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安心中《色戒》的男主角是張藝謀

你造嗎?李安曾經想讓張藝謀演《色戒》!

很多網友聽說後,迅速腦補了一下:

如果《色·戒》易先生由張藝謀來演,你覺得怎麼樣?我乍一看就嘴角一咧笑出聲來,但細細品味,哎喲這張藝謀和梁朝偉還有幾分相似啊?不多說,上圖: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我明明記得他倆長相差很遠啊!

這事吧,說來話長,究其原因,原來是李安想讓張藝謀演《色戒》來著。電影《色戒》的藝術指導樸若木在微博上爆料:

「起初李安提出張藝謀演易先生一角我認為是神來之筆令人神往,以至後來換成梁朝偉演時,我竟無法擺脫內心經已成形的易先生。因此在造型時,我是拿著張藝謀的照片給化妝師參照跟梁朝偉造型的,梁生臉上的發令眼袋老人班掃帚眉是畫上去的,觀眾痛心梁生在色戒裡滄老了那只是化妝技巧,梁生本人風彩依然。」


當然這件事,安樂電影的老板江志強在某次採訪中也承認過,他回憶當時的情景:「我最開始問李安,你腦海中的易先生是什麼樣子的?他馬上就說他腦海中的易先生就是張藝謀。」

What!?李安腦海中的易先生是張藝謀?還要拿著張藝謀照片給梁朝偉化妝?求當時化妝師心理陰影面積……

這位愛爆料的藝術指導繼續補充:

把梁朝偉化成張藝謀是我私下與化妝師說的,梁朝偉並不知情。當看著化妝師不忍(也許是不敢,化妝師們怕得罪明星,畢竟把演員化得俊美更容易得到賞識),猶疑抖顫地往他面上抹黑,梁生倒反過來安慰化妝師並囑咐放膽施為,梁先生演員素質和專業精神令人敬佩。

還好偉仔平易近人,不擺架子。在隨後的拍攝過程中,還有貼心感人一幕——同樣是來自藝術指導的爆料——

「這場戲用吊臂拍攝,得把天花和一面牆拆去,天氣嚴寒,梁生把羽絨服放在椅子下,我不以為然,這樣方便你穿回外套取暖卻有機會導致鏡頭穿崩。我當面叫梁生助理拿走羽絨服躲在遠處,待鏡頭完成給梁生穿上。梁生解釋因知道手上煙盒是個古董孤品,怕演戲時摔壞無法再用,故用衣服預防摔壞。聽了我非常慚愧!」

當然,能被李安導演選上的角色,自然有其獨特的魅力,對於《色戒》中的表演,李安曾這樣評價梁朝偉:

「梁朝偉是一個夢想,關於他沒有什麼話好講,他就是個最好的演員,相比以前就是演了個新的形象,講國語。」演員優秀,這不用說了,但怎麼將一個好演員,安對了好角色,這就得靠導演的功力了。李導對於演員的駕馭能力想必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這一點,李安自己也承認,他曾說:「用任何人都需要進行一番磨練,沒有哪一個明星我拿來就用。」

你以為把梁朝偉化個張藝謀妝就能演色戒了?梁朝偉也是被李安導演拿來磨過才能用的!梁朝偉此前也坦言,這個磨練的階段挺痛苦,李安笑稱,兩人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越折磨他越高興。」梁朝偉飾演的易先生,應當有消瘦的身形,李安:「現代人太豐潤了,我們要求每個演員都瘦些,能體現那個時代的風骨。」 為此,梁朝偉減重八公斤。這讓人想起了曾經飾演《機械師》的小貝。

不僅如此,而為了貼近角色的生活習慣,梁朝偉還花了兩個月時間接受普通話訓練、以及學習打上海麻將。

最後,再來說說《色戒》中最重要的角色——王佳芝。

李安在台灣選女主角時說:

「我的最佳女主角,是聰慧過人,氣質古典高雅,有魔鬼身材水蛇腰,更要有演技,必須色、藝俱全。我幾年前就看上這故事,念念不忘。它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張愛玲作品,人物情節像謎一樣。」


來看看藝術指導眼中的王佳芝:

可以說,王佳芝是《色戒》的靈魂。

李安說:

「《臥虎藏龍》除了章子怡,還有周潤發和楊紫瓊;《色·戒》就看女主角一個人扛戲,從19歲到23歲,起初是清純少女,幾年內經過歷練,變得艷麗成熟,穿上旗袍要有看頭,特別有誘惑力,主演的人外型、演技、氣質缺一不可。」

而這麼重要的角色,選誰來演好呢?金馬影後(當年還是最佳女配)的林嘉欣在今年金馬獎慶功宴上透露,曾試鏡王佳芝這個角色,結果被刷了。

事實上,除了林嘉欣後,當年李安為《色,戒》選女主角時,華語電影圈數得著的女星幾乎都有去試鏡,連大S徐熙媛都有去試運氣。在某次採訪中,徐熙媛坦言,「當時我是不抱任何的希望,我就是抱著我要去看李安導演本人,我一定要和他合一張照的那種心情」去試鏡。當然,最終結果大概就是和李安導演合了張影吧。其他來試鏡王佳芝的女星還有很多,讓我們來腦補一下,如果是上面這幾位女星和梁朝偉,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然並卵!最終飾演王佳芝的湯唯,則獲得了當年金馬最佳新人獎,此後星途驟起,在《色戒》之後的角色形象也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憋著急往後看,先讓我們來看看湯唯在《色戒》之前的作品。


