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出不出軌,只取決於這個……





001 冰冷的手術台

顧歡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看著刺眼的手術燈。

醫生拿著長長的導管,伸進了她的身體。

「推精-子進入。」

「慢一點。」

「很好,到達子宮,順利著床。」

顧歡聽完醫生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十八歲的她,沒想過自己在花樣的年華,會走上代孕之路。

代孕女子萬里挑一,她雀屏中選。

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父親被抓入獄,母親命在旦夕,她需要錢,她沒有退路……

顧歡被護士推出了手術室。

不一會兒,一身職業打扮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

「顧小姐,手術很順利。你母親的病情,我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醫生。」劉翠是雇主家的助理,「根據我們之前簽過的合同,你一旦成功懷孕,就必須盡快辦理退學手續,好全心全意養胎,直到平安產子。」

顧歡點點頭,眼眶濕潤。

她下意識的撫摸肚子,這未經人事的子宮,荒唐的開始孕育一個陌生男人的孩子了嗎?

還有她的第一次。

她不曾給過任何人的膜,也被剛剛的手術管給捅破了。

眼淚悄悄滑落,幸福自此再也和她無關……

顧歡以為上次人工受孕之後,能順利待產。

卻沒想到,失敗了。

「顧小姐,既然上次手術不成功,你就趁這段時間好好休養一下身子。過幾天我會派車來接你。」劉翠一臉嚴肅。

顧歡疑惑:「劉助理,還要進行第二次手術麼?」

「不了!一切等我安排。」

果然,沒過幾天,劉翠就派車來校門口接顧歡。

顧歡被人帶進一幢奢華的別墅裡。

「小姐,晚上少爺會過來。請你清洗好自己,少爺喜歡乾淨的女人。」別墅傭人說道。

顧歡攥緊手指,微微點頭。

她最害怕的事,終於還是要面臨了……

既然是代孕,就意味著無論用何種方式,她必須要生下雇主的孩子!

沐浴後,別墅傭人拿了一套情趣睡衣給她。

睡衣是透明薄紗的,穿了幾乎等於沒穿。

臥室裡很黑,只有月光透過窗幔照進來,昏暗而曖昧。

顧歡僵硬著身子,躺在陌生的床上,瑟瑟顫抖。

似乎聽見門外的腳步聲,她下意識的裹緊毛毯。

門嘎吱一聲,開了。

她仿佛聞到一股清幽的麝香味道。

昏暗的光線裡,一具高大的黑影在她床邊停下。

她緊張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男人背著光,她根本看不見他的模樣。

他雙手插袋,身體散發出一陣清冷:「成年了麼?」

「啊?」顧歡愣了下,抖著嗓音,「嗯,剛滿十八。」

他靜默了一會兒。

「竟然這麼小!」他的聲音似是驚訝,似是嘲弄。

顧歡以為他想反悔。

可她錢都拿了一半了,還剩一半沒拿到。

她害怕他突然反悔,怕自己之前所承受的一切都付之流水。

況且,她的子宮已經承受過一次他的精子了,也不在乎這多一次的苦難了……

她急忙道:「不,先生,我、我不小……醫生說我身體很好,我可以的……」

顧歡見他半晌沒回應,忍不住又道:「上次的手術,我很抱歉……我真的已經很小心翼翼了……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失敗了……先生,我成年了,我不小了……」

倘若不是為了母親,換做從前的她,又怎肯在陌生男人面前低聲下氣?

顧歡隱忍著酸澀,她痛恨自己此刻的無助和卑賤。

男人依然很冷清的樣子:「我給你後悔的機會。」

「不!」顧歡差點哭了出來,「我不後悔……」

事實是,她不能後悔!

母親的病,容不得她後悔。

男人站在床頭,她這才聽見他解衣扣的聲音。

房間裡很黑,黑得讓她恐懼。

她攥緊毛毯,仿佛那是她最後的依靠。

沒多久,男人高大的身軀傾覆下來,輕輕壓住了她……

她聞到他身上的男性清香。

第一次,她與一個男人這麼近距離接觸。

他掀開毛毯,不給她逃避的機會。

「你很緊張?」他語氣裡有些嘲諷的意味,「第一次?」

她身子哆嗦了一下,苦澀咽道:「算,也不算……」

「嗯?」黑暗中,他眸光拂過一絲波瀾,「算也不算?這個說法倒新鮮!」

「我的第一次,已經在上次的手術過程中……破了……」她帶著幾分羞澀與難堪。

第一次獻給冷冰冰的手術。

還有比她更荒唐可笑的麼?

