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睡了嗎””我是他老婆,他已經睡了!」





第一章 今天是你的排卵期

  D市。

  南郊偌大的別墅區燈火通明,低調奢華的建築風格在深濃的夜色裡更顯神秘。

  這樣一片燈海裡,卻唯獨有一處荒黑無比,沒有一星半點的光亮,愈加顯得格格不入。

  沐淺夏打開門,屋內漆黑一片,她伸出手臂順著冰冷的牆面摸索,還沒等摸到開關就聽到‘啪’一聲,整個屋內的燈全部亮了起來,她微微瞇眼,仰頭看見面前高大的男人。

  「你怎麼回來了?」

  她聲音平靜,這三年守著這個空蕩蕩的房子,已經麻木到淡漠。

  容謙扯了浴巾往浴室走,英棱的俊臉毫無波瀾,薄唇輕啟:「今天是你的排卵期。」

  浴室的門被哐當一聲關上,沐淺夏嘲諷的勾唇,是啊,只有在每月的今天他才會回來,這麼重要的日子,她倒是忘了。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裡的水聲突然停了,沐淺夏迷迷糊糊中感覺一只冰涼的大手覆上她的腰間,一路往下。

  突如其來的陌生觸感讓她渾身戰栗,猛的清醒過來,沐淺夏下意識的雙臂環胸,男人性感薄唇在她耳根處輕擦,她甚至能看見他深邃雙眸裡泛起的欲色。

  「一定要這樣嗎?」

  沐淺夏閉眸,任由他在頸間輕啃慢咬,男人的動作倏然一滯,雙眼迷離的看著她。

  「怎麼了?」

  他聲線暗啞,明顯壓抑至極,沐淺夏沉默,這三年來她就像後宮裡天天盼望帝王臨幸的王妃,比起妻子,她覺得自己更像一個指定的生育工具。

  只是可惜……三年來她也沒讓自己懷上容家的種子……

  「沒事。」

  半晌,沐淺夏只是淡淡說了一句,然後雙手主動環上他的脖頸,感受到他的炙熱,她輕輕嗯了一聲,而這噥軟聲音似乎打開了他欲望的閘門……

  男人深深淺淺的吻落在她身上,唇舌帶著潮濕和濡燙讓她心尖發麻。

  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氣息,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電話突然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容謙幽眸掃了一眼,本來不打算理會,可是螢幕上跳躍的名字赫然映入瞳孔,他身體微微一怔,隨即停了動作從床上下來。

  沐淺夏微愣,這還是第一次,容謙會在做這種事的時候中斷。

  畢竟,他需要一個孩子。

  「若水?」

  容謙溫沉的嗓音,帶著幾分猶豫喊出那個名字。

  床上的沐淺夏又是一愣,下意識的集中聽力,卻見容謙隨手撿起地上的襯衣往落地窗走去。

  她只隱約聽見他溫聲細語的說:「嗯……沒事,我有時間……別急,我馬上過去……」

  沐淺夏起身,看著那頭的背影。

  景院中的燈光照射下來,映的他側臉柔和,就連聲音都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結婚三年,她從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原來也可以如此耐心溫柔。

  心抽了抽,沐淺夏下床,披了一件衣服朝他走去。

  容謙卻先一步掛了電話,越過她開始穿衣服。

  沐淺夏拽住他的手臂,眉頭緊蹙:「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第二章 我才是你的妻子

  容謙甩開她的手,一臉的不耐煩,「她回來了,我要去找她。」

  她?

  沐淺夏冷笑,狼狽的後退兩步,「我不許你去找她!」

  「容謙,我才是你的妻子!」

  妻子?

  男人唇角邪肆揚起,「沐淺夏,結婚三年,你哪一點做的像個妻子?!」

  她有哪一點不像?

  怪她三年都沒有懷上身孕嗎?

