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裝

劉若英:紅色連衣裙。

文/劉若英

[1]

佳佳在廚房戴著浴帽,廚房應該是她唯一配得上自己的地方。不管她平時有多蓬頭垢面,她都堅決不讓油煙的味道沾到她烏黑的頭髮。

今天,她做了一桌鹵肉飯。雖然在外面二十塊錢就能買到現成的碗,但她一直堅持自己做。在婚姻這個話題上,她依然堅信「抓住男人的胃,才能抓住他的心。」「讓一家人回家吃飯,對一家人是一種向心力。」她不知道這些理論有沒有用,但是有章可循總是好的。

兒子一身臭汗跑進廚房,砰的一聲打開儲物櫃,拿起泡麵,加了熱水,拿出來。賈加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聽到兒子說:「媽媽!我一會兒要在電腦前玩魔獸(一款網遊)。不要請我吃飯。今天我們必須得到寶藏……」砰的一聲關上門。

賈加打開蓋子,又加了一勺米酒…她把肉末卷在蓋子里。她仍然為今晚的菜肴感到自豪。雖然結婚十幾年了,但哪怕一天只做一頓飯,菜品的變化能跟得上時間嗎?有時候連她自己都做膩了,何況是老公和兒子?

餐桌上,三套餐具,兩個人。老公自己吃,刷地板,紅燒肉燉了四個小時,不到十分鐘就吃完了。今天沒有時間談醫院里的老狗,而她丈夫又急著要見文,時間早就跟水果差不多了。

收拾好行李,賈加坐在乾淨的餐桌上,整理著丈夫下班帶回家的信件。自從有了電腦郵件,貼郵票的信件要麼是傳單,要麼是廣告信,要麼是付款通知。賈加突然看到一個紅包——一張結婚請柬。這個年紀,該結婚的都結婚了,沒結婚的,可能沒機會了。似乎我得到的關於誰離婚的消息比結婚的多。賈加有點激動地打開它,原來是她大學同學的第二次婚姻。天啊我不知道這個同學什麼時候離婚的。他會第二次轟炸我嗎?正當賈加喃喃自語時,電話響了。

「賈加,誰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是的!剛剛看到了,這個死小子,炸我一次還不夠,還要炸我兩次…他什麼時候離婚的?我一年見不到他兩次……」

「哈哈!不如我們一起少裝點?對了,我打電話提醒你,投彈手的閨蜜是你的初戀情人。我聽說他也會去…你有多少年沒見過他了?他是我們班唯一一個沒結婚的同學。我想知道他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身邊的同學不是禿頂就是啤酒肚,都走樣了。我猜他也好不了多少。對了,聽說他還交了一個比他小很多的馬子——老牛吃嫩草,男人就是占女人便宜…不知道那天他會不會帶馬子去參加婚禮……」

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小。賈加抬起頭,突然在門廊的鏡子里看到了自己,她戴著一頂浴帽…

[2]

那天晚上,她沒有睡好,丈夫的聲音也像往常一樣變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已經習慣了。有時候老公出差,太安靜了,她就睡得有點不踏實。她起身想喝一杯。經過她兒子的房間時,燈還亮著。她敲了敲門,沒有回應。她一推門,就看到兒子戴著耳機,還在一臉猙獰地打魔獸。她懶得去阻止它。關上門,讓他走。經過餐桌,我又看到了喜帖。她坐下來,她知道這是她失眠的原因。

這些年來,盤子里的剩菜都是自己長出來的。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丈夫和兒子身上,難得有應酬。她不是特別在意,只是覺得問候好朋友是唯一的本分。但是這次不一樣。賈加將會見到她的第一個男朋友。雖然當初分手的原因已經全部忘記了,但重點是還是有可能遇到他現在的小馬子的。算了,還是「小」!

賈加立即打開明亮的燈,翻出傳單。她記得在任何一家百貨公司的周年紀念日,她都可以買到打折的護膚品。她翻出了一張健身中心的傳單。甚至砍掉某知名減肥推脂中心的美體券…佳佳這次下定決心要漂亮地參加這場婚禮。

接下來的一周,賈加每天只吃水煮蔬菜,時間安排與過去十年完全不同。早上,她只把前一天晚上買的麵包放在便利店,就匆匆出門在餐桌上鍛煉。下午推胖,晚上如果還有力氣就去做瑜伽,桑拿,臉部…晚飯就更不用說了,老公不睡覺,她累得癱在床上。臉上帶著口罩,全身還穿著可調節內衣。

我兒子終於問道:

「媽媽,你怎麼了?有男朋友?你要是瘦了,我們都要餓死了!」

丈夫也淡然道:

「哈!有男朋友?你媽媽?不會吧!她大概是看了電視里的《兇妻》之類的八點鐘系列,想打起精神來。別擔心,這不會持續幾天的…對了,我剛在櫃子上看到一件紅色露背裝。是誰的?」

賈加暗自高興。她跑遍了台北百貨大樓,花了8000元分期買了這件衣服。買的時候,她幾乎像包餃子一樣穿上了,但她以禮服為目標,堅信自己一定能在婚禮當天輕鬆穿上。

[3]

果然,期待又緊張的一天來了。賈加早上洗了澡,換了衣服,準備坐在客廳里等她的丈夫。我丈夫穿上他在每個重要場合穿的那套西裝,走出了門。他驚訝地對賈加說:「你今天要娶媳婦了嗎?穿成這樣,啊!轉過去。轉過去。你幾歲了?穿吊帶衫有什麼不好?……”

賈加只問:「好看嗎?」老公生氣的說:「無聊!」賈加馬上說,「我能求你嗎?我給你買了一套新衣服,你為什麼不穿?」老公完全不理她,拿著車鑰匙走出門去。

接待處放了幾張大的結婚照。賈加非常自信地穿著高跟鞋向周圍的人打招呼。八卦電話里的那個同學甚至搶著誇賈加的漂亮,好像她變了一個人似的。賈加無比安心,想著自己終於有了好的狀態去見死去的老情人,一定要讓他感到遺憾…

這時,身後傳來初戀男友的聲音,「賈加,好久不見!」這是多麼熟悉的語氣,賈加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轉過身。她見到初戀情人,不僅聲音沒變,體型也沒太大變化。此外,賈加還看到她的小女友圍著她的舊情人,她二十歲出頭,穿著一件和賈加一模一樣的紅色吊帶裙!

賈加是完全愚蠢的。這幾天練了多少遍團圓笑,優雅的儀態都忘了。小女友的紅色連衣裙好舒服好放鬆,臉上沒有一點皺紋,青春的笑容更讓佳佳的臉尷尬。這時,八卦的朋友突然說:「英雄所見略同。」。

突然,賈加的丈夫及時抓住了賈加的手,並摟住了她的肩膀。她丈夫很有涵養,笑著說:「你好,久仰大名。我是賈加的丈夫,這是你的馬子。這套衣服真好看。」對了,如果空回家,一定要嘗嘗賈加的第一手美食,比這件衣服更吸引人。”

佳佳看著丈夫,突然想起了那種已經遺忘很久的感覺。賈加抬起頭,拉著丈夫的手說:「我們回家吧。」丈夫說:「嗯,酒席上的菜確實不好吃,禮物也給了。回家給我煮碗面吃。」

Kiki,資深媒體人,旅行時尚達人。不僅僅是用真金白銀打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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