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蘇運瑩:一個擁有自由靈魂的90後音樂「神婆」

題記:剛剛結束的《我是歌手》首場踢館賽上,90後唱作才女蘇運瑩梳著「沖天丸子頭」站上舞台,剛開嗓就引發觀眾起立歡呼,雖然踢館失敗,但是她用狂風般的堅定唱出心中最真誠的聲音。

在她的聲音中有你想像不到的力量以及感染力,且在她身上有這個舞台其它歌手沒有的純真、樸實以及朝氣。

三天前,我們獨家採訪到了蘇運瑩,聊了聊她來參加《我是歌手》的初衷、對於音樂的奇思妙想,還有關於她美麗詭譎的異想世界……

「吹啊吹啊,我的驕傲放縱,吹啊吹不毀我純淨花園,任風吹,任它亂,毀不滅是我,盡頭的展望……」
2015年1月2日,在《中國好歌曲》的舞台上,一個頭戴毛線帽,皮膚略黑的女孩一張口就引起了導師的注意。

「在一個千人已經踩爛了的路上,她又做出來一個不同的東西,我個人覺得這特別難得。」導師劉歡這麼評價她。

樂評人愛地人所言:「這姑娘的歌,一度真是聽得心驚膽顫的,不過這也真是赤腳不害怕的青春狀態,再過幾年,肯定就寫不出唱不出這樣的歌了。」
最終她成為這個節目的年度亞軍,這個從海邊長大的90後黎族姑娘被全國觀眾熟知,她就是蘇運瑩。

採訪蘇運瑩的時候,她剛參加完《我是歌手》的返場彩排,還是一臉的興奮。

「今天唱歌的狀態怎麼樣?」我問她。

「非常棒!一共彩排了五遍,一次比一次好!」正在化妝的蘇運瑩瞇著眼睛,對著鏡子比出五個手指。

蘇運瑩很活潑,甚至有點多動的狀態,坐沙發時要不停找出最舒服的姿勢。她喜歡別人叫她「蘇蘇」,因為「比較好記」。

她的話很多,語速又很快,對方也會不由自主的被帶入她天馬行空的奇妙世界裡。

「我的性格裡有大海的感覺」

蘇運瑩是海南人,從小跟在大5歲的哥哥屁股後邊。在她童年的記憶裡,身邊就充滿了大海的影子。爬樹、抓田螺、騎自行車看海……所以她的性格裡面會有「大海的感覺」。

「小時候,海邊經常會有很多唱黎族民歌的歌手,我一聽到就會入迷。」蘇運瑩耳濡目染,她忘記了自己是從幾歲開始覺得自己會唱歌。蘇運瑩的媽媽很會唱歌,發現女兒對唱歌感興趣,就時不時地教上一兩首。

蘇運瑩就這麼唱到了北京現代音樂學院。大學裡,她為暗戀的男孩寫下人生中的第一首歌《心事》。

「他是一個小眼睛的男生,笑起來很陽光,默默喜歡了很久,有一天看著窗外的樹葉,想想他就哼出了旋律,就有了這麼一首歌。」古靈精怪的蘇運瑩臉上出現難得的羞澀。

從這之後,蘇運瑩想到給自己的心情找個家。蘇運瑩把手握成拳頭,就像她把螢火蟲一樣的想法收集起來。「突然的一個旋律,一個句子,甚至一個音符,我就會把它記下來。」
她的創作也像大海一樣自由隨性。她先寫出歌詞,然後哼哼看怎麼合適怎麼好聽,比較隨性。好的音樂未必就多麼有設計。所以事後分析未必就符合她的創作思路。

海泉老師說她的創作旋律是「哼哼派」,文字是「咿呀派」。蘇運瑩欣然接受了這些稱呼,「不管是不是野路子,對我來說,這樣創作的感覺很舒服。」

「《野子》不是我最好的作品」

《野子》爆紅後,大家開始解讀這首「神曲」。知乎上的大神們評價她的唱歌技巧,逐字分析裡面的「隱喻」,渴望在這首歌的背後挖出一個更有逼格的故事。還有人說,《山丘》唱出了遲暮的悟,《野子》唱出了青春的夢。

