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讓孩子們離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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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Henry Mancini-Moon River+John Williams

Theme From Schindler’s List+Audrey Hepburn-Moon River

1

中秋節,是團圓的日子。

遺憾的是,一切都在讓孩子們離開父母。

孩子一出生,習慣喝著母親的乳汁睡覺,那是睡得最香的時候,那是精神棲息的家園,可這也不能夠。

37歲的主持人朱丹在哺乳期中,因堅持用母乳餵養孩子,堵奶讓她十分痛苦,痛得連母親和老公都看不下去了,勸她放棄。

一切都在讓孩子們離開父母

👆主持人朱丹

她說:「不喂母乳,我覺得對不起孩子,我還沒到崩潰的時候,我還能堅持。」

幾年前,一張北京地鐵上母親當眾解開衣服為懷中的寶寶哺乳的照片被網民上傳到微博,引發了熱烈的社會討論,也引起了外國媒體的關注。CNN報導,有一個名為「北京網事網站」的小團體在轉PO這張照片時,配上文字稱:「這裡是北京的地鐵,不是你們村的公車車。」

一切都在讓孩子們離開父母

工作壓力大、哺乳條件差、母乳量減少,太多太多因素,讓太多母親無法堅持母乳餵養。

有調查顯示,大陸6個月純母乳餵養率不足28%,與世界平均水平的38%相差很大。

2

孩子幾個月,交給保姆。父母上班去,到晚上才回來。

很晚回來的時候,孩子都睡著了。

父母是如此的忙,以致沒有時間陪伴孩子。

「請給我爸爸放天假。」

小女孩嫣嫣給爸爸公司老板發了這樣的一條微信。嫣嫣患有眼疾,亟待手術,希望爸爸陪她一起去,而她已經一個月沒看到爸爸。微信截圖被人發到網上,戳中不少網友的淚點。

她爸爸所在公司——湖南瀏陽高新區一家企業的董事長劉祥富看到後,立即給嫣嫣爸爸準假一天,同時簽發了一份承諾書:凡每年5月20日前轉正,且家有0至14歲孩子的員工,在5月20日當天享受帶薪休假一天。

在大陸台灣,也曾發起過「爸爸回家吃晚飯」運動,卓有成效。瑞典1994年頒布了《父親法》,從法律角度對父親參與育兒做出強制規定,比如,要求父親在嬰兒出世後必須請一個月假,以便在家幫妻子照顧孩子,若父親不履行這一義務,將不能享受政府給予的薪水津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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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孩子慢慢長大,正是對所有東西都感到新鮮的年齡,也正是想要爸爸媽媽陪著玩的年齡。

然而,每一次當孩子走到父母的身邊,

父母就說:「寶貝,你自己玩吧,我們沒空。」

連看孩子一眼都不看,而只專注自己的手機。

他們太忙了,太煩了,生活是如此蕪雜,需要手機的陪伴。

而孩子誰來陪伴呢?

有人說,孩子需要一個更有耐心、有文化的人相伴,家長才能放心。於是,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兒童陪伴機器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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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孩子開始上學,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學,到走入社會,一切都在和父母爭搶著他。

各種補習班、寄宿學校、手機、網路、遊戲、朋友、愛人……

還有一些父母,為了孩子的未來,把剛上初中甚至剛上小學的孩子送出國去學習。但未來在孩子和父母共同的回憶中,是否會缺失一些重要的內容?

5

演員黃磊拍戲很忙,但只要在北京拍戲,無論多晚都要回家。

他說,他有輛車,車上弄一個床板,早晨起來開車到現場拍戲,拍完,他車上一躺,運回家去。即使有人告訴他,老在車上躺著不吉利,因為人一般都是到最後才在車上躺著的。他還是不管,依然不住劇組,每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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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磊和多多

問他回家幹什麼,他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是陪孩子呀。」

為什麼?

