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畫師記錄的20個鄉愁瞬間,卻被貼上「保守傳統」的標籤

他用16年時間,記錄下了故鄉革命歷史中的20個瞬間

我們熟悉的慕夏是那個十九世紀末的唯美插畫師。他筆下的招貼畫有著流暢的輪廓線和繁復唯美的裝飾,畫中的女性形象甜美玲瓏,如詩般優雅。慕夏可謂是當時「新藝術運動」的贏家,改變美國招貼潮流的「慕夏風格」讓他享譽世界,但這些卻無法彌補他內心的鄉愁,於是帶著對故鄉的愛,他從美國回到布拉格,用16年時間,抒寫出一部宏大的斯拉夫民族史詩。

1911年,阿爾豐斯·慕夏(Alfons Mucha)在布拉格近郊的茲比羅赫城租了一間工作室,用16年時間,在這裡專注於自己的巨制《斯拉夫史詩》。這一組作品記錄了斯拉夫民族漫長歷史中的二十個重要瞬間,抒情的慕夏突然轉變成一個鼓舞斯拉夫民族追求自由的革命者,唯美浪漫的他開始轉向寫實,但在歷史的悲壯中我們仍然能感受到一種詩意的朦朧。

▲ 阿爾豐斯·慕夏 – Mucha’s The Slav Epic cycle No.1: The Slavs in Their Original Homeland

《斯拉夫史詩》的第一幅名為《故土的斯拉夫人》。從遙遠的時代開始,描繪斯拉夫民族的祖先(3-6世紀)在遭到其他民族入侵時而隱四處躲藏的場面。畫面的上方的暗部是入侵者,左下是正在躲藏的斯拉夫人,雙眼充滿恐懼,右上方有象徵防禦與和平的斯拉夫祭司正在祈求神佑。與慕夏的招貼畫相比,這件作品更多的悲壯成分;但與那些歷史畫相比,它閃亮的星空、遠處烽火帶來的隱隱的光,還是讓畫面顯得有些夢幻。

下面這幅《介紹斯拉夫禮拜儀式》描繪了九世紀斯拉夫人民宗教的變革。在一座古城中庭,一位神職人員正在向國王宣讀認可使用斯拉夫語的教皇敕令,兩位僧侶把這個消息告訴先王。天上冷色調的人物都是逝者,這一事件激怒了日耳曼司教和羅馬教皇。從這時開始,斯拉夫人開始傾向於東正教,從羅馬教皇以及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支配中成功逃離。

▲ 阿爾豐斯·慕夏 – Mucha’s The Slav Epic cycle No.3: Introduction of the Slavonic Liturgy in Great Moravia (1912)

在這幅作品中,慕夏成功地用冷色和暖色來區分出生與死,不僅如此,在對逝者的描繪中,還加入了一些拜占庭藝術風格:

在《斯拉夫史詩》中,慕夏不斷運用著冷暖色調的交替。1894年,為了復興文化,斯拉夫人結成了民族主義團體,這幅《菩提樹下的奧姆拉迪拉誓言》表現的正是這一團體在菩提樹下的宣誓場景。畫面中的菩提樹葉還保留著慕夏特有的裝飾風格,從菩提樹上坐著的神身後發出暖色的光,眾人圍繞著這棵菩提樹,他們面前是光,而背後是黑暗。

▲ 阿爾豐斯·慕夏 The Oath of Omladina under the Slav LindenTree,1926

這一系列作品的最後一幅《斯拉夫民族的讚歌》是總結之作,一幅作品囊括了從神話時代到19世紀的斯拉夫歷史,同時也是對斯拉夫民族勝利的願景。畫面右下角的青色部分是斯拉夫神話時代,左上角紅色的部分表現了戰爭,中央黑色的人物是斯拉夫民族的敵人,黃色的人們是為斯拉夫民族自由、和平而戰鬥的斯拉夫人民。

▲ 阿爾豐斯·慕夏 Apotheosis of the Slavs

如果可以近距離觀看這幅作品就會發現,《斯拉夫史詩》帶給人的震撼首先就來源於它6m×8m的大尺寸。這樣的篇幅加上畫面精致的色調、奔放的人物描繪,讓所有觀者一種身臨其境之感,有一種觀劇一般的體驗。

▲ 《斯拉夫史詩》首次展覽現場

1928年捷克獨立十周年之際,這幅作品在布拉格公開展出。但畫家「為未來時代而作」的願望卻落空了,年輕一代並不買帳,給這件作品貼上了「保守的傳統主義產物」的標籤,再加上經濟危機、複雜的政治狀況的連連打擊,為展示《斯拉夫史詩》而計劃建設的美術館也被擱置了。二戰後這一系列作品被帶回慕夏的故鄉,直到2012年才重回布拉格。

▲ 創作《斯拉夫史詩》時的慕夏

史詩與插畫,是慕夏的兩面。最近,這20幅史詩作品與其他慕夏的唯美插畫一起來到日本東京國立新美術館,這是《斯拉夫史詩》第一次在捷克境外完整公開。包括這一系列作品在內,展覽中共有100幅慕夏作品,所以不管是喜歡那個世紀末的浪漫插畫師,還是那個斯拉夫史詩的吟唱者,都一起來近距離感受吧!

展覽:慕夏展

時間:2017.03.08-2017.06.05

地址:東京國立新美術館

文字來源✎東京國立新美術館

圖片✎源於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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