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大雜院變身會館博物館

昨天,前門西打磨廠臨汾會館由大雜院變身會館博物館。

北京晨報記者 李木易/攝

走在西打磨廠街上,帶有老虎窗的老建築、刻著「靛青顏料」的老顏料鋪,時光仿佛在此刻「穿越」;街邊的石榴、柿子、葡萄雖然還是湛清碧綠,但累累果實讓人期待秋涼後的豐收;老街坊搖著蒲扇、喝著花茶,聊著隔壁那個破落的大雜院怎麼幾天不見就還原成祖輩故事中的百年會館;世界級設計大師的工作室在老街中星羅棋布,後現代也好、空間感也罷,院裡依然是曾經的那棵老香椿……包括西打磨廠街在內的前門東區,「老胡同、新生活」的理念,已經重新讓老北京的「靜」回歸。

大雜院變身博物館

來到西打磨廠東口,第一眼就能看到臨汾會館。幾年前,這裡還是一個居住了30多戶居民的大雜院。2015年,這個始建於明代的商業會館終於完成騰退,於去年完成修繕。

如今的臨汾會館,馬上就要以會館博物館的新面貌亮相,免費向公眾開放。走進大門,有種時光倒轉的錯覺,因為此時展現在眼前的,很多都是明代、清代會館繁盛時期的「真跡」:原有的磚、瓦、石構件,能用的都原封不動地利用,更新的部件在質地、色調上都盡量與原來相同。正房的梁架彩繪,所繪圖案的級別之高,可與乾清宮、太和殿比肩。相反,會館的「大雜院」時期私搭亂建的低矮平房、過道裡亂七八糟的堆物堆料已經成為「老照片」。

天街集團總經理李軍稱,2015年天街集團運用傳統與現代相結合的保護利用模式,對臨汾會館建築進行了保護修繕,並將其改建為北京會館文化陳列館。布展工作在市文物局等的指導下,聘請了王世仁、閻崇年、趙書、韓永、劉超英等專家,全程進行專業把關。「在博物館裡,既能了解前門地區獨特的會館文化、會館保護的現狀,感受歷史的積淀與厚重,還能看到很多有意思的展品,比如記載著當年會館與牙行打官司的石碑、第一甲第一卷的狀元卷。」

記者了解到,前門東區範圍內有會館遺存29處,其中市級文物1處,普查級28處。截至目前騰空12處,完成旌德會館、貴州會館、吉安會館等7處會館的修繕,正在對江西新建會館、豐城會館等5處會館進行修繕。

保留「過街」爬山虎

整治前的西打磨廠街,市政基礎設施落後,街區環境臟亂,整體形象頹敗,與歷史上的繁華商街相去甚遠。「比如電力、電信架空線在天上拉成了蜘蛛網;街上到處是私搭亂建,商鋪的攤位都快擺到了馬路中間,加上機動車與行人混行,經常堵得一塌糊塗。最重要的是,很多特徵鮮明的歷史建築都被淹沒,比如街上212號的‘天福店’,門口的石刻匾額完全被水泥外立面糊上了。」

通過整修,西打磨廠街的基礎設施得到了全面提升,周邊8條胡同約2000延米的雨水、污水、給水、燃氣管線得以改造敷設;全面完成「無煤化」改造和道路工程;電力、電信等架空線全部入地。改造了市政基礎設施這些「大硬體」,西打磨廠街的綠化景觀、照明、視覺系統同樣是精心設計而成。除了新增銀杏、碧桃、白皮松、國槐等127棵樹木、1000平方米草皮及花卉,兩人合抱都摟不過來的大楊樹、院裡的老香椿樹,能保留的都保留下來。最顯眼的是一處「過街」的爬山虎,生長多年已經茂盛得將攀援的繩子壓彎了腰,就是為了保留這個老「符號」,在街道整修時,特意保留了支撐爬山虎的木質電線桿。

老文物進駐新文創

西打磨廠街形成於明代,因街內有許多打制鐵器金屬工具的作坊,因而得名打磨廠。雖然現在街上的老作坊早已不見,但長巷三條1號、臨汾會館、肖公廟、三山齋晶石眼鏡店、大德通票號、瑞華染料行等多處歷史遺存仍得以保留。根據2015年出台的前門東區規劃導則,這一區域將徹底告別以往的大規模開發,定位為「文化整體保護」。同時也明確,不再單純地保護一條街、保護幾條胡同,不再單純地保護四合院的外在形式,而是要連同文化、原住民、原住民的生活方式一同保護。

李軍告訴記者,西打磨廠街將踐行前門東區「老胡同,新生活」定位,體現「打磨·匠人」精神的文化創意、設計創新核心理念,引入國內外知名的文化藝術創意人士和機構,形成具有國際水準和影響力的文化創意聚集地,打造集文化創意與設計創新為核心理念的「西打工坊」品牌。目前包括民智文化研究院、隈研吾建築設計北京工作室等多家國內外頂尖機構相繼入駐,下一步,北京規劃館的新館也有望落戶西打磨廠的西口。

北京晨報記者 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