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影視人都想做哪吒改命,但「上天」需等風,「下凡」要躲坑

摘要:所謂樂園,必定要有真正的娛樂內容,多數影視主題樂園面臨著通病,在幾部電影曾經拍攝製作的原場景上,開放旅遊參觀,遊客到里面主要是在各種背景下拍照,以及走馬觀花的轉一圈,沒人留下住宿,更不用提衍生的餐飲購物消費。國內影視公司的實景娛樂項目注定不可能一蹴而就,電影的IP也需要時間的積累,不可能像快餐一樣馬上消費變現。

文/文東

火爆的《哪吒之魔童降世》不斷刷新國產動畫電影票房記錄,也留下了讓人回味的劇情:「靈珠」(敖丙)與「魔丸」(哪吒),注定一個上天成仙,一個下地為魔,但仙也會入魔道,魔也非十惡不赦,兩者同根同源,命運難測。

而影視產業這幾年也正像當前電影,把「上天」「下凡」的產業變局,和大起大落行業狀況演繹成了一部精彩的大片,但最終結局少了點「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倔強,更多是內心深處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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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劇的開篇:產能過剩惹的禍

索羅斯說「當泡沫膨脹時,世界的經濟史是一部基於假象和謊言的連續劇」。

15、16年影視產業步入行業的頂點,眾多影視公司以借殼、並購的方式登陸A股、港股,國家鼓勵文化創業的大背景下,成就了大量的財富神話,出現了很多比電影更精彩的故事:

影視公司「雞犬升天」:從最早上市的華誼兄弟、光線傳媒、到後來的唐德影視及借殼的歡瑞世紀、慈文傳媒,影視公司的股價基本漲幾十倍,市盈率動輒五、六十倍。而大量擬轉型的上市公司跨界並購影視公司,有點規模的未上市影視企業都成了資本眼中的「唐僧肉」。而2015年華誼兄弟通過大量並購,最高市值接近1000億。

資本瘋狂湧入,估值高得離譜:影視公司借殼、並購盛行,短時間內馮小剛、蔣雯麗等導演、明星創辦的公司,一成立就以數億人民幣待價而沽,而華誼等上市公司趨之若鶩,不管未來業績能不能達標,先以數億的高估值進行收購,再簽下三年的業績對賭。而一級市場上新麗、檸檬、耀客等老牌影視「明星」企業動輒六、七十億的估值,但不乏資本熱情的追逐。

有個IP或概念就能輕易圈錢:一堆中小型公司,簽個所謂大IP的授權,或者拉上幾個明星參股,造個熱點的影視概念就能融到風投,記得有家影視公司把《誅仙》(熱門的古裝玄幻小說)作者的另一部小說影視改編權簽了下來,沒有任何收入,張口就要10億的估值,理由是《誅仙》成就的完美世界和一批影視公司累計市值超過1000億,現在有另一部作品授權的公司估值才10億,一點也不貴。如果當時李佳琪已經上位,不知是否會喊出:「Oh my God,投他投他」……

到處都是文創園和影視小鎮:影視小鎮在全國如雨後春筍,配合VR浪潮、熱門概念和創業相結合,一批公司用這些概念到處向政府要政策、要土地、要補貼,但後來大部分成了爛尾工程。

影視產業一步登天,但行業內部的危機在悄然醞釀,這就是產能過剩。

影視公司的過剩

行業好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搞影視賺錢,不管三七二十一都進來。2011年前後,中國影視公司只有不到2000家,到了2018年這個數量達到了1.2 萬家。假設這些公司平均一年只出一部電影,就有1萬2千部!但中國每年能上映的電影有多少?頂多400部!