他依然是毫不猶豫地回答:「因為我只有這一生,她也只有這一生,我們能在一起的時候就要在一起。而且,青春期時父母在身邊太重要了。多多(黃磊閨女——筆者註)到了一定年紀就會離開我。但我應該不會在她十三四、十四五歲的時候,就送她去做小留學生。我確定不會。我跟妻子就是這麼商量的。在考大學之前,我不會把她送到一個國外的寄宿學校。」

歐巴馬也很忙。他第一次選總統時,說自己最自豪的事情是,在長達21個月的選戰中,他沒有錯過一次孩子的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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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巴馬一家四口

米歇爾幾次演說,談到做總統的丈夫,說至今仍每晚和女兒一起吃晚餐,耐心回答她們的問題,為她們在學校交朋友的事兒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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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巴馬一家四口

即使再忙,歐巴馬每年也要帶著妻子和女兒去度假旅行。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做一輩子的總統,卻是孩子一生的父親。

不要借口工作而免除親自教養孩子的責任。

6

近幾年來,留守兒童這個群體得到了越來越多人的關注。

一名網友曾在知乎上匿名發起提問:「曾經的留守兒童長大後是個什麼狀態?」

帖子快速發酵,近400人分享了自己的故事,成為一次集體傾訴:普遍敏感、自卑、缺乏安全感……

這些狀態,和小時候缺少父母的陪伴有著重要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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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兒童們在其學校門口合影

根據《2017年中國留守兒童心靈狀況白皮書》,大陸留守兒童約有2300萬人。而有數據顯示:將近50%的留守兒童一年跟父母的見面的次數只有1-2次。

7

1985年出生的導演蔣能傑也曾是留守兒童,他上小學4年級時,媽媽南下打工,10年後,爸爸也去了廣東, 當了一名建築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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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蔣能傑近照

每一年,蔣能傑就活在這種等待和思念的煎熬中。直到上大學,蔣能傑看到一篇關於留守兒童的文章,心又一次被刺痛。

他才知道自己曾經是一名「留守兒童」,而在中國的各處,還有很多像他這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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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能傑紀錄片裡的留守兒童「加一」

從2009年起,蔣能傑開始自覺地用鏡頭對準了家鄉的留守兒童,連續拍攝了「留守兒童紀錄片三部曲」——《路》《村小的孩子》《初三》。而《村小的孩子》曾獲德國法蘭克福影展一等獎、第三屆鳳凰紀錄片大獎「最佳長紀錄片」 等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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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小的孩子》劇照之胡家兄弟和爺爺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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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路》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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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兒童在村老學校遊玩

紀錄片裡,蔣能傑問孩子們「長大了想做什麼?」孩子們說:「打工。」

蔣能傑又問孩子們是否想念父母時,有不少孩子回答:「不想。」

問一個孩子平常和誰玩?他想了想,說:「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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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兒童和他們的狗玩伴

學校教育也很匱乏,孩子們對知識的認知程度,遠超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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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老人和小女孩

蔣能傑問他們,中國的首都在哪?不知道。又問他們,天安門在哪?不知道。再問現在的主管人是誰?孩子們回答:毛澤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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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和小孩

還有更震撼的一幕:一個孩子放學回家,在路上碰到從外地回來探親的父母,彼此都完全不認識了,孩子叫父母「叔叔阿姨」,父母也沒有認出他來。到了家,父母才發現,原來路上碰到的就是自己的小孩。

不能借口貧困,免除親自教養孩子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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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老人和留守兒童

8

1969年,中國青年報社的美術編輯丁午和許多人一樣,離開城市,去了「五七幹校」——一個在勞力中改造思想的地方。那些年,北京火車站不斷上演分離的場面。許多人不得不拋下年邁的父母、幼小的孩子,遠走他鄉。

當時只有8歲的小艾,就這樣離開了爸爸。無比思念女兒的丁午,開始用最簡單的文字配上漫畫和女兒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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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爸爸的信

在信中,丁午會回味曾經與女兒相處的每一個細節:捉迷藏、逛動物園、吃奶油炸糕、打撲克、睡覺前的親吻。

在信裡,丁午還隱去了日常的辛勞,卻滿是這世界的美好和有趣的見聞。不管是幹農活、當木匠、養豬、在食堂掌勺,還是業餘生活中捉蛇、釣魚、養鳥、遛狗、遊泳,丁午把每一件事都說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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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爸爸的信

