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萬歲:給六十年前的好萊塢扒層皮

凱撒萬歲:給六十年前的好萊塢扒層皮
 

科恩兄弟,好萊塢一塊獨樹一幟的金字招牌,「科恩兄弟出品必屬精品」已經是影迷圈的一句真理。不過剛剛出了高清資源的柏林電影節的開幕影片《凱撒萬歲》卻遭遇了兩極分化的評價,這部看了片名讓人誤以為是個歷史片的電影,到底講了什麼?

凱撒萬歲:給六十年前的好萊塢扒層皮
 

原來「凱撒萬歲」是一個戲中戲的名字,而這部電影裡就出現了四部戲中戲的拍攝場景。「凱撒萬歲」的男主角拜爾德·維特洛克(喬治·克隆尼)被人從片場劫持;女演員莫蘭(史嘉蕾·喬韓森)面臨未婚先孕的爛攤子;八卦專欄記者賽克爾姐妹(蒂爾達·斯文頓)要求爆料演員和導演的同性醜聞;當紅小生霍比·道爾(阿爾登·埃倫瑞奇)根本不會演戲,把勞倫茲導演(拉爾夫·費因斯)折騰得夠嗆;當紅舞蹈演員(錢寧·塔圖姆)似乎也有什麼秘密。而這一些都要公關高手艾迪(喬什·布洛林)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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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圈春晚級別的卡司,走的路子卻跟《老無所依》、《冰血暴》等前作完全不一樣。四個片場的故事看似各自獨立,但又環環相扣,發生在27個小時內,把戲劇衝突都集中在拜爾德被劫持這條主線上,是觀眾會很愛看的那種套路。然而看彈幕和影評還是有很多觀眾都沒有看懂,甚至前半部分讓人想睡覺。沒人會想到劫持走拜爾德的會是信奉共產主義的人,而帥氣迷人的錢寧塔圖姆還去投靠了前蘇聯。我們可能會覺得這種劇情簡直是在瞎扯,但是其實每一個角色都意有所指。


凱撒萬歲:給六十年前的好萊塢扒層皮

當年的好萊塢,麥卡錫主義盛行,而片中劫持拜爾德的正是在影射「好萊塢十君子」。


1947年,非美行為委員會(HUAC)發起了針對好萊塢左翼導演和編劇的迫害。這個組織為了努力尋找能讓自己獲得足夠的媒體關注度,就要把目光集中在被大家廣泛關注的行業,選擇對自己最有政治價值的。比如媒體宣傳的價值,於是萬眾註目的電影圈和德高望重的高校就成為首選。


9月,HUAC傳召45人出席在華盛頓的公開審判,並對他們的政治信仰進行「驗證」——即聲明與共產主義劃清界限。審訊分為兩組:第一組由「友好證人」組成,包括日後成為美國總統的羅納德·裡根和動畫大師沃爾特·迪士尼。第二組是由「自由黨人」和左翼編劇、導演、制片組成的松散的聯盟,後來被稱為「不友好的19人」。其中更有十人當庭指出HUAC的行為違反憲法,因而被控藐視法庭,緝捕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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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11月25日,美國電影界同意把蔑視國會的10名職業人員開除。由電影聯合會和其它團體組成的電影業界決定拒絕給共產主義分子提供任何工作機會,即為臭名昭著的「好萊塢十君子」事件。隨著麥卡錫主義的盛行,這份黑名單在之後的幾年裡被不斷地加長,禍及無數,「後來竟包括了電影業成百名最傑出和最有才能的人」。他們即便在出獄後仍受到監視和排擠,一些人只能化名從事電影工作,一些人流亡海外,另一些人從此結束了電影生涯。不啻為美國電影史上的一場劫難。

同時,戲中讓人大跌眼鏡的投靠了蘇共的錢寧塔圖姆,其實原型就是取材於《起錨》中的吉恩·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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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恩·凱利是當年米高梅歌舞片的台柱子,在HUAC對「好萊塢十君子」進行聽審會期間,他與好萊塢一批民主人士,聲援共產黨人士,這批人被稱為第一修正案委員會(Committee for the First Amendment)。

而本片的男主人公艾迪在歷史上確有其人,他真實的工作與電影中一樣,是為了保護明星的個人生活隱私和公眾形象而「公關」。這部電影非常誇張地卻也非常真實地描述了艾迪忙忙碌碌不知疲倦的生活方式。另外,歷史上的他確實是個非常虔誠的天主教徒,所以他這種虔誠也成為影片中的一個「梗」,當他工作結束後,第一件事,就是向神父禱告,神父都覺得他禱告得「太頻繁」了。

不過他也是一個非常有爭議的人物,尤其是在他擔任美高梅副總裁期間,他可能與一場謀殺案有關,這個故事也被翻拍成了電影《好萊塢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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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嘉蕾喬韓森飾演的女演員莫蘭,則應該出自米高梅電影《出水芙蓉》中的埃絲特·威廉斯。埃絲特主演了一系列的展現她特色的歌舞影片,而帶孕演戲也是真實的梗(其實史嘉蕾在拍《復仇者聯盟2》時也是帶孕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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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影特別喜歡史嘉蕾在本片中的表演,史嘉蕾本人的聲音極為性感和高雅,但是在電影中,從片場走出來的她滿腹怨氣,又輕佻乖戾,用詞粗俗,口音刺耳,跟她之前慣常出演的形象有極大突破,只可惜戲份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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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爾達斯文頓飾演的賽克爾姐妹在歷史上的原型是著名的好萊塢「八卦新聞」的專欄作者赫達·霍珀。她在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好萊塢專欄就像如今八卦寫手的微博一樣火遍美國。因為她喜歡帶誇張的帽子,所以也被稱為「帽子女王」。而在HUAC期間,她也是早期幾個懷疑好萊塢內部有左派分子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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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部《凱撒萬歲》雖然沒有《巴頓芬克》那樣有深度和黑色,也不及《撫養亞利桑那》《謀殺綠腳趾》《閱後即焚》等電影就有喜劇性;甚至弱過《大地驚雷》的娛樂性和故事性。但是也算是科恩兄弟交上來的一部歷史科普片,通過艾迪27小時的生活讓人一睹好萊塢黃金時代的風貌。也延續了科恩對好萊塢工業的冷嘲熱諷:好萊塢不在洛杉磯,而在華爾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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