影視項目的過剩

電視劇/網劇方面:2015年,國內總產量是1萬6千集,但當年播放率是50%,另外一半積壓待播;2016年一共1萬5千集,只播出了不到5千集,7成以上片子積壓;2017年1萬3千集,積壓率6成;2018年,這一數據有所好轉,積壓率約53%……

大量的作品,長期排隊等待著平台或院線的播出,很大一批成為了壞帳,根本無法和大家見面。而一旦上映,也不意味著就能賺錢。

從電影來看,中國每年有600億的票房,一半被進口大片刮分,國產影片能分300億。但這些錢院線和發行公司要分走57%,出品方能拿回的大概130億。現在每年上映的影片至少有300部,這樣算平均一部片子頂多分4000萬,但現在平均院線影片的製作成本加上行銷宣發費都在6000萬以上,這就形成了1、9效應(10%賺錢,90%虧)。

雷爆了

項目大量的積壓和嚴酷的競爭環境導致了影視公司的業績暴雷。18年影視公司的業績開始普遍「變臉」,華誼兄弟、唐德影視、歡瑞世紀、當代東方、印紀傳媒、慈文傳媒等一批上市公司因電影票房不佳、電視劇未播出難回款紛紛出現虧損。華誼兄弟、長城影視為還涉足了重資產的影視小鎮,實景娛樂等綜合體項目,前期大投入後難以馬上帶來收入和現金流,進一步拖累業績。

2017年由於政策監管的收緊,資本市場大門暫時對影視公司關閉,2018年范冰冰事件引發了政策對行業收稅的規範性整頓,一夜之間影視公司哀鴻遍野。

從18年開始,影視類上市公司估值和業績「雙殺」,華誼兄弟市值僅剩100多億,慈文、唐德、歡瑞等公司有的被國有企業收編,有的在艱難支撐,市值僅為30多億,僅是巔峰期的零頭。一級市場上影視類公司基本融不到資,曾經的龍頭企業估值打個6折也很少有人問津。

政策是行業泡沫破裂的導火索,行業內部問題積累到一定程度,終會有爆發的一天。從「天上」被打落「凡間」的影視產業有了一輪雲霄飛車似的經歷,在大起大落的戲劇化人生中從業者會怎樣去應對?

面對行業的拐點,從業者也在轉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2

有人「上天」——

網大、5G、VR、直面C端付費,都要等風來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一幅行業里在轉型的從業者的心態寫照。

面對影視產業嚴重的產能過剩,避免慘烈競爭的方法之一就是開辟出新的細分市場。借助互聯網的升級,網大、沉浸式VR、互動影視劇、面對C端直接付費模式,都有可能開辟出一片新的「藍海」,乘科技的東風「上天」,讓影視在形式和體驗感上有新的突破,是轉型的一種嘗試。

但 「上天」就要等風來,否則上去也會發現空無一人,是一覽無餘的孤獨。

網大、VR在等5G的風口

很多公司轉型做低成本的網大,希望以小投入搏大市場。但多年來網大並沒有真正形成氣候,雖然少部分影片獲得了幾千萬的票房分帳,但業內人士質疑其內容上就是靠「妖魔鬼怪」走偏門,消費層面是「偽市場」。

網大的收入來源於視頻平台的分帳,是平台為了拉新用戶,為內容做的一種變向補貼,但同為「拉新補貼」,網劇無論從用戶黏性,和會員付費率上看,都比網大好得多。

電影票房可以動輒幾億,網大可望而不可及,無論業內人士多麼美好的展望和網大從幾億迅速成長為幾十億的市場規模,沒有用戶會為看一部網大而直接付費確是骨感的現實。

「互聯網電影要想真正成為C端願意為之付費觀看的內容,就一定要讓用戶覺得能值回票價」,一位資深的文娛風險投資人這麼歸納,而要想達到這種觀影體驗,除了影片本身的投入、製作和內容過關,更重要的是要有與之配套的基礎設施,5G正是前提。

高速帶寬下做到高清傳輸,也可以A/VR等顯示設備讓用戶有沉浸式觀影體驗,這樣就有可能在家庭場景里開辟出一種高品質的觀影體驗,與線下影院的社交式體驗形成明顯的差異,這樣用戶才可能去買單。