  「容謙……」沐淺夏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見那人已經穿戴整齊,往門外走去。

  嘭——

  房門被狠狠甩上。

  沐淺夏渾身癱軟的坐到床上。

  眼角酸澀,卻始終沒有瑩潤液體流下,因為三年前她就發過誓,不會再為任何男人流淚。

  可是心裡,為什麼這麼難受?

  甚至比三年前,男友劈腿,自己喝醉酒上錯床,被迫和容謙結婚還要難受……

  她本該排斥他的不是嗎?

  伸手捂住雙眼,沐淺夏深深地吸了口氣,咽下那抹難過。

  腦海裡不禁劃過容謙的俊臉,他曾在所有人唾棄她的時候,牽起她的手。

  雖然沐淺夏知道,這個男人可能不愛自己,卻從來沒想過,這個男人心裡藏著別人。

  既然藏了人,為什麼當初還要毅然決然的娶她?

  沐淺夏躺在大床上苦澀勾唇,慢慢閉上眼。

  ……

  翌日八點多,沐淺夏如常到了公司。

  她和容謙隱婚三年,明面上她只是榮氏集團一個員工而已。

  所以,同事們才會跑來跟她,討論容謙的粉色緋聞。

  「淺夏你知道嗎?咱們容總有馬子了!」

  沐淺夏蹙眉,「你們這樣討論上級……」

  「哎呀!」另一個女人也湊過來,滿臉曖昧,「容總才不在乎我們討論呢!要不然他也不會一大早公然帶那個女的來公司啊。」

  「就是就是!容總馬子可真漂亮啊,又有氣質……我就說容總遲早得被別人搶走吧,嗚嗚嗚……」

  耳邊嘰嘰喳喳亂作一團,沐淺夏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帶她來公司了?

  雖然他們之間是隱婚,但也不至於要如此給她難堪吧?

  「都吵什麼呢!」

  經理嚴聲歷下,整個辦公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沐淺夏深吸一口氣,垂眸卻見眼前遞過來一打文件。

  「淺夏,你一會兒把這些資料給容總送過去。」

  經理笑瞇瞇的看著她,一臉色相,其他同事忍不住扔過去一堆白眼。

  沐淺夏點點頭,沒有理會經理的眉來眼去,繼續埋頭工作。

  午餐時間,沐淺夏沒什麼胃口,她看了眼右手邊的資料,又抬臉看了看總裁辦公室那扇緊閉的門。

  這三年來他們在一個公司,卻在不同的世界,外人面前他們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扣扣!

  沐淺夏敲了兩下門,裡面男人冷鬱低沉的聲音傳來,「進。」

  她深吸口氣,扳動把手,門剛剛開了一條縫就聽見有女人聲音傳來。

  「阿謙,這是我特意去給你買的香煎小牛,不放芥末對吧?」

  女人聲音溫柔似水,以至於沐淺夏腳下的步子遲遲未動,更不敢抬眸。

  轉椅上的男人沒有理女人的話碴兒,幽暗眸子看向門口,微微蹙眉,「怎麼不進?」

第三章 我有家室了

  沐淺夏硬著頭皮進來,二人親密的畫面在她眼裡形成強大的視覺衝擊。她看見女人坐在容謙的大腿上,小鳥依人的環著他的脖頸。

  男人看著她的眸底浮起似笑非笑的光影,並沒有推開懷裡的人,只是冷聲問,「有事?」

  淺夏一秒都不想再多待下去,慌忙把資料放到辦公桌上,「容總,您要的資料,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樊若水美眸在她臉上掃過,唇角微微勾起,女人的第六感永遠精準無誤。