《警花燕子》湯唯劇照


其實選湯唯來演王佳芝這個角色,還是有些冒險的。對湯唯扮演該片女主角,外界普遍也表現出一種驚訝的態度。對於李安選中的這個新人,制片方焦點影業公司表示滿意,該公司行政總裁詹姆斯·夏姆斯認為:

「湯唯能與梁朝偉在《色·戒》中合作,將是她踏上世界電影舞台美好的第一步。她既年輕亦具備優厚的演戲天分,他倆絕對是這故事最理想的男女主角人選。」

當初選擇她作女主演,李安說:

「看到這個人,我會覺得這個故事會發生在她身上,有一個人叫王佳芝,她就長得那樣子,這是我的第一直覺。現在的年輕人都變了,所以能找到臉型樣子長得像小說寫的,氣質也比較接近的,不容易。」剛選定時,有人覺得湯唯長得像吳倩蓮,湯唯也告訴李安很多人叫她「小吳倩蓮」,但他並不覺得,直到有一天「吳倩蓮的前男友來片中演一個角色,說兩人很像,我就沒話講了。」

湯唯演戲的素質、對戲劇的喜歡也正是李安喜歡的,

「我覺得她跟我很像,第一次看到她,覺得她跟我的味道很像。」對於湯唯的角色,李安的界定是:比較柔,有著女性水一樣的力量,能產生很大的感染力。對於這樣一個角色,如何在影片中展現出來,也是一個難題。」

「當最終決定湯唯演出王佳芝後,李安問跟著怎樣?我說:「不就是我給她一個身體你給她一個靈魂嗎」。之後從數以萬計的圖象裡找出對照心靈的契合,我把王佳芝的人生如此拼貼出來。」

讓我們來看看這帶著胭脂水柔的王佳芝是什麼形象:

大膽啟用新人的李安導演,目光如炬,再說《色戒》這部戲的男二號——王力宏。

當時被捧為優質偶像的海歸歌手王力宏,對於演戲來說,也不是一個生手了,早在2001年,他就當過電影男主角了!請看他當年血氣方剛的造型:


《拳神》劇照,王力宏殺馬特造型

當然,演技嘛……說來,《色戒》導演李安是怎麼看上王力宏的呢?藝術指導再度爆料:

「王力宏到香港安樂電影公司辦公室試鏡鄺裕民一角,李安令湯唯配合圍讀劇本並試演對手戲找感覺,服裝造型都是臨時性的。 王力宏的突然出現令辦公室上下女職員簇擁呼叫氣氛沸騰,我認為這對天秤座李安決定錄用王力宏起了重大作用。(這時距離開拍還有半年時間,易先生一角還寄托在張藝謀身上)」

就這樣,因著辦公室女職員的嗷嗷尖叫,一個歌手入組了。但此前咱們霸氣李導也說過了,「用任何人都需要進行一番磨練,沒有哪一個明星我拿來就用。」演技值不太高的王力宏要演《色戒》肯定也得好好被磨一番。

《色·戒》劇組在馬來西亞拍戲時,曾傳出李安不滿王力宏的消息。李安回應說:

「王力宏本來是個歌手又不是演員,我開始時對他的希望也沒有很高,只是覺得他的形象氣質跟角色很接近。他們看到我對他提很多要求,但看不到我在背後下下多大功夫講多少好話。」據他介紹,後來王力宏戲越演越重,直到快要離開香港戲拍到一半時,才發覺他身上的潛力,是後半段非常需要的,「所以我就特別對他下功夫,他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慢慢開竅的。」

上路之後,李安用「一個驚喜」來形容王力宏在影片後半段的表現:「前半段沒有太大期待,覺得他把本身形象氣質散發出來,稱職就OK了。現在看毛片(不要想污)很讓人動心,工作人員也說好,我覺得最欣慰的是跟力宏的合作,希望觀眾能和我一樣欣賞這個驚喜。」

可以說,在《色戒》中,王力宏貢獻了他最好的演技。在此之後也出演了不少男一號的角色。

幕後趣聞:

·李安某段採訪中曾說:「拍進去以後,又是另外一個故事。我覺得,我的心好像王佳芝,我的頭好像鄺裕民,我的那個…那個…不好意思講,好像易先生(全場大笑)。小說雖然只有短短30頁,但挺詭異的,以張愛玲的才氣,幾天就可以寫出來了,但她花30年時間,其實在重寫,用修改的文字掩藏真正要寫的東西。我想她心裡害怕,怕人家不知道,又怕人家知道。我拍的時候也體會到這種心情,有點大逆不道,又忍不住要做,跟我拍其他片不太一樣。」