而翹首等待5G多年的VR產業,在高清傳輸條件下才可能做到的虛擬世界,可以開發出一系列眼花繚亂的視覺體驗,一批公司躍躍欲試。

但5G的風何時能來確還是未知數。

基站的建設需要經營商大量的投入,首先要在4G基站的基礎上升級,再大量建設新的5G基站,此外還有經營商的資費標準問題。4G投入還沒有回收的成本,5G做出了更大的投入,收費標準絕不可能是白菜價,所以5G的高速公路何時竣工很重要,怎麼收費更重要。在謎底揭曉前,只能等風來。

互動劇在等平台的風

《隱形守護者》讓互動劇這種新形式的影視作品在國內得到了普遍認知,一時間各大平台紛紛上線,互動劇迅速升溫。

但《隱形守護者》類似PPT呈現的故事形態更像是一種AVG(文字冒險遊戲)的真人圖片換皮,將遊戲多情節多支線不同解決的精髓有效發揮,在影視層面看並無太多亮點。這其中也涉及到影視互動劇製作的標準和技術難度,多線條的劇本編輯、實際拍攝、技術銜接等多個問題需要平台的支持才做的下去。

為了降低影視內容創作者的門檻,騰愛優三大視頻平台正在開發互動視頻開放工具,並制定相應的技術標準,計劃從互動視頻理念到創作流程及工具使用等方面提供一系列的操作指引,期望創作者可以通過互動視屏平台做到一站式的內容生產、發布、及數據分析反饋。

目前各大平台的內容製作工具還在完善和開發中,現階段的互動影視劇雖然熱鬧紛呈,但真正意義的影視爆款的作品並未出現,這其中有開發門檻高的問題,也是藝術創作在摸索的過程,視頻平台的工具能在多大程度上幫助內容創作者?這也將是一個不斷迭代和優化的過程。

AI:我是風口,但如何吹到你?

人工智能在影視產業已經有了落地場景,但是一種製作工具上的補充,難以替代藝術創作本身。

AI可以進行服裝和背景顏色搭配設計、選擇合適的角色、2D和3D視覺的智能轉換、向用戶智能推送感興趣的內容、甚至可以對主演進行智能換臉、換聲、智能CG生成,如《長安十二時辰》中被限制出境的黃海波飾演的崔六郎就被AI換了一次臉,業內也有傳聞《贏天下》主演高雲翔也被AI換了臉,不過這些工具對於影視藝術來講更多是一種輔助。

科幻小說《三體》中,三體星的科技能力已遠超地球,但是藝術水平相對地球的落後,讓三體人對地球文明刮目相看,藝術不是科技就能解決的。

AI換臉、虛擬形象大行其道的時代,影視劇並沒借助這股「東風」製造出「爆款」,影視作品從形式、到內容創作的核心問題還是需要創作者解決。

AI在很多領域可以替代人工,但在藝術創作上無法勝任。

科技的風口不知何時到來,走另外一條「接地氣」的路也是種選擇。

3

有人「下凡」——實景娛樂 美麗的坑?

天上是仙境、凡間有美景,上天需等風,下凡要躲坑。

影視產業的收入結構在美國70%來自於衍生收益,票房只占到30%。在國內各路影片廝殺慘烈的紅海市場,衍生品開發勢在必行,除了被喊了很久的影遊聯動,將影視IP的長尾價值進行最大化的當屬實景娛樂——影視主題公園。

全球最大的影視傳媒集團迪士尼、環球影片等,線下的主題公園迪士尼樂園、環球影城等貢獻了30%以上的總收入。而相對國內頂破天六七百億每年的電影票房,線下文旅總計近萬億的市場規模,對頗具野心的影視巨頭產生了難以抗拒的誘惑,影視與文旅地產結合,下凡稱王!

