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中西旗袍簡史:那種揮之不去的風情從何而來?

在如今的各種電視劇或電影中,每當提到民國,劇中或多或少總會出現一個穿旗袍的美女。這當然是影視劇想在女性身上展現一種「民國」之美,但也反映出在今天的人們心中,旗袍與尊貴的女性緊密結合,成為了一種能夠代表中國女性之美的典型服飾。作為一個相對年輕的服裝,這種韻味從何而來?今天,我們來聊聊旗袍的歷史。

電影《金陵十三釵》里的女性旗袍形象電影《金陵十三釵》中的女性旗袍形象。

一、產地和生產

旗袍這種服飾雖然在今天已經與民族無關,但在它出現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作為一種滿族服飾在世界上流行。因為滿族實行八旗制度,「旗人」穿的衣服自然就叫「旗袍」。滿族作為生活在中國東北的遊牧民族,以遊牧為生,常年馬背上的生活讓他們的袍服合體又開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持滿族人在馬背上的舒適性。換句話說,早期的旗袍並不局限於女性。但隨著滿族進入中原建立清朝,馬背上的生活轉向農耕生活,男性旗袍逐漸退出歷史舞台。經過幾百年的發展,只保留了女旗袍。

滿族騎射場景滿族騎射現場

也就是說,旗袍一開始並不是中國傳統服飾的代表,只是作為一種國服而為人所知。旗袍的款式也和今天有很大的不同,它的設計可以包裹全身,但是隨著時代的演變,尤其是西方服飾文化的傳入,旗袍的設計也在不斷的變化,最終成為現代旗袍的款式。

二、清代旗袍的演變

早期的旗袍有男有女,款式和結構都差不多,只是隨著季節的變化厚薄不同。在某種程度上,它的風格類似於更早的金元時期。由於東北氣候寒冷,旗袍的領口又小又細又長,與漢族的寬鬆長袍完全不同。因袖口較窄,又叫「馬蹄袖」或「箭袖」,衣服上的花紋也比較簡單樸素,沒有太多華麗的裝飾。

馬蹄形袖口的袍服帶有馬蹄形袖口的長袍

滿族入關後,受到漢文化的影響,服飾也逐漸受到漢族服飾的影響。到了清代中期,旗袍的袖口逐漸加寬,整體風格由細長變為寬鬆,下擺大部分可以垂到地面。到了清代中後期,旗袍已經變得非常寬鬆,造型以線形為主。同時,衣領中出現了一種名為「元寶領」的高立領設計風格,就像元寶兩側站立的零件。這種設計雖然看起來很「奇怪」,但是非常符合滿族女性的身材特點。與中原女性相比,滿族女性大多比較健壯,直線型的設計和高立領可以很好的掩蓋滿族女性在身材上的缺點。這時,光著腳的短旗袍也開始出現了。

影視劇《偽裝者》中的元寶領旗袍影視劇《偽裝者》中的元寶領旗袍

隨著國力的增強和生產技術的提高,旗袍上的裝飾和圖案也逐漸豐富多彩。當時有鑲、嵌、卷、糊、繡等多種製作工藝,需要極高的手工技藝才能完成。這些裝飾大多在袖子和領口繡有花邊,隨著時代的演變,花邊越來越精致複雜。到了清末,很多華麗的旗袍已經幾乎完全被裝飾圖案覆蓋,其原有的面料已經無法辨認,這也是旗袍發展過程中非常誇張的一種形式。

三、「國服」旗袍:民國旗袍的演變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中國結束了百年帝制,成為亞洲第一個「共和國」。在這樣一個一切都是「新」的社會,旗袍在西方服飾的影響下自然發生了許多新的變化。民國初年,男性以中山裝、西裝作為流行服飾,女性卻沒有找到合適的衣服作為流行服飾。一時間,社會上的女性服飾五花八門,如同八仙漂洋過海。到了1920年代,受西方禮服設計的影響,旗袍逐漸轉型。轉變的關鍵是觀念的突破。旗袍的設計不再受傳統倫理的束縛,而是更加注重女性的身材之美,逐漸成為修身養性。

民國影視劇中的旗袍美女形象民國影視劇中的旗袍美女形象

20世紀20年代,上海女學生率先穿上改良的「旗袍」。作為社會上最年輕、最時尚、最進步的群體,女學生改良了旗袍,使之符合現代審美。他們把旗袍的腰身收緊,這樣可以更好的展現身材,而且造型還是比較直的,袖口也比較寬鬆。同時,他們對旗袍的外部裝飾進行了改進,使其更加簡潔、優雅、大方,既符合學生身份又更顯莊重。在女學生的引導下,旗袍再次在社會上流行起來,其簡潔大方的設計也廣受上流社會女性的喜愛。當時有人在報紙上說:「來來往往的女人都穿著五顏六色的旗袍。」旗袍一時間成為中國女性的流行服飾,在1929年國民政府頒布的《民國制服條例》中被列為民國女性的標準著裝之一。

李沁在《遇見天壇》中還原的民國旗袍秦麗迎天壇修復的民國旗袍。

1930年後,旗袍在中國的發展進入全盛時期。婦女都穿旗袍,作為尊嚴和美麗的象徵,旗袍的款式變得多種多樣,很難形成唯一的生產標準。比如旗袍的袖子有時候是沒有的,最後乾脆把袖子取消了。下擺的長度很短,下擺的長度也從之前的垂地縮短到膝蓋以上,而旗袍兩邊的開叉越來越高,最高時幾乎與臀部齊平。做旗袍的手藝越來越精湛了。上流社會自然主要使用進口的綢緞,普通百姓主要使用陰丹士林製作旗袍,裝飾圖案以龍鳳孔雀或簡單的幾何圖形裝飾,不再像清末那樣華麗,而是更加莊重典雅。這些變化都反映了人們思想的變化和突破。服裝的設計以美為基礎,不再考慮傳統的倫理規則。衣服的變化也反映了民國的社會面貌。

文對說:

旗袍的進化史可以看作是中國美學和思想的變遷史。隨著西方文化的傳入和中國現代化的發展,人們,尤其是女性,對服裝的觀念有了很大的突破。他們不再盲目追求華麗與華麗,不再被傳統倫理束縛。他們更注重展現女性的美,更注重衣服本身的優雅氣質。一件旗袍的歷史,包含了多少中國人追求現代化的夢想!

參考資料:

1.趙曉玲:旗袍的歷史演變與女性美的體現,《蘭泰世界》,2014年第10期。

2.王迪:中國旗袍的歷史演變,《藝術教育研究》,2014年第19期。

(作者:浩然文史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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