他身體頓了頓,俯頭在她耳邊說:「很好,還算乾淨。」

起碼沒沾染過別的男人的氣息。

顧歡覺得過程很疼。

痛得她直掉眼淚。

她沒料到,男人給予她的疼痛,是比手術疼百次的。

他卻不肯停下來。

黑暗中,他聽著她嘶啞的叫聲,愈發用力……

002 懷上雙胞胎

自從上次和雇主做過之後,顧歡就再也沒有去雇主的別墅了。

助理說,如果這次還沒有懷上,下次再做安排。

顧歡就靜靜的等。

校園的周末,像往常一樣,微風輕拂湖面。

成群結隊的同學們,在湖畔嬉笑玩耍。

顧歡遠遠獨自一人坐著,看著陽光下同學們青春稚氣的臉龐,一絲憂傷湧上心頭。

她多希望自己還能像從前一樣,哪怕生活再艱難,起碼對幸福還有追逐的權利。

「顧歡!」

一道嗓音傳來。

她回眸,眼睛忽然就濕潤了。

亦楓,學校的校草級人物。

他優秀、帥氣,幾乎是全校女孩的夢中情人。

「為什麼躲著我?」亦楓清俊的身影在她面前站定。

顧歡眸子閃過慌亂,「沒有。」

「我聽說,你家裡最近出事了?需要我幫忙嗎?」

亦楓在她身旁坐下來,很快,他們成為別人眼中的焦點。

「不用了,謝謝。」顧歡有些不自在。

「顧歡,你最近是怎麼了?對我那麼生疏。」

亦楓有些激動,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顧歡手指微微一顫,「亦楓,你別這樣……」

「顧歡,我聽其他同學說,前陣子有輛名車在校門口接你,是真的嗎?」

原來,那日助理派車來接她的事,早就在校園傳開了。

面對亦楓的質問,她苦澀一笑,「你想問什麼?」

「本來我不相信那些傳言,可是你最近的態度,讓我不得不懷疑……」亦楓欲言又止。

「亦楓!」顧歡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離期末考近了,我去復習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顧歡!你在逃避嗎?」亦楓急忙拉住她的手,「你真的像傳言說的,被人包-養了嗎?」

「……」她的心猛地一震。

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下,疼痛蔓延全身。

「為什麼沉默?」亦楓握緊她的手,「顧歡,是我自作多情嗎?難道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於你來說,一文不值?」

「……」顧歡抬眸,凝視著亦楓青春飛揚的俊臉。

仿佛想把他的每一個輪廓,都深深記在心底那般。

亦楓,這個曾走過她青春歲月的少年,曾是她內心最深的信仰和向往。

他於她來說,是她拼了命都想靠近的陽光。

可是現在,骯髒如她,還有資格追逐這份陽光麼?

「你說話呀!顧歡,告訴我,那些傳言都不是真的……」

顧歡隱忍了許久,才在亦楓面前露出粲然的微笑。

她說:「亦楓,對不起。忘了我吧。」

沒人知道,要拒絕一個心頭所愛,需要用多大的力氣。

她用力推開他,狼狽轉身。

趁自己淚奔之前,她害怕再面對他純真的模樣。

「顧歡……」

亦楓看著她的背影,喊得令人心酸。

她一路踉蹌地跑進廁所。

在眼淚滑落的那一刻,她越過其她同學,快速鑽進廁所格子裡。

關上門,躲起來哭。

然後,從書包裡拿出早就備好的測孕紙。

當測孕紙上顯示兩道紅杠後,她的手指顫抖了!

陽性。

她懷上了……

手指下意識摸著肚子,眼淚再次流淌。

她的腹中真的入住了一個小生命。

然而,她也深知,這個小生命只不過是她人生裡的過客…

九個月後,紐約。

產房內,顧歡快要生了。

「顧歡,來,看著我,相信我,不要害怕!」

「琳達醫生,幫我,求求你幫幫我……」

顧歡漂亮的臉上布滿汗珠。

她的肚子因為懷著雙胞胎,而比一般孕婦要大很多。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生產起來,也特別辛苦。

「放心,我會幫你的!」

「啊……」

顧歡叫的撕心裂肺。

「哇哇——」洪亮的嬰兒啼哭聲。

琳達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遞到顧歡面前:「恭喜你親愛的,是個男孩兒!」

看著初生兒手舞足蹈,嗷嗷哭著的樣子,顧歡激動落淚。

這是她的骨肉啊。

「孩子,我的孩子……」

懷胎將近十個月,這已經融入她血脈的孩兒,如何叫她割捨得下?