  她笑的更甚,把臉埋在容謙頸間,「阿謙你看看你,永遠這麼閉塞無情,不過還好,過了這麼多年,你所有的喜好我都記得……對了,今晚……要不我去你家?」

  沐淺夏走到門口的身子微微一僵,呼吸猛的一滯。

  她想賭一把,賭他會不會同意,如果他點頭,那麼走出這扇門,他們三年風雨飄搖的婚姻就徹底結束了。

  容謙看著她愣在那裡的背影,不動聲色的將女人緊緊攀附的手臂拿下來,聲音淡漠,「我有家室了,你去恐怕不太合適。」

  那一刻,樊若水臉上的笑容僵住,沐淺夏卻心頭微動,她斂了斂眼睫,帶門離開。

  ……

  下午過得很快,沐淺夏一下班就一溜煙的鑽進了電梯,雖然知道他乘坐私人電梯不會碰到,可她還是害怕那萬分之一的偶遇。

  乘坐的地鐵到站,到別墅區還有一段的距離,沐淺夏一般都選擇步行。

  以前容謙是給她買過車的,可她不愛開,就像那棟大別墅一樣,再好,終究也只有她一個人住。

  回到別墅,沐淺夏摁了密碼開門,一樓大廳燈火輝煌,卻沒看見人影,她放下包向二樓臥室走去。

  室內沒有開燈,借著門縫映射進來的光亮,沐淺夏隱隱約約看見男人偉岸的身影隱在大片黑暗裡,只有骨節分明的指尖那一點煙火格外刺眼。

  「回來了?」

  暗色裡他聲音性感沙啞,淺夏開了燈,男人雕鑿俊朗的面龐瞬間清晰。

  「今天不是我的排卵期。」

  她徑直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聲音說不出的疏離。

  男人將煙蒂捻滅,「這是我家。」

  是嗎?淺笑嘲諷的揚唇,終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空氣裡讓人窒息的死寂,容謙忽然起身,「今晚我住這兒,剛剛媽打電話來,讓我們明天回去一趟。」

  「不上班了嗎?」

  「你的假我準了,明天我去公司開個早會就過來接你。」

  淺夏微微仰臉,男人堅毅的下頜線條完美,只是漸漸被眼中升起的水霧模糊,今天下午在辦公室的事情他只字不提,更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我去洗澡。」

  沐淺夏快速向門口走去,男人站在她身後的目光清寒,「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她腳步頓住,「那你呢?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哪怕是她親眼所見,只要他說不是真的,她就相信。

  可是男人只是冷冷勾唇,薄唇吐出兩個字:「沒有。」

  她早該想到的,這個男人什麼時候肯對自己多施舍只字片語?

  笑了笑,沐淺夏開口,「那我也沒什麼好問的。」

第四章 這個女人究竟有沒有心

  沐淺夏進了浴室,門被「哐當」關上。

  男人站在原地,周身淡漠,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絲絲森然,只是唇角勾起的弧度譏誚。

  結婚三年,無論他怎麼挑釁怎麼胡來,她永遠都是那張淡然無所謂的臉,有時候他真想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有沒有心?

  沐淺夏洗澡回來時男人已經閉眼睡了,她輕手輕腳的在床邊躺下,在忐忑不安中徐徐入睡。

  ……

  沐淺夏醒來時床邊已經沒有了溫度,只有揪起的床單證明他昨晚真的來過。

  起床洗漱後簡單啃了幾口麵包,沒什麼食欲,她看了看掛鐘上的時間,然後從衣櫃裡挑出一件淡黃色連衣裙換上。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她看了看上面跳躍的名字,摁了接聽。

  「喂?」

  「下來。」

  容謙聲音淡漠,於她從不肯多言一個字。

  沐淺夏提了手包匆匆下樓,一輛嶄新的黑色賓利停在樓下,她乖乖上車。

  逼仄的車廂壓迫感十足,二人都是沉默箴言,車子在馬路上快速行駛,沒多久便到了老宅。

  無論在外人面前怎樣,在長輩面前總是要裝的足夠恩愛。

  容謙一把握了她的玉腕,陌生觸感讓沐淺夏微微一怔。

  「爸,媽,我們回來了。」男人拉著她到沙發旁坐下。

  葉茜見兒子回來,立刻笑瞇瞇的迎過去,保養尚好的臉上沒有一絲褶皺。

  「我的寶貝兒子你可算回來了,再不來媽都要想死你了!」

  說著連忙招呼傭人去做晚飯,又掃了眼身旁的沐淺夏,眼神裡止不住的嫌棄。

  「最近去過醫院嗎?你看看你這不爭氣的肚子!三年了,隨便找個女人都能讓我抱上孫子了!」

  沐淺夏抿了抿唇,垂眸不語,容謙替她解圍,「媽,孩子的事急不得,我和淺夏都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時間,您就別操心了。」

