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將情懷做成生意

筆者最早接觸民宿是在大理,那時候全國興起了逃離北上廣,到雲南大理做一個民宿老板的潮流。「再不瘋狂就老了」,是當時這些人的一句口號。

在莫幹山,幾乎每一位高端民宿經營者都會告訴你,做一間民宿,遠比做一個酒店複雜得多。一兩千一晚的房費,對應到五星級酒店,通常的客房服務、餐飲服務等都是統一標準的,操作相對簡單,而同樣價格的民宿要提供的服務則要更個性化,有很多超出五星級酒店的地方。

但是這樣的高端民宿市場卻在浙江風生水起,而且整體規模、市場氛圍和品牌效應都已經遠超國內民宿的起源地雲南。

筆者最早接觸民宿是在大理,那時候全國興起了逃離北上廣,到雲南大理做一個民宿老板的潮流。「再不瘋狂就老了」,是當時這些人的一句口號。

這樣的情懷行銷,將雲南塑造成了國內最大的民宿聚集地,他們通常聚集在大理洱海、麗江、香格里拉等充滿詩意的地方。

但很快,全國各地的人都看出了民宿市場的發展勢頭,尤其是精明的浙江人結合省內豐富的自然資源迅速開拓了這個市場,如今,除了熱門的莫幹山、杭州、安吉、桐廬,寧海、麗水、溫州、台州、仙居等地的民宿產業也在逐步發展,盤活了浙江的旅遊經濟。

而身處長三角這樣一個經濟發達地區,富庶城市的都市白領,大多渴望有機會短暫逃離快節奏的奔波生活,這些火熱的民宿區域就在距離上海兩三小時交通圈內。

服務這些人群,所有的高端民宿都強調一種「主人」文化,民宿的主人是決定民宿氣質的關鍵,讓民宿區別於酒店,主人要把所有客人當成朋友來接待,而不是像傳統酒店標準化的服務。

這其實對民宿主人和管家提出了很高的要求。筆者接觸下來發現,在這些民宿聚集地可謂是臥虎藏龍。

他們當中,有曾經的五星級酒店高管,有廣告、咨詢行業外企精英。這些人做民宿,絕不是僅憑一時興起的情懷,而是積累了足夠的資源與經驗才敢投身這個行當。這些人的眼光和見識也不局限於一個小鄉村的一處小民宿。

他們的到來,無疑給這些偏遠鄉村帶來了不少人氣。就像當地政府官員說的,這些房子原來是只有老人留守,甚至荒置,現在變成了給老板和老外住了,當地的年輕人也多了起來,鄉村的氣質和檔次都提升了不少。

筆者走訪的莫幹山、安吉、寧海等地,常年都會有來自全國各地的考察團,旅遊系統的、黨政系統的。

一些外部的調查資料顯示,浙江中高端民宿投資從幾百萬元至上千萬元不等,生意火爆的兩年不到就能收回投資,客戶率超過60%的,收回投資也只需三至四年,比中國酒店業平均62年收回投資的表現要好太多。

筆者接觸的這些民宿,幾乎不需要什麼外部的行銷宣傳,只通過朋友圈帶動,客人帶客人的口碑傳播就供不應求,一兩年內就能開兩三家連鎖店。

然而,成功經營一家能夠盈利或者至少不虧本的高端民宿真的輕而易舉嗎?未必。民宿的經營瓶頸已經開始出現,比如體量小、假日經濟、缺乏專業經營團隊等因素的制約也不少。

從軟體與硬體兩個標準來看,很多高端民宿在硬體上基本在同一水平。如果要突出民宿的特點,關鍵在於通過民宿感受到當地獨有的人文,方能提高辨識度,從根本上區別於酒店並從萬千民宿中脫穎而出。而在如今競爭激烈的局面中,要脫穎而出並非易事。

情懷,是很多人投入民宿的出發點,是民宿的靈魂。但僅有情懷是絕對不夠的,經營民宿更需要理智的商業頭腦。

如今奢華品牌酒店也瞄準了這些度假勝地,未來或與高端民宿市場分庭抗禮。雖說不同的類型爭取不同的市場,但激烈競爭下必然會對高端民宿的發展也提出更高的要求,尤其是面對資金、人才等實力雄厚的品牌酒店。

表面上看,開民宿只是一種商業行為或文化追求。但從城市發展的角度來看,每一次大規模的城市化運行之後,必然伴隨著一次「回到農村」的潮流。

過去,幾億農民進城打工,讓很多鄉村都變成了「空心村」,農村的大規模建設也破壞了人們心中的「鄉愁」。如今,更多有情懷有實力的人回到農村開起民宿,帶動地方鄉村旅遊,促進農村經濟發展、農民增收致富,這或許是美麗鄉村建設的重要出路。

更多精彩內容歡迎搜尋關注微信公眾號:騰訊財經(financeapp)。

民宿:將情懷做成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