「其實《野子》就是因為我看到沙塵暴後的有感而發。」蘇蘇狡黠一笑,像個喜歡捉弄別人的小孩。

這個回答讓我有點意外。

春天裡的一天,沙塵暴肆虐北京,這是蘇運瑩頭一次看到沙塵暴。「有一天早上起來,看到窗外的風很大,很多東西都被吹起來了,可是為什麼人沒有被刮起來,樹也沒有被吹走呢?後來我恍然大悟——因為人有腿樹有根,就是一種很堅定的感覺。」
於是,她寫下了《野子》:「吹啊吹啊,無所謂擾亂我,你看我在勇敢地微笑,你看我在勇敢地去揮手啊。」
《野子》的旋律抓耳,歌詞驚艷,斷句更是一絕。「我要深埋心頭上秉持 / 卻又重小的勇氣」,還有「毀不滅是我 / 盡頭的展望」。這樣的處理,可以消解不押韻帶來的突兀感,連起來反而更有趣。

然而蘇運瑩覺得《野子》並不是她最好的作品。「如果當初在舞台上沒有唱《野子》,而是選擇其他歌曲,也一定會被觀眾記住的。」蘇運瑩的自信滿滿讓人驚訝。當一個唱作人有驚人的創作天賦、天馬行空的音樂思維、不受約束的演唱風格時,最好的作品,永遠在下一首。

這首《野子》經過王菲、王思聰的微博推薦後,迅速紅遍全網。9月的一天,《我是歌手》的總導演洪濤聽到也驚為天人,於是向蘇運瑩發出了踢館賽的邀約。

「我的對手只是我自己」

即使《野子》再受歡迎,可她畢竟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敢來《我是歌手》這個舞台,不少人都覺得她有種。

「當初導演組邀請的時候,我也覺得是不是瘋了!」蘇運瑩手舞足蹈,表情誇張但真實。「但是你知道,那樣的舞台,那樣的音響,那樣的樂隊,簡直是所有歌手向往的地方。」
喜歡唱歌,喜歡live的感覺,享受中國最棒的音樂類舞台,這樣的理由似乎就夠了。

這一季《我是歌手》,有李玟、趙傳、李克勤這些老牌天王天後,還有像信、HAYA樂團這樣經驗豐富的唱作者。談資論輩起來,蘇運瑩都是新人中的新人。和這麼多厲害的前輩同場競技,她難道真的不害怕嗎?
「怕的話我就不會來了!哈哈哈!」蘇運瑩眼睛又瞇成一條線,「厲害的前輩是我學習的對象,但是在舞台上,我的對手只有我自己!」
抱著「赤腳不害怕」的初心,蘇運瑩就站在《我是歌手》的舞台上,即使失敗了,「享受過這個舞台的魅力就夠了!」

「神婆不是我唯一的標籤」

蘇運瑩對自己的音樂風格沒有設限。她最欣賞的音樂人是林俊傑,還是一個是喜歡了近10年的「腦殘粉」。

「他從早期的抒情到R&B到電子樂到中國風,我都喜歡!」談到偶像,蘇運瑩語速又加快了一些,「我希望向他看齊,如果有一天我在舞台上唱跳也不要驚訝!」
有人說,蘇運瑩是舞台上「踏浪而來」的「神婆」,神神叨叨間就把我們的耳朵下了謎一般的蠱。但她卻堅持,「神婆」不是自己唯一的標籤。

自由是蘇運瑩的音樂態度也是她骨子裡的性格。一向毒舌的樂評人耳帝評價蘇運瑩:「這聲音裡藏著一個何等鮮活的生命!古怪、刁鑽、仿佛是比約克手裡逃跑的一個精靈,它飄洋過海鑽進了蘇運瑩的身體裡。」

蘇運瑩不漂亮,但她活的很燦爛。在她的眼裡,音樂就是生活,生活裡的一切都可以是音樂。

就像來參加《我是歌手》,不知道的人覺得她是「有勇者無畏」,其實對她來說,享受這個舞台,享受靈魂的自由才是最初的目的。

「自由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自由……自由就像我吃到一顆糖,很甜蜜,而且這種甜會在心裡開出花、結出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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