  葉茜臉色稍緩,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讓傭人拿來一個盒子,一臉滿足的看著容謙,「過幾天你生日,這些邀請函我都已經派人提前做好了,地點我也提前預約好了。」

  容謙微微蹙眉,「媽,我說過我不喜歡太熱鬧的場合……」

  「你媽的一片心意,別推辭了。」

  容敬偉從二樓下來,鏡片後的眼眸犀利,「到時把淺夏的父母也都叫來,我們兩家好久都沒有坐一起吃過飯了。」

  容謙不再拒絕,淡淡應了聲,「好。」

  叮咚——

  門鈴突然響起,傭人過去開門,眾人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樊若水一身得體白色長裙,身姿曼妙妝容皎好,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絲毫聲響,一進門便禮貌喊人,「伯父好,伯母好,容謙今天也回來了!我只是想來看看二老,你不會介意吧?」

  男人臉色沉了下來,眸色陰暗,就連沐淺夏臉上都掛著難掩的尷尬之色。

  「你來幹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女人的呵斥聲。

  樊若水回眸,看見站在那裡的年輕女子,立刻笑盈盈的說,「容羽回來了啊?」

  容羽是容謙的親妹妹,平日高傲刁蠻,最看不慣女人假惺惺的姿態,她冷哼一聲,直接從樊若水身旁走過。

  然後耷拉著小臉兒跑到容謙面前控訴,「哥,你怎麼什麼女人都往家裡帶?」

第五章 無愛的婚姻遊戲好玩兒嗎

  容謙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小孩子不要亂講話。」

  「我沒有!」容羽不服的仰頭,「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都已經大學畢業了!」

  「行了!」容敬偉不耐煩的打斷,又掃了眼站在門前的樊若水,沉聲道,「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吃過飯再走吧!」

  「好!」樊若水笑容滿面,忙把手裡的禮品都遞到傭人手裡,然後毫不客氣的走到沙發旁,掃了眼容謙旁的位置,剛想坐下就被容羽搶先。

  她挑釁的瞪著樊若水,「哥哥旁邊的位置是留給夏嫂嫂和我的,外人坐一邊兒去!」

  樊若水面色鐵青的看著面前驕橫跋扈的大小姐,咬咬牙忍了。美眸又掃了眼乖乖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的沐淺夏,唇角勾起一絲輕蔑,早就派人把她查的一清二楚,她遲早要頂替她容太太的身份!

  葉茜看這場面頭疼的皺眉,「我去廚房幫忙。」

  「媽,我陪您吧!」

  「我陪您!」

  兩個女人的聲音同時響起,樊若水不屑的看了眼同時起身的沐淺夏。

  容羽冷哼,「外人跟著湊什麼熱鬧?夏嫂嫂才是容家的兒媳!」

  「行了別吵了!」葉茜瞪了眼唯恐天下不亂的容羽,道:「我自己去!」

  等待午飯的時間,容敬偉和容謙下完了幾盤棋,容羽去樓上休息了。

  樊若水睨了眼旁邊的女人,起身到那頭正在倒水的男人面前,聲音嬌媚,「阿謙,我也渴。」

  容謙將手裡的那杯水遞給她,又重新倒了一杯,眉眼裡全是耐心。

  沐淺夏別開目光,忍住心裡的刺痛。

  見容敬偉也進了臥室,樊若水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直接嫻熟的坐到容謙的大腿上,笑瞇瞇的說:「阿謙,無愛的婚姻遊戲好玩兒嗎?如果哪天你玩兒膩了,就娶我吧。」

