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消失多日,歸來後舉止怪異,二十年後母親死前才知兒子不是人

  世間本無神鬼狐怪,但民間為何言傳頗多?依我來看,無非是通過如此玄之又玄的事,傳達一些淺顯而深刻的道理,譬如善惡之報,綱常倫理,為身為人,無不是在驚醒世人。今天我也來講一個關於白狐報恩的故事。

牛心村地處山野,人煙稀少,全村上下不過幾十戶人家,日子過得較為安寧。杜安年方二十,跟母親張氏相依為命,平時靠母親張氏在村裡種點地,杜安在山裡采點山貨為生,日子也還算過得去。不料某日卻是出現了異常,張氏在門前苦苦等到天黑,也不見兒子杜安歸來,心急如焚,街坊鄰居自發組織尋找,可是茫茫大山如何去尋,在外圍尋了幾次,便也就放棄了,眾人寬慰了張氏幾句,便各自散了。

此後只有張氏一人在村口癡癡守候,望著遠處的大山,眼中淚眼婆娑,說不出的淒苦。大山中兇險萬分,絕峰峭壁,藤蔓盤掩,常有走獸出沒,更有強人剪徑,每每想到如此景象,張氏心中悲痛萬分,時時潸然淚下。張氏不吃不喝在村口坐了三日,神智已是模糊,村裡人都來勸她,她卻無動於衷。第四日,似乎是感動了天地,在張氏模糊的眼睛中漸漸出現一個逐漸清晰的輪廓,此人就是杜安,大難不死從山中歸來。看著杜安歸來,張氏心中大定,隨即昏了過去,耳邊傳來杜安陣陣的呼喚聲。

自從杜安平安歸來後,張氏再也不讓其進山,老老實實的在家種地,杜安欣然接受。但是從此以後,張氏心中也多了一個疑問。卻說這杜安平安歸來後,平時做事的行為習慣卻是發生了極大的改變,譬如以往前不吃雞蛋,現在也不拒絕,以前吃飯前總是要和幾口湯,現在卻是從不喝湯,見到街坊鄰居也不知該如何稱呼,甚至是連自己的小名叫大柱也忘記了,更加離奇的是每個月杜安都要無故消失半天,旁晚才回來,張氏問其緣由,杜安也是吱吱嗚嗚說個不清楚。但杜安對張氏卻是異常的孝順,可謂是面面俱到,不讓張氏受一點累,頗為村裡人讚揚,張氏也是大為寬慰。

但是歲月飛逝,轉眼間已是過了二十年,張氏已是垂暮之年,滿臉皺紋,白髮蒼蒼。但卻越來越懷疑杜安不是真的杜安,能有如此懷疑還是一次巧合,某次張氏起夜,呼喚杜安,無人回應,房中滿是狐臭味,張氏心中起疑,藏在暗中,以觀其變。未幾,從窗口翻進來一只白狐,鑽進了被窩,隨即被窩裡慢慢膨脹,出現一個人形,張氏見此早已是驚得昏了過去。翌日,杜安卻是先發制人道:「母親,你瞧,我昨日在房中發現了一只狐貍」隨即從背後拎著一只白狐給張氏看,張氏心善,讓其放生,但此後卻是懷疑上了杜安。

幾日後,張氏忽的精神振奮,難以入眠,知曉自己是回光返照,想必是大限已到,急喚杜安前來。杜安見母親面色不對,急忙握住她的手。張氏看著杜安二十幾年來幾乎沒有變化的臉突然恍然大悟,隨即一聲長嘆,盯著杜安道:「想來我今日是回光返照,時日無多,難道在我死前你都不打算告訴我真相嗎?我的兒子杜安究竟去那了?」隨即張氏淚眼婆娑起來。杜安卻是慌道:「母親母親,孩兒在,孩兒在呢」,但是目光裡卻滿是躲閃,見張氏盯著自己不放,杜安一聲長嘆道:「母親,其實我不是杜安,我是一只白狐,二十年前杜安救了我一命,可他卻遭了惡人的毒手」

原來二十年前,杜安進山采山貨,不幸被山賊抓去,關進了柴房,柴房裡正有一個籠子,裡面關了一只白狐,皮毛上佳,準備給山寨婦人做一件裘皮大衣。杜安在柴房中掙脫了繩索,正準備逃跑,見白狐在籠中甚是可憐,將其放了出來,不料此刻被幾個看門的山賊發現,一聲大喝,嚇得一人一狐慌不擇路,狐貍行動敏捷,得以逃生,但杜安卻不幸落入虎口,慘遭殺害。白狐有靈,親眼看著杜安被殺,卻無計可施,悻悻而歸。兩日後,白狐心有愧疚,不忍杜安拋屍荒野,又想起山中有化形水的傳說,於是千辛萬苦,得到化形水,變為人形,與杜安一模一樣,現將杜安安葬,然後才回到了村子裡代替杜安贍養老人。

張氏聽完後,已是泣不成聲,良久道:「你就是那只白狐吧,這麼多年謝謝你了,如今我大限已到,也該去尋我那苦命孩兒了!」白狐急道:「母親,杜安救我一命,我難以回報,還請認下我這個兒子」聽到這一聲「母親」,張氏又是淚眼朦朧,點頭算是答應,隨即滿臉安詳,平靜謝世。

不久,白狐將張氏安葬,便消失不見。

(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