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 | 石康:不奮鬥的姑娘我不愛

文/石康(電視劇《奮鬥》的編劇,馮小剛《大腕》的編劇)

在戀愛這件事上,我可能有點背,總是遇人不淑。這些年來,很多姑娘走馬燈似的在我身邊晃來晃去。我曾一連串兒混了5個姑娘,事實上,跟每個姑娘開始交往時,我都還覺得挺滿意的,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們的品行漸漸令我改變了對她們當初的美好感覺。我從未見過她們的錢包長什麼樣兒,也沒記起她們曾經為我做過些什麼事兒,她們只是一味地向我展示她們的年輕可愛。其實,男人對那些東西只是最初覺得新鮮,多看幾眼就平常了,而且,年輕可愛有著太多的競爭者,如果沒有獨特的本事,男人很容易從一種年輕可愛,轉移到另一種年輕可愛上。

我可以呵護她一個月,但第二個月便心生怨恨,覺得她完全不值得我如此,到第三個月我便會悄悄地注意別的姑娘,對不起,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不是覺得你很好嗎?真不巧,哥們又遇到一個更好的,先撤了。

她們若問我為何離去?我會直接回答:「因為你品質太差,因為你對我不好,因為你太自我了,因為我不想照顧你了。」這就是我談戀愛的方式:我會對你好,但你要是飄飄然地接受,並覺得理所當然,那你就太沒眼力價兒了,就是對我不好。呵,對不起,我只好換人了。沒有原則地溺愛一個人,只能讓這個人變得自私冷酷,只考慮自己。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對於一個根本不關心你的人,你還使勁地對她(他)不計任何回報地付出,那不是受虐狂嗎?

我曾經對一個女友談起我要一個人去歐洲旅行,她生氣地說:「你怎麼一點責任也沒有,怎麼就沒想想帶著我一起去?」我看著她,內心感到一陣悲涼。事實上,我們曾一起駕車去過小半個中國,她不會開車,只是坐在一邊享受音樂和美景。住旅館時,她只想住豪華的,吃飯時只吃菜不吃飯,且不知節省,她有的只是在享受之後抱住我,對我說她愛我。

我真想告訴她,我還沒有闊綽到只帶著女友隨便旅行的程度,就是有,我也不會那麼做,太奢侈了。如果是我一個人去,可以花半年遊完整個歐洲,而帶著你,我遊完幾個國家就只好打道回府了。更重要的是在她的觀念裡,還沒有為兩人在一起盡責的想法。在我看來,旅行時你不出錢,出點力總可以吧?便宜旅館住一住,吃飯時少點兩個菜,這總可以吧?或是在旅行時也出點錢,不在乎多少,表示你也想為這件事盡點責也可以啊,但她一點這方面的意識也沒有,只是一味地要求我對她盡心盡責。

每當我拒絕她這一類建議或要求時,她都會氣憤地說我不愛她。我覺得這跟愛不愛沒關係。我拒絕她,其實是在提醒她:你的要求不合理。委婉地指出這一點,正是表示我對她的尊重。

我想告訴現在的姑娘,想通過戀愛得到輕鬆安逸的生活,這完全是幻想。人生總是很累的,你現在不累,以後就會更累。

戀愛就是相互分享

我的朋友很多,現在他們大都已經結婚生子,開始過上他們曾經非常鄙視的庸俗的中年生活,但我對這種生活堅決抵制。到現在為止,我仍然過著我想要的單身生活。

我想,這輩子我都不會結婚,因為我認為,婚姻只有一種情況下值得為之努力,那就是通過全面衡量,覺得結婚比單身更能促進戀愛雙方分別做到自我。但直到現在,我也沒有看出結婚比單身勝在何處?倒是發現了一些婚姻生活的弊端:一些成家的人都比他們年輕時更懶惰、更頹廢、更缺乏活力、更自以為是。

所以我想好了,在年輕的時候多賺些錢,老了就雇一個好護士,一個好保姆。我不能為等老了有一個人來照顧我,而娶個媳婦,生個把孩子,那樣的話還不如雇一個人照顧我。畢竟,媳婦我無法更換,但護士和保姆卻可以隨時換。還有,我可以把三到五個老情人,列為老來非常固定的精神交流對象,我認為這肯定比跟一個人一起白頭偕老要好。