  說完她眸底泛起厲色,因為知道容謙不會當面駁斥她,畢竟她已經有了足夠的籌碼來拴住這個男人,即便不是心。

  容謙勾了勾唇,將她輕放到沙發上,聲音溫柔,「乖,要鬧也得分場合。」

  沐淺夏表面平靜,快步去了洗手間,容謙看著她的背影,眸底微動。

  關上門,沐淺夏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啪嚓——

  梳妝台上的玻璃化妝品突然落地,在空蕩的浴室裡發出巨大聲響。

  容謙心頭一緊,兩個箭步便邁了過去。

  打開門看見沐淺夏縮著身子坐在地上,臉上的淚水因為慌忙還沒來得及擦乾。

  他眉頭微擰,心也跟著擰緊,下意識的蹲下身檢查她的身體。

  「傷到哪裡了?」

  沐淺夏雙眼空洞的搖頭。

  見她渾身上下完好無損,容謙才冷然勾唇,一手捏了她光滑的下巴,居高臨下的俯瞰,「你哭什麼?嗯?告訴我?你有什麼好哭的?」

  別說眼淚了,這三年,就連她失控的模樣都很罕見。

  沐淺夏看著男人英俊的眉宇,眼神漸漸聚焦,她苦笑著問他,「容謙,遊戲婚姻好玩兒嗎?」

  男人微微一怔,緊接著眸底浮起奇妙的光影,「怎麼?你也會介意?」

  沐淺夏狠狠抹了一把淚,冷笑,「我有什麼好介意的?如果介意,那這段婚姻又是怎樣維持三年的?」

第六章 我去找她

  答案顯然不是容謙想要的,他狠狠甩開她,目光冰冷。

  「沐淺夏你知道嗎?作為一個妻子,如果連最起碼的嫉妒都沒有,那這段婚姻就算維持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所以呢?他是要和她離婚了嗎?

  「阿謙,發生什麼事了?」

  樊若水在外面早就沉不住氣了,聽見容謙厲聲冷語,馬上跑過來伸著脖子往裡看。

  容謙煩躁的扯了扯頸間的領帶,看了她一眼,「沒事,出去吧。」

  砰!

  門突然發出巨大聲響,沐淺夏猛的站起身跑出去。

  容羽恰巧從樓梯上下來,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不見了人影。

  見樊若水和容謙同時從浴室走出來,容羽氣的蹙眉,扯尖了嗓子叫道:「賤女人!假好心也不看看場合,好不容易吃頓團圓飯全被你毀了!」

  「哥!你還不快去追夏嫂嫂!」

  「喊什麼呢?」葉茜聞聲從廚房出來,雍容華貴的臉緊繃。

  容羽趕忙告狀,「這個賤女人把夏嫂嫂氣走了!她正在氣頭上,自己又沒有車,萬一不小心出了事可……」

  容謙聽到這裡眸色一沉,「我去找她。」

  樊若水立刻跟出去,尷尬的沖葉茜笑了笑,「伯母,那我也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擾這麼久。」

  出了門,容謙腿長步闊。

  樊若水在後面追的氣喘籲籲,「阿謙等等我!你真的要去找那個女人嗎?」

  男人腳下的步子倏然停住,一雙森寒陰鷙的眸子盯的她脊背發涼。

  樊若水怯怯的開口,「阿……阿謙……」

  「若水,無論怎樣沐淺夏都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以後做事不要再像今天這樣沒有分寸。」

  「可是你愛的人是我不是嗎?」樊若水一把摟住男人的脖頸,聲音激動,「曾經你為了我學做飯,為了我學唱歌,難道你都忘了嗎?」

  男人雙手自然下垂,沒有回抱她,只是淡淡的說,「三年足夠改變很多,當你選擇為演藝事業離開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結束了。這次回來我答應照顧你,但……」