在聽到產房嬰兒啼叫後,產房裡闖進來幾個女護士。

「琳達醫生,把孩子交給我們。」

顧歡一顫,是雇主派來的人!

護士走過去,抱起嬰兒。

顧歡不舍萬分,淚如泉湧,「請你們,一定要對他好一點……」

「這是當然!他畢竟是我們少爺的親骨肉!餘款已經打到顧小姐戶頭上了,顧小姐以後不要再惦記為好!」

護士說完,將嬰兒放進了保溫箱,迅速離開產房。

「寶寶……」顧歡抓緊床單的手上,還染著血跡。

仿佛寶寶的體溫,還在她指尖流轉。

她哭成了淚人。

母子分離的痛,竟是這般難過……

突然,腹部陣痛劃過。

「啊,琳達醫生,我的肚子……好痛啊……」

「吸氣,對,呼氣……親愛的,你很勇敢!上帝保佑,總算瞞住了第二個孩子!來,我們繼續……」

「謝謝你,琳達……」

顧歡感激涕零。

琳達又開始了新一輪接生……

003 五年以後

五年後,A市。

一棟舊區的小樓房裡,忽然傳出一道小孩的求饒聲:

「啊嗚,媽媽,洋洋知道錯了!」

客廳沙發前,一個小小嫩嫩的男孩兒,揪著自己的小耳朵,可憐兮兮地嘟著小嘴。

顧歡眉心緊擰,細秀的手指握著一張考卷。

「顧洋洋,你看看你的中文考卷!簡直一塌糊塗,你要存心氣死媽媽!」

「媽媽……」小包子委屈地擠著臉龐,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這題,天若有情天亦老的下一句,你居然寫:人不風流枉少年!」

「嗚嗚,媽媽……」他軟軟甜甜地喊了喊,希望媽媽別生氣。

「還有,射人先射馬,捉奸就捉雙?」

「嗚嗚……」

「臭小子,別給我裝委屈,什麼叫床前明月光,李白睡得香?嗯?」

「……」小包子嚇得噤若寒蟬,嗚嗚。

「還有,問君能有幾多愁,你居然寫: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

顧歡抿著唇,她實在不想這麼嚴厲對待兒子,可是這孩子的中文未免也太離譜了!

這時,顧母於芬從廚房出來,笑道:

「我們家的小洋洋考試很糟糕嗎?來,讓奶奶看看。」

於芬戴著老花鏡,從顧歡手中拿過卷子,掃了一眼,然後樂呵呵地笑起來。

「呵呵呵,咱家洋洋還這麼小,這些題目又這麼深奧,他能回答出來,奶奶已經覺得很天才了呢。」

「嘻嘻,還是奶奶懂得欣賞我……」洋洋趁機賴進於芬懷裡撒嬌。

「媽,你還護著他!」顧歡瞪了兒子一眼。

「歡歡,洋洋從小在美國長大,我們半年前才回國,他的中文成績不好也是正常的,你別給孩子太大壓力。」

於芬將洋洋抱緊懷裡,並不是她溺愛外孫,而是她明白,他們祖孫三人這些年活得比誰都艱難。

「好,他中文不好情有可原,那他的英文成績呢?」

顧歡一邊說著,拿起茶幾上另一張考卷,念道:「美中不足,用英文怎麼寫?他寫成:American-Chinese-not-enough!

媽,這臭小子在美國長大,居然還講一口中式英語,這是要氣死我嗎!」

嚶嚶嚶 ̄ ̄洋洋嘟著嘴兒,顫顫著縮進奶奶懷抱。

顧歡看了一眼下一句,更是氣得吐血,咬著牙:

「還有,班長,英文他居然寫成:Class-long!厲害了顧洋洋,long是長的意思沒錯,可是班長的長,和長短的長有很大的區別好嗎!」

「呵呵呵,這不還是中文題麼?咱家洋洋怎麼這麼可愛呀?」於芬聽了都不禁笑起來,「歡歡,孩子還小,慢慢教啊。」

「還小?他都五歲了,明年就要正式進學校念書了!中文這麼混亂,我擔心他什麼課都學不好……」

「都怪我,要不是當年我病重,你也不用為了我專程去美國醫病……」

於芬深知當年苦了女兒。

雖然女兒始終都不肯說醫病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甚至連孩子的生父是誰也絕口不提。

但於芬知道,這些年女兒受了不少委屈。

「媽,你的病不是好了麼,我不許你再說這些事了。」

當年,她在美國產子,母親在美國治病,幾年下來,當初那五百萬早已用得一乾二淨。

可看到母親康復,她覺得這一切都值得!