華誼兄弟自2012年啟動實景娛樂項目,所簽約的20個項目覆蓋了華中、華南華北和東北地區,2014年6月海口觀瀾湖的馮小剛電影公社正式開放、2018年7月蘇州電影世界投入經營,將《狄仁傑》、《非誠勿擾》、《集結號》、《太極》等華誼多部出品影片IP進行線下轉化。

2014年另一影視巨頭光線傳媒緊步後塵,與上海閔行區達成協議,擬投資100億元在閔行浦江鎮建設總面積1200畝「中國電影世界項目」,而後其又與大連、湖南、揚州等政府簽訂影視文旅項目框架協議。

緊隨其後長城影視、歡瑞世紀等紛紛入局,地產及文旅巨頭萬達更是財大氣粗,宣布投資超過500億在青島構建東方影都,與好萊塢簽約11部大片在影都的拍攝制計劃。

影視主題樂園的四不像?

影視主題樂園轟轟烈烈的高調開場,但真正落地經營後與預期落差甚遠,缺少實際內容是一大弊病。

所謂樂園,必定要有真正的娛樂內容,多數影視主題樂園面臨著通病,在幾部電影曾經拍攝製作的原場景上,開放旅遊參觀,遊客到里面主要是在各種背景下拍照,以及走馬觀花的轉一圈,沒人留下住宿,更不用提衍生的餐飲購物消費。

而國內成功的橫店影視城及近年崛起的象山影視城,其起初的定位就是針對劇組的拍攝製作,而不是個人遊客,所以其無論在各種影視場景的建設、配套的舞美道具、群眾演員、設備器材等方面都有一定規模的產業鏈。個人遊客的參觀是衍生的收入開發,在此基礎又提供了實景演出、4D體驗館等內容,最終才成氣候。

國外的迪士尼、環球影城等樂園最初的定位就是針對個人遊客,所以主要內容就是遊樂,將各種遊樂場設施及前沿的5D全息體驗館等科技手段都在樂園內落地轉化,遊客還可根據影視主題選擇不同的參觀主題區域。

迪士尼遊覽圖

華誼的代表作海口觀瀾湖的馮小剛電影公社,被參觀者定義為電影背景拍照街區,買了門票一路倒是可以和很多電影主題背景板合影,但是遊樂的內容呢?少有遊客會二次消費。

不像遊樂園,不是旅遊景區,也不是劇組的拍攝聚集地,四不像的尷尬成為了第一批影視主題樂園的通病,但畢竟電影IP還有流量,可以帶動旅遊者的參觀消費,於是第二個問題暴露。

流量真的留在了影視IP嗎?

吸取經驗教訓的影視公司,轉而和具有線下經營經驗的地產商合作,自己提供影視內容和IP,由專業的開發公司進行主題樂園的規劃和建設,開發遊樂設施、配套食宿。

但很多影視IP,其實是偽流量。

前幾年慈文傳媒董事長馬中駿就曾經提到,影視劇的很多流量不是在留在劇上,而是被演員帶走了,特別是主演。

沒有吳京的《戰狼》沒人看,沒有徐崢的《藥神》也不會有號召力,沒有馮小剛的《老炮》會黯然失色,很多影片的成功更多帶來的是演員的流量,這就意味著在線下場景的轉化中流量會實效。

但《哪吒之魔童降世》就不用擔心這種問題,動畫卡通的流量永遠留在內容和其IP形象自身。這也就是迪士尼、環球影城等成功的實景娛樂項目,其背後沉淀多年的影視作品大部分具有動漫元素,或影片本身用強特效營造的虛擬世界場景,讓影片給觀眾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迪士尼自不必說,環球影城最火的哈利波特主題遊樂區,科技手段以全息影像再現了魔法世界,這種體驗讓人終生難忘;而在《侏羅紀世界》里,可能觀眾早已忘了主演是誰,但史前恐龍世界的震撼讓人終生難忘,這種影片的流量也是任何一個演員都難以帶走的。

國內最成功的主題樂園目前是依靠《熊出沒》等動畫片成名的華強方特,而遊客給與其「山寨版」迪士尼的定位和親子娛樂的消費場景,也支撐起了門票、遊樂、餐飲、住宿等多管道的收入模式。

