衣服

前世穿唐裝,穿之前一定要知道。

陳開

春節將至,有中國人的地方「年味」也漸漸濃鬱起來。象徵吉祥喜慶的春聯、福字、鞭炮、燈籠,千百年來都是一樣的流行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種在傳統服飾基礎上進行立體西式剪裁設計的外套——唐裝也進入了節日的舞台,逐漸成為各種中式、復古、民族風場景下人們的唯一選擇。那麼,唐裝為什麼得名呢?設計風格中有哪些典型特徵?唐裝所承載的濃鬱中國風從何而來?

他稱之為唐裝。

是的,唐裝這個名字的由來和唐朝有一定的關係,在歷史上被人們所稱道。清代著名詩人納蘭性德曾在筆記本《陸水閣雜記》中記載:「在日本,唐代開始有人去,居民稱之為‘大唐街’,今長十里。」「唐」已經成為海外國家對中國的代名詞,用唐裝稱呼「中式服裝」的習慣也與海外華人有關。「主要指海外公認的‘中式服裝’或泛指中國人的服飾」。如果從國家建構的邊緣理論來看,中國服飾的「牆內花,牆外香」現象,應該與海外華人借助服飾的符號系統,對外劃定族群邊界,對內強化族群認同的思潮有關。

唐裝與清代馬褂清代的唐裝和馬褂

中國第一次強烈的「唐裝風」始於2001年在上海舉行的APEC主管人非正式會議。三個月後,春節期間,以紅色和藍寶石為主色調的唐裝風席卷中國。服裝界對唐裝的款式和結構總結如下:「唐裝實際上是由清朝的上衣演變而來,其款式和結構有四個特點:一是立領,上衣前中心開襟,立領式;二、袖子,即袖子與衣服整體無接縫,以平面裁剪為主;第三,是一對翻領,也可以是斜翻領;第四種是直角扣,也就是搭扣,由結和扣兩部分組成。」

當我們試圖還原現代唐裝設計者的初衷,或者重新審視原創者對它的定位時,應該不難發現民族服飾背後深層的國際形象塑造需求。大概正因為如此,脫胎於清代滿族服飾的唐裝,引起了中國民族服飾的又一次討論、爭議和建設走向。正如周興教授所說,「關於‘唐裝’或‘新唐裝’的討論,對直接從晚清服飾文化遺產中汲取資源持肯定態度,相關論點也對滿漢融合的服飾文化持寬容和讚賞態度,而關於‘漢服’的一些討論,其原型可以追溯到秦漢乃至先秦時期,相關論點非常關注文化和族群的‘古風’(在某種程度上)

那麼,現代唐裝的歷史淵源是什麼?

旅行服裝和馬褂

清代滿族服飾根據穿著場合的不同,可分為禮服、行裝和制服。其中,旅行服是最具騎射元素的,直接來源於關外滿族的狩獵生活。一套完整的制服,包括制服、袍服、袍服、禮服,主要是為了方便騎射而設計的。具體的穿法是里面穿長袍,腰間系腰帶,外面穿夾克,下面穿連衣裙。對於皇帝和各級官員來說,行裝主要用於外出考察、祭祖、四處狩獵、征伐和備戰。此外,在清代紫光閣開國元勛畫像中,不少武將以「戎裝+戎冠」的形象出現。似乎制服可以理解為軍隊的日常「制服」,文職官員隨車外出或異地出差也可以戴上官帽。

紫光閣功臣像兩幅紫光閣的兩幅英雄畫像

就禮服而言,它們的基本款式是圓領、右下擺、大開襟、窄袖、馬蹄形袖口和四開衩。長度一般在膝蓋上下,比普通罩袍短1/10。前右下擺外層比其他下擺短一尺,開三粒扣,下擺。至於這種設計如何方便騎射,目前最流行的說法是騎行時解開扣子方便活動,還有一種說法是騎行時去掉缺袍的補充,防止裙擺隨風舞動影響動作,不騎時再連成一個整體。遺憾的是,在傳世的描繪狩獵或戰鬥場景的畫作中,似乎並沒有刻意描繪這一細節,所以暫時只能存疑。