  說到一半,容謙將她輕輕推開,薄唇抿的僵直,最終也只說了句,「我先去找她。」

  沐淺夏不知跑了多久,老宅附近沒有交通工具,因為來這裡的人基本都是駕車過來。

  眼淚不停的被風吹幹,又不停的落下。

  她坐在路邊縮著,嘲諷勾唇,沒想到,她竟然又為男人落淚了。

  「淺夏?」

  一只溫熱的大手落在肩膀,沐淺夏抬頭,急忙抹淚:「學長……」

  來人是蘇修,沐淺夏大學時候的學長,待她很好的人。

  男人目光溫潤,黑曜雙眸映著自己瑟瑟發抖的模樣。

  「你怎麼會在這裡?」蘇修伸手將她拉起,沐淺夏雙眼空洞的看著他,半晌也只是搖了搖頭。

  「生病了嗎?」蘇修一臉擔憂的將她抱進車裡。

  從大學開始他就是這樣,溫柔無害,對沐淺夏寵到了骨子裡。可惜天意弄人,她最終卻嫁給了那個冰冷的男人。

  見她從始至終一言不發,蘇修微微慌神,

  「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了。」沐淺夏搖了搖頭,「我要回家。」

  「好,我送你回家,但你要先陪我去吃飯。」

第七章 容謙欺負你了?

  蘇修聲音溫柔好聽,低頭為她系安全帶時,若隱若現的側臉,線條柔和而俊美。

  沐淺夏木訥的點了點頭,任由他開車去任何地方。

  車子最終在一家西餐廳門外停下。

  蘇修帶她入座,所有的菜品和餐飲都點了一份。

  看著她將自己切好的牛排一口一口吞下去,他才俊眉舒展,低聲問她:「出什麼事了?容謙欺負你了?」

  提起他的名字,沐淺夏手上動作倏然停住,眼眶的液體又忍不住往下落。

  蘇修慌忙的拿過紙巾替她擦淚,邊擦邊哄,「好好好,不提他,別哭了。」

  完全失了胃口,淺夏放下刀叉,聲音疲倦,「送我回家吧。」

  蘇修不再多問,開車送她回家,親眼見她上樓才放心離開。

  ……

  容氏集團頂樓,容謙一身黑色西裝肅穆森寒,刀刻般英棱的五官深沉冷鬱,因為極少出現在辦公區,所以女員工們紛紛一副花癡臉,想尖叫又不得不抑制。

  淡淡掃了眼沐淺夏的位置,空無一人,男人的臉色愈加深沉。

  從老宅出來,他一路開車尋找,那條唯一的馬路上根本沒有見到她的身影。

  別墅也沒回,現在居然連公司都不來,她能去哪兒?

  「容總,」秘書過來,在耳邊低聲提醒,「高層會議馬上要開始了。」

  「知道了。」容謙淡淡掃了眼辦公區,又將手機遞到秘書手上,「撥這個號碼,直到打通為止。」

  秘書不明所以,看著手機點點頭,男人進入電梯的那一刻,辦公區瞬間炸開了鍋。

  「容總今天好帥啊!!」

  「哇!你們看他那眼神,那身材……」

  「一臉的禁欲感……啊啊啊……」

  秘書頭疼的揉額,厲聲呵斥,「吵什麼吵!都沒有工作了嗎?容氏可不養閒人!」

  「……」

  嘰嘰喳喳的一群人瞬間鴉雀無聲。

  會議室。

  液晶大螢幕前有人正認真講解設計理念,秘書輕手輕腳的進來,將手機遞到男人面前,「容總,電話打通了。」

  容謙微微點頭,秘書帶門離開,將手機湊到耳邊,他沉聲開口,「在哪兒?」

  沐淺夏倒在大床上,聲色疲倦,「在家。」

  男人微微蹙眉,她什麼時候回去的?

  「怎麼不來公司上班?」

  「身體不舒服。」沐淺夏有氣無力,淡淡一句,「沒事我先掛了。」

  身體昏昏沉沉,越不想想那些畫面,腦子裡越是快速閃現二人親密的模樣。有時候她甚至想,這樣的婚姻真的有意思麼?