·梁朝偉扮演易先生這個陰暗的角色,無法從戲中自拔,拍攝過程中瘦了16斤。也因此他稱很想演喜劇。

·李安稱拍攝中遇到的最大困難並非改編張愛玲原著,而是怎樣去還原那個時代的場景。《色戒》耗資1億2千萬港元,為了重現3、40年代舊上海的繁榮,劇組斥資2000萬重建南京西路,聘請了超過200名工人,日夜趕工4個月鋪出南京西路最繁華的一段800米長的路,搭建13幢建築物,當中包括有名的平安電影院、原著中提及過的凱司令咖啡館、西比利亞皮貨店、綠屋夫人時裝店及附近的一些建築等,更重新打造當時的古老電車、人力車等等。

·李安拍片十分嚴格,有一場戲講述的是劇中男二號王力宏,從「東勝客棧」樓梯走下來、跑到女主角湯唯等人面前、露出後悔的表情。這場戲花費了5個多小時,NG超過40次。

·何賽飛扮演的「蕭太太」,李安特意要求她用帶寧波腔的普通話來表演,在李安看來,國民黨官員祖籍寧波的非常多,所以何賽飛如果能帶點寧波口音,會讓人物更加逼真。

·何賽飛的主要戲份集中在與貴婦名媛的「麻將戲」上,因此打麻將成為何賽飛急需受訓的項目。對於麻將戲,李安的要求是「不僅要打得熟絡,打得優雅,而且要打得漫不經心。」

· 《色·戒》贏得威尼斯影展金獅大獎,台灣方面頒給李安及製作公司2000萬新台幣(約500萬元人民幣)獎金,李安立即轉手悉數捐給新晉導演。

·談到30年代女人不剃腋毛,李安笑道:「連我媽60、70年代的人也沒有刮,中國人沒有那麼多氣味,對我來說,腋毛很性感,刮掉很可惜,我很樂意秀出來。」湯唯特地補充,她就因為這樣,8個月都沒剃腋毛。

·蔡琴透露楊德昌曾想拍《色·戒》,設想是林青霞演王佳芝,雷震演易先生。

·提及內地版具體被刪減的內容,文雋詳細解釋說:「我從片方和電影局那邊得到的信息是,《色·戒》被剪了7分鐘,其中5分鐘是那些情欲場面,另外2分鐘是暴力場面,那是描述當一個漢奸揭穿了眾位愛國學生的刺殺計劃,並以此要挾時,從未殺過人的學生們奮起用刀刺斃漢奸,一人一刀,前後共八刀,那血腥的真實感,帶給觀眾極度的震撼!這場面,電影局認為過於殘忍,所以將八刀剪去了七刀,只留下交代殺人的一刀而已!」

·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馬英九,看完《色·戒》感動到哽咽得說不出話來,表示「雖然有些人將這部電影的重點放在情欲部分,但《色·戒》其實反應大時代青年男女為國犧牲奉獻的情操。」對此,李安認為是「很典型的反應」。

·李安赴美宣傳之前,突然考起工作人員:「誰知道片中男主角易先生的全名?」所有人竟然都答不出來,在網上實時掀起熱烈討論,最終由影迷公布答案為「易默成」!

·飾演女主角王佳芝的湯唯,在正式拍攝前曾接受一連串特訓:1.學蘇州評彈來培養氣質;2.學打上海麻雀來應付數場麻雀戲份;3.學習如何正確穿旗袍、穿高跟鞋走路,學習上海口音;4.學社交技能,符合舊上海的感覺。

·梁朝偉為演好易先生的角色,不但聽從李安吩咐減肥,還在開拍前2個月又接受普通話訓練及學習打上海麻將。而為了令梁朝偉的外形更貼近張愛玲筆下具「鼠相」的易先生,他需要在臉上撲白粉,眼窩要用黑色眼影加深陰影,頭髮也要全部往後梳並剃高發線,再把額頭中後方的頭髮逐根拔掉來讓頭皮現出尖角。

·戲中最重要的其中一個場景:南京西路,李安耗了約1000萬元,花了3個月時間,由數百工人重新搭建,拆除了周星馳《功夫》一片在該處建成的「豬籠城寨」場景。

·在片中飾演珠寶店印度老板的是名為Anupam Kher的印度國寶級演員。Anupam把一半片酬捐給了上海的孤兒院,另一半則捐給自己的國家。

·《色·戒》煞科當天,感性的李安哭著與演員們合唱《畢業歌》作別,現場所有人均依依不舍地與他擁抱。

·盡管梁朝偉努力讓自己當易先生,偶爾周慕雲還是會出其不意地出現。他說,有一次拍送湯唯回到公寓的戲時,走著走著,他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忽然發現不對,主動說,「不行,我現在做不到,因為我找不到走路的節奏,我現在是用周慕雲的節奏在走路。」

·原本代表中國台灣地區競逐第80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色,戒》被取消資格。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高層布魯斯·戴維斯稱因「審查結果這部影片不夠台灣」,意指這部影片的資方並不完全由台灣方面占主導,而除導演李安和編劇王蕙玲是台灣人外,在主要創作演職人員中台灣人所占的成分較少。取而代之的是陳懷恩執導的《練習曲》。

作者:季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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