每當看到兒子一天一天長大,經常中英文夾雜說話,語系混亂,她回國的心就越發強烈。

幸好回國半年,她糾正了兒子不少錯亂的字音。

才讓兒子現在能說一口簡單流利的中文。

「嗯,我不說了,我就期盼你和洋洋都能快快樂樂的,一起等你爸出獄……」

於芬每每說到這裡,都淚眼模糊。

「奶奶不哭哦……洋洋答應會乖乖的……」

小包子伸出柔嫩的小爪子,輕輕幫奶奶抹去眼淚。

顧歡喉頭有些哽咽,握緊手中的考卷。

她深深明白,必須要更努力的工作賺錢,才能給兒子更好的未來。

才不會枉費當年她私心留下這第二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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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顧歡,酒會開始了,你到哪了?」

「李總,我在酒店樓下了,很快就上來。」

「好的,直接上3樓,我等你。」

顧歡掛完電話,仰頭望了望眼前的奢華建築。

幾個燙金的大字映入眼簾:

夜魔帝國酒店。

這酒店是A市的標誌建築。

也是她回國半年,在公司同事口中聽到最多的字眼。

沒想到今晚李總會要她來這裡應酬。

一想到優厚的獎金,她立刻打起精神來。

為了能讓母親和洋洋過上更好的生活,她必須要掙更多的錢!

她握緊手袋,在經過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時,

順道停下來,看了一眼車窗玻璃裡倒映出來的自己,順便整理一下儀容——

一頭烏黑的長髮挽成一絲不茍的公主發髻。

輕描淡寫的妝容也無懈可擊。

唯獨今晚這身黑色削肩晚禮服有點兒不對勁。

唔,她對著車窗整了整禮服……

一會兒,這才滿意地看著車窗鏡子裡映出來的自己。

大方得體。

ok,搞定!

深吸一口氣,正當她準備對車窗擠出一個自我鼓勵的微笑時——

車窗玻璃竟然奇跡般地自動緩緩下滑……

004面癱先生

顧歡石化!

擠出來的微笑僵在半空!

怎、怎麼車裡面居然有人??

她的臉一下子青紅交錯!

車窗全部打開來,露出一張俊逸非凡的臉龐。

棱角分明的輪廓,泛著一絲嘲笑的清冷。

深邃的眸子慵懶揚起,掠過一絲妖孽,直直望進顧歡的瞳孔之中!

她指尖一顫。

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好俊美的男人!

「小姐,這裡不需要‘服務’。」

男子特意加重「服務」二字,透著譏諷的味道,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盡管這家夥眼神鄙夷,可該死的,低淳的嗓音卻如破空羽翼般,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心懷,好聽到令人沉醉!

甚至,還有些許熟悉感……

遙遠、陌生,卻又有著仿佛在哪裡聽過那般。

她的心臟猛然跳漏一拍!

然而——

服務?

顧歡這才回過神來!

瞪大眼睛,怒火立刻沖上腦門。

這家夥說什麼?

服務?!

誰都聽得出這話裡的嘲諷意味!

盡管他聲音再好聽,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她恨不得撕爛這張俊美的嘴臉!

這家夥當她是什麼?!

羞辱感讓她氣得瞬間滿臉漲紅!

去你妹的服務,你才服務,你全家都服務!!

本想朝他怒吼,轉念一想。

她咬咬牙,依舊維持好得體的表情,朝他假惺惺地甜美一笑:

「喔?先生看來誤會了,我是來‘尋求服務’的呢!」

一邊說著,她一邊故意也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幾眼。

還誇張到作勢從手袋裡拿錢,一副姐姐我買服務的樣子。

涼涼的話音,高傲地回諷著,「嘖嘖,真是可惜啊,先生你看來還不太符合我的標準呢!」

哼!敢譏諷她,那她也不會客氣!

長得帥又怎樣?

嘴巴這麼毒,真是可惜了一張臉。

男人顯然並沒有因為她挑釁的話語,而露出慍怒的神色。

只是冷冷地挑了挑眉,抿唇道:「正好,不三不四的女人我也不喜歡。」

不三不四的女人?

他竟敢說她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她瞪大眼睛,死死瞪著這個男人!

很好!

他一次又一次地挑戰她的修養!