在遙遠的五七幹校,丁午晚上值班,他看著月亮,想像女兒小艾這時候也在看著他。月亮笑著伸出手,一手摟著小艾,一手摟著他。他做木匠時兩只手都被電鋸割傷了,想像自己弓著腰,女兒幫他洗臉。他把這些想像和思念,都畫在信上。

女兒每次都非常盼望收到爸爸的來信,她很喜歡讀爸爸的信,看爸爸畫的畫,爸爸在每封信的開頭,都寫著:「親愛的小艾,爸爸特別特別想你」。有時候,還會出現「爸爸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想你了」足有十個「太」的句子。而女兒也給爸爸回信,在信裡,也總是以「親愛的爸爸,我特別特別想你!」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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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寫給爸爸的信

有一天,女兒寄來照片,「爸爸把小艾的照片看了許多次,收到信封裡,又拿出來,又收到信封裡,又再拿出來……後來燈滅了(我們這裡每天11點鐘滅燈,跟北京不一樣),爸爸還是想看,就劃了一根火柴看小艾,一根滅了,就又劃一根……」

在那幾年分離的日子,小艾總覺得爸爸並沒有遠離自己的生活,他在遠遠的某個地方看著自己,關注著自己。而寫信,也大大減輕了丁午因勞力和思念帶來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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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爸爸的信

有時候,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父母和孩子不得不分離,但還是有種種的辦法,讓孩子和父母時刻在一起。這也是一種團圓。

9

孩子,尤其是那些很小的孩子,正是人生觀和價值觀形成的時期。每一天,對他們來說,都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而如果沒有了父母的關愛和養護,又缺乏社會和學校的幫助,孩子將如何看待我們面前的世界?在未來的社會,他如何自處?得不到愛的孩子,在未來是否還有愛這個世界的能力?

10

教育專家尹建莉說:

孩子過早離開父母「獨立」生活,會對其心靈造成一生難以彌補的創傷,其程度等同於成年人失去親人時所經歷的哀痛。

一個孩子真正屬於父母的時間只有十幾年,到孩子18歲,成人了,他不僅從心理上要自立,從空間上也要和父母分開了。如果不珍惜早期和孩子相處的時間長度,其實就是錯過了生命中許多最美妙的時刻。

然而,

一只母雞不會把小雞托付給別的母雞照料,一頭母豬也不會把任何一頭小豬托付給別的母豬。動物都知道這一點,人卻經常在這個問題上犯糊塗。

孩子們,

祝你們中秋節快樂,

祝你們度過一個有父母陪伴的、幸福的童年。

面對家庭困境、育兒難題

從此不再猶豫彷徨、不知所措

尹建莉老師邀你加入

【好媽媽大家庭】

作者介紹

刀把,兩個孩子的爸爸。大學時寫作,涉及詩、小說、散文等。後只寫日記。近年又逐漸寫詩。2013年,開始用文字記錄孩子點滴成長,並以此為樂趣。自認為是一個寫作很慢的手藝人,也是一個以遺忘為職業的人,「寫東西是為對抗自己的遺忘。」已出版《我對你的愛,小心翼翼》。

主播介紹

月影,自由撰稿人,尹建莉父母學堂主播。原從事影視配音工作,現為全職媽媽。人生是一場修行,學做美麗女人、智慧媽媽。公眾號:蝴蝶的微笑。

尹建莉

中國圖書市場暢銷奇跡《好媽媽勝過好老師》作者,北京師范大學教育管理學碩士,中國家庭教育領域標誌性人物。《好媽媽勝過好老師》是中國家庭教育領域里程碑式的作品,呈現了最完美的中西合璧的教育理念,連續9年全國家教圖書第一,影響1000萬中國家庭。出版著作:《好媽媽勝過好老師》《最美的教育最簡單》《好媽媽勝過好老師2:自由的孩子最自覺》《從「小」讀到「大」》。公眾號:尹建莉父母學堂(yinjianlifumuxuet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