  想著想著眼皮漸漸沉重,她平躺在大床上,安靜的睡著。

  ……

  容謙匆忙開門的那一刻,看見床上躺著的女人小臉兒瓷白,呼吸平緩均勻,只是微微蹙起的眉頭有幾分淒然。

  「沐淺夏?沐淺夏!」男人走近,大手摸上她的額頭。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沐淺夏緩緩睜開眼,男人一張俊臉赫然映入瞳孔,她下意識的坐起來,驚詫的看著他,「你怎麼回來了?」

  「不是不舒服麼?我帶你去醫院。」他看著她,聲音冰冷。

  沐淺夏搖搖頭,「不用麻煩你了。」

第八章 你愛過我嗎

  容謙眉頭蹙的更深,眸底漸沉,因為她的一句不舒服,他丟下一層高管趕回來,現在她居然對他說不用麻煩?

  「容謙。」

  「沐淺夏。」

  二人同時開口。

  容謙臉色稍稍緩和,「你先說。」

  她止住哽咽,用盡量平靜的語氣開口,「你愛過我嗎?」

  那一刻,她看見他漆黑的瞳孔微微放大,只是最終也沒有等到答案。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容謙略微慌張的起身接了,「喂?」

  「大少爺,上班時間不在公司你去哪兒風流了啊?」

  那頭男人痞氣邪肆的聲音傳過來。

  容謙沒理他的調侃,淡淡的問了句,「有事?」

  「我在你辦公室,聽說你最近帶女人來了?沒看出來啊,金屋藏嬌也不跟兄弟說一聲?」

  這麼多年的朋友,顧洛的不正經他已經見怪不怪,畢竟是顧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風流跋扈也很正常。

  容謙直接一句,「我馬上回公司。」便掛了電話。

  「你真的沒事?」收起手機,男人又回身問了句。

  沐淺夏如同呆滯的木偶般搖了搖頭,然後躺回大床上,用被子蒙住全身。

  「那我先回公司了。」

  「……」

  她沒有說話,直到聽見關門聲響起才把頭探出來。

  走出大門的容謙久久不能再邁開步子,他的耳邊似乎還回蕩著沐淺夏那個問題。

  愛她嗎?還是不愛?

  下午天色昏沉,六月梅雨季節,悶悶的雷聲由遠及近,沐淺夏起身倒了杯水,突然看見手機螢幕響起。

  她點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兩張照片配著文字赫然放大在眼前,她的心跳一空,無力的癱軟到床邊。

  照片上,容謙面容青澀陽光,一手拿著吉他,另一只手臂將樊若水緊緊摟在懷中,臉上的笑燦爛到刺眼,下面配文:他為我學會唱歌,也只給我一個人唱過歌。

  另一張,大概是三年前他們還沒有分開的時候,酒店的大床上,男人閉眸吻上樊若水的面容,深情而溫柔。

  沐淺夏再也看不下去,將手機扔回床上。

  她終於明白,自己的心為什麼會如此疼痛了。

  是因為愛啊,她愛上容謙了……

  躲在廁所哭的肝腸寸斷,直到眼眶紅腫聲音沙啞,沐淺夏才緩緩起身,用涼水洗了把臉。

  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她從抽屜裡拿出好久不吃的安眠藥,服了一顆。

  總覺得沒睡多久,沐淺夏就被搖醒了。

  「沐淺夏!沐淺夏你醒醒!」

  肩膀吃痛,淺夏皺了皺眉,緩緩睜開雙眼,淚水毫無意識的滑落。

  只是她的眼神沒有聚焦,像呆滯的玩偶一般,讓容謙心尖一縮。

  語氣也些許慌亂,「這藥……你吃了多少?」

  「……」

  她呆呆的看著空氣中的某一處,沒有任何回應。

  容謙心臟猛的沉了下去,使勁晃動她的肩膀,「沐淺夏,你看看我,你看著我。」

  她瑩潤的水眸微動,眼神終於看向他的雙眸,只是淚水仍流個不停。

  「到底怎麼了?」

  容謙第一次慌了神,不知所措的將她攬進懷裡。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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