國內影視公司的實景娛樂項目注定不可能一蹴而就,電影的IP也需要時間的積累,不可能像快餐一樣馬上消費變現。迪士尼等主題樂園都是經過了幾十年的摸索和經驗的積累才取得了今日的成功。

其實我們是來圈地的

實景娛樂本身是長周期,大投入的項目,而回報期限也會很久,無法滿足很多投資方盡快變現的迫切訴求,於是一批影視項目「避實擊虛」,打著主題樂園、影視小鎮的概念,實為圈地涉足房地產開發。

房地產變現最順暢的自然是商住開發,影視「圈地運動」往往要求當地政府給予總土地面積30%以上的商住性質用地比例,補貼文旅景區或主題樂園長周期的投入。而圈到的核心商住用地也不用自己真的去開發,與有實力的地產商合作以土地入股,或者乾脆轉手溢價賣掉,快速賺錢,「空手套白狼」。

「空手道」可能在某一時期能鑽空子,但不會長久。政策在整治,政府在杜絕,這種現象從2018年開始越來越少,也越來越難,行業到了規範的時候。

再造迪士尼的輝煌成為了影視巨頭了一個美夢,夢醒了發現其實是個「美麗的坑」。

萬達處於經營現金流等方面的考慮,將全國12個文旅項目及青島東方影都打包轉讓給了融創;光線傳媒的文旅項目簽完了框架協議後來沒了下文;長城影視在實景娛樂上投入了大幾個億,最後認虧,想折價轉讓但目前沒遇到接盤方;最慘的華誼兄弟,僅蘇州電影世界一個項目開業,每年在實景娛樂產生收入才1個多億,與數十億的投入相比,虧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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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行萬里路終回到內心深處

不久前一次影視行業內部會上,一位國內著名編劇兼導演感言:以前我們曾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創作者,後來行業的風口到了,讓很多其實沒有相應能力的人被刮到了天上,有了錢,有了地位,一時間行業非常浮躁,現在風停了,大家又開始學會平靜面對了。

影視產業無論是「上天」還是「下凡」,都沒有什麼捷徑可言,也脫離不了紮實做事,回歸到內容和藝術本質的前提。科技的風口可能會改變影視的形態,但不會改變內容的本質;主題樂園能跨界衍生出更大的市場,但解決不了IP價值的沉淀。

這時候還有人在原地堅守

幾年前古裝玄幻題材炙手可熱的時代,正午陽光已經在悄然備戰現實主義,19年一部《都挺好》成了爆款,開啟了現實主義的新風潮;

《長安十二時辰》已經迎來了大結局,火爆了一個多月的大劇背後是導演曹盾籌備7個月拍攝217天的艱辛;

票房剛剛突破30億的國產動畫電影《哪吒之魔童降世》已經籌備製作了5年,而5年前連首部國漫爆款《大聖歸來》都還沒有面世,國漫前景未知,能堅持下來的人,都對影視本身有一種執著。

在這背後還有很多正在默默創作沒有成名的影視從業者,浮躁的人最終會離開,留下來的很淡定。

身邊的影視公司有的大幅度縮減了預算開支,搬離了環境優雅的辦公區,回到了家里搞創作;有的再做點兼職養活創作團隊;有的因為一部劇的大火而一夜成名;有的因為不賺錢而關閉。但市場只要有需求,影視就一定會繼續有人做。

「除了影視我不會別的,除了影視我也不想幹別的」,一位創立影視公司9年的創始人如是說,他還在繼續支撐。

影片《哪吒》的結尾,天雷的宿命奪去了哪吒和敖丙的肉身,但是魂魄被太乙真人護住,於是續集中哪吒會以蓮藕之身再生。

魂還在,生命不息,褪去浮華後,影視產業也會迎來新生。行萬里路,最後終回到內心深處。

(麻辣娛投原創文章,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每一個影視人都想做哪吒改命,但「上天」需等風,「下凡」要躲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