所謂官服,就是現代唐裝的雛形——olbo。按照清朝科舉的解釋,夾克衫是「甘比de eture foholon kurume」,即「在野外穿的短夾克衫」。這種夾克最初在清朝被用作軍裝。「建國之初,它只是一種士兵的服裝。到康熙末年,富家對此感到驚訝。有很多人對俚語嗤之以鼻。雍正時期,侍從越來越吃香,後來無人不服。他們在市場上遊行,應該連衣服都懶得換就去接客人。」作為軍裝,馬褂的基本款式是圓領、雙排扣、平袖,袖長及肘,衣為露臍。正面有五顆紐扣,材質有單顆、夾子、皮革、棉等。據清代筆記記載,乾隆年間,因傅恒在金川得勝,返回朝鮮,軍士所穿的夾克衫命名為「勝利夾克衫」,「男女皆穿」。

隨著馬褂在民間的流行,逐漸演變出琵琶翻領、大翻領等款式,袖長、衣身也有所變化。平民穿的夾克袖口收窄,衣服的長度也延伸到腰部。世人常稱之為「臥龍包」或「埃倫一代」、「鵝毛一代」。然而,總的來說,雙排扣馬褂的半正式性質從未改變。清末民初,雙排扣長袍馬褂,外套深色花紋,已成為主流的「正式」服裝。民國元年(1911年),北洋政府在衣案中將長袍馬褂列為男子常服之一。民國十八年(1929年),國民政府公布了《服裝條例》,將藍袍、黑馬褂再次列為「國服」。這恐怕也是最近人們把唐提升為新時代國服的直接來源。

清代馬褂實物清代的馬褂

黃色夾克是皇帝的夾克嗎?

說到清朝的馬褂,大家最熟悉的大概就是代表無上榮耀的「黃馬褂」了。它在清朝的服飾體系中有著特殊的地位,作為權力地位的象徵,顯示著皇帝的寵愛。至於黃夾克地位高貴的原因,按照「明黃色是皇帝專用色」的思維來分析,似乎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然而,事實上,皇帝的夾克不是黃色的,黃色夾克里的門道遠不止是「禦賜」。

如前所述,制服可能是清朝中前期八旗軍隊的日常制服。那麼,在清末新軍改革之前,軍隊中有沒有規範的制服呢?《光緒朝清惠殿圖》冠服篇中有這樣的記載:「八旗四面皆服,黃旗金彩。白旗、紅旗和藍旗都是同樣的顏色。罷工者加入了警衛和槍械營的軍官。」「八旗中的四個都是紮著旗子的。黃旗,白旗,藍旗,紅邊。紅旗,白邊。先鋒隊和警衛隊以及火器營的軍官都是這樣。火器營士兵,顏色是藍白色。堅瑞營的先鋒隊打頭陣,顏色是明黃色和藍色。銳而銳兵,色青,明而黃。」可見,對於八旗中高級軍官來說,袍服不僅是一種軍服,還起到了區分旗籍和兵種的作用。

那麼皇帝的外套是什麼顏色的呢?清制,「皇帝穿長衫,色為石青,長與座平齊,袖長及肘,棉只為時。」換句話說,皇帝的外套是石藍色的,而不是黃色的。從歷代流傳下來的清宮服飾實物來看,確實以石藍為主,偶有油綠、深藍等顏色。在黃袍外面穿上這種藍色的外衣,可以形成「上玄下黃」的色彩組合,這與古代「玄一術尚」的制度是一致的,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在欣賞與清朝皇帝有關的畫像時,經常會看到類似的穿著方式。

《塞宴四事圖》中乾隆皇帝的形象《賽言四事》中的乾隆形象

那麼,誰能穿黃色夾克呢?

事實上,清代的黃馬褂,因為穿的人身份的不同,可以分為三種——工馬褂、行馬褂、武馬褂。官服就是因為職位需要而「照著例子」穿的黃色夾克。這種黃色上衣以黑色紐扣為標誌,在領近衛、指揮使、近衛班領、近衛司令、簡銳營翼的範圍內都可以穿,但一旦解除職務就不能再穿了。官服和官服一樣,使用的是黑色紐扣,這是皇帝在四處狩獵時,獎勵目標或獲得更多獵物的特殊「獎勵」。只能在旅遊的時候穿,平時不能穿。

武衣是指專門授予有突出軍事功績或突出政治功績的文武官員的黃色上衣。大概是因為這件黃色外套的「含金量」最高,所以也是黃色的。對於官員來說,一旦被賜黃馬褂,就被皇帝視為「心腹」,無比榮幸。但是,皇帝給了黃馬褂一個「賞」,一個「賞」。根據清代福格的《聽雨說》,「贈黃襖」即只贈一件,在家應恭恭敬敬地奉上,以示敬意,不可隨意穿著;「穿黃夾克」不受此限制。不僅可以隨時佩戴,還可以根據不同的季節和節氣「自制」。

本期編輯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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