有時在北京呆膩了,我就會去廈門,租個臨海的房子,在房子裡對著大海看書寫作,或是練練網球,間或地談著戀愛,享受著或孤獨鬱悶失眠或充實高昂興奮的小情緒。

在戀愛方面,我不喜歡互補,我喜歡找跟我能力相當的姑娘,最好是數學和體育都很拿手。我們在一起不僅可以休息和娛樂,還可以精神愉悅地交流,相互分享健康、智慧、知識、觀點與情感,然後雙方在經濟和生活上可以互相扶持。愛情在我眼裡是手段而不是目標,我提倡的情感生活是,一起努力,共同分享,最終使每個人都成為更好的自己。

你問我幸福是什麼?就我目前了解的一切,可以這麼回答:幸福即自由,即自由地支配自己的時間、空間、身體與財產,以及做到自己的一些願望。

幸福即自由

你問我幸福是什麼?就我目前了解的一切,可以這麼回答:幸福即自由,即自由地支配自己的時間、空間、身體與財產,以及做到自己的一些願望。

1.愛情是計較回報的

經常聽到有人說:「愛情就是不計後果地付出,你若是沒有這種感覺,你便是沒經歷過愛或不懂真正的愛。」這只是一些人被情欲蒙蔽後的胡說八道,不足信。愛情與天下所有事情一樣,都是計較回報的,甚至是最計較回報的。「完全不顧一切地付出?」那不是有病嗎?我以為,碰到這種沒有理智的人,你最好躲遠一點。兩人之間計較得好,能達成平衡,可互相有利,便是成功的愛情,相反,必有一方不舒服。任何試圖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犧牲之上的想法都是自私的,也是不現實的。

2.愛是一種能力

對那種成天無所事事只想談情的人,我們必須離開他們,與他們成家對他們好,只是給自己添麻煩,無能的人百分之百是個自私的人,因為他(她)根本沒有什麼東西可付出,他們的感情一錢不值,他們在別的事情上沒有真正努力過,又怎會在愛情上懂得努力?

3.愛情需要門當戶對

我很難相信灰姑娘的故事,反倒是相信實力相當比較明智,你找到一個太好的,深感幸運的同時,多半只是在給自己施加壓力,「這一位才貌雙全的姑娘我配得上嗎?」「這一位完美丈夫我能拴住嗎?」這種狐疑令人崩潰,再自信的人也經不起現實的打擊。還是「門當戶對」較為理性,不然,你就只能力爭上遊,為了配得上那個愛你的人而加緊奮鬥。

4.女人也要有責任感

有一類女人很貪心:既喜歡古代婦女不勞而獲的待遇,又希望把現代女性獨立自由的好處照單全收,希望兩頭兒全占。她的武器就是使用種種小伎倆嫁給你,然後你就要為她的人生負責了。她先把自己當成一件物品,歸屬於一個男人,而當這男人試圖自由使用時,她又想擁有自主權。

當男人不要這物品時,她還不同意,一副強行賣出後不許退貨的架勢。我特別想對這類女人說:當男人對你負責時,你也要對男人負責,女人同男人一樣對家庭的生活品質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是一種態度。

5.婚後不要忽視自我發展

有一個滿意的婚姻,並不意味著有一個滿意的人生。人生應該具有更高的要求,除了對感情和家庭有需求之外,女人還需要很多東西,比如健康、職業生涯、個人心智的發展、各項生活技能的提高,以及情感的成熟、自由和觀念的進步……

很多女人婚後忽視了自我的發展,只會在家裡用小計謀去治服丈夫和孩子,四十左右,她們上了男人的飯桌便有如呆頭鵝。她們的空間顯得狹小而可憐,她們掉隊了,沒有達到個人的發展,當她們用盡心力維護的家被自己的同性侵犯時,她們竟無還手之力。她們這才意識到,沒有了姿色,她們的自信就全部瓦解了。她們缺乏別的能力,這是她們發展得不平衡的人生所自釀的苦酒。

【尾巴】

我曾經以為,女人都是飛蛾,生性擅長不怕死的撲火,後來才知道,原來也有一種女人是候鳥,無論如何都沿著一種靜謐的軌跡安寧的飛翔。——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