她握緊拳頭,臉色有些鐵青。

特麼什麼叫不三不四的女人?

她今兒是走了什麼黴運?

不過是借了一面車窗當鏡子照了照,整了整衣服!

就活該被這無禮的男人羞辱麼?

顧歡看著這男人一張千年不化的面癱臉。

氣得牙癢癢!

這廝仿佛喜怒哀樂從不曾在他英俊的臉龐上出現過那般。

精致到幾乎找不到一絲皺紋!

越看越來氣!

長得俊就可以欺負女人麼?

開著豪車就可以輕視女人麼?

握緊氣得發顫的拳頭,瞥了他一眼,趁他要關上車窗之前——

顧大小姐做了她此生最瘋狂也最爺們兒的舉動——

她眉眼悄然一笑,忽然俯下腰來。

故意湊近他的車窗,裝作風情萬種的樣子。

一手擱在玻璃窗上,阻止他關窗。

笑瞇瞇地伸出另一只手,趁他做出反應之前——

她的手似是八爪魚那般,一把揪住他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

啪啪啪!

她用力打了他三下臉!

「喲 ̄,小哥哥,我看你是玻尿酸打多了吧?不然怎麼保養得一根皺紋都沒有呢?韓國整的吧?」

她笑得一臉得瑟,暗暗使力地揉搓他的臉,就像是揉面那般毫不留情!

還不忘挖苦兩句:「嘖,整一面癱似的,越看越滲人呢。要不,等小哥哥哪天面癱好了,姐姐再來關照你吧,拜拜嘍 ̄ ̄」

這小哥哥前,小哥哥後的叫得可歡了。

她又故意將「關照」二字說得一語雙關,活似他就一牛郎。

趁這廝即將發火前,她趕緊縮回自己的爪子。

一股陰沉的冷氣撲面而來。

她嚇得身子一抖。

不敢與他那雙深戾到近似陰霾的眸眼對視!

幾乎是反射性的,她拎起手袋就往後退。

捧著噗噗直跳的心臟,帶著一絲報仇的痛快。

根本不敢回頭看車裡那男人的表情。

啪嗒啪嗒踩著高跟鞋,鑽入了夜魔帝國酒店……

酒店三樓。

顧歡一進場,一陣夾雜各大品牌的香水味兒撲鼻而來。

偌大的會場裡,衣香鬢影。

五光十色,金碧輝煌。

一看便知是上流社會的交際晚宴。

「小顧,你可來了!」

李鼎盛一回頭,便看見會場門口站著的女子。

快速朝她走過去,他眼神裡閃過一抹驚艷。

「李總。」顧歡微笑著點點頭。

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005今晚你真漂亮

「小顧,今晚你真漂亮!」

李鼎盛紳士地握起她的手背,落下一個親吻禮。

顧歡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不太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背。

「李總,好像今天這種場合,應該讓安娜來更合適。」

安娜是公司的公關經理。

應付這種上流場合,安娜絕對比她這個工程部的小職員要厲害很多。

李鼎盛卻不這麼認為。

笑著從酒童手中取過一杯香檳,遞給顧歡。

「小顧,不瞞你說,今晚這場宴會,實際上就是‘映’工程競標會的前奏。」

顧歡稍怔幾許。

‘映’工程現在幾乎是A市所有建築行業趨之若鶩的重點項目。

最近工程部為了爭取這個項目忙到不行,難怪李總會派她過來。

「可是李總,我只是工程部一個工作還不到半年的小職員……」

「我就是圖你夠新!」

夠新鮮!

李鼎盛嘴角笑出一抹深意,「小顧,我讓你來,自然有我的用意。放心吧,今晚只要你好好表現,獎金少不了你的。來,把這杯酒喝了,預祝我們競標成功。」

顧歡接過李鼎盛遞來的酒杯,有絲躊躇。

掃了一眼會場裡觥籌交錯的人影。

或許是自己太沒用了,才會害怕面對這樣的場合。

在美國的五年,靠著那五百萬過日子,除了照顧母親和孩子,她幾乎沒有出去工作過。

直到半年前積蓄用光,回國後她才重新開始。

卻發現自己很多東西都不懂。

如今,能進鼎盛公司工程部工作,她已深感欣慰。

「怎麼不喝啊,小顧?別告訴我,你連香檳也會醉喔,呵呵呵……」

顧歡有些臉紅,搖搖頭,「讓李總見笑了,那麼,我祝公司競標成功。」

她不再遲疑,舉著香檳與李鼎盛碰杯。

一飲而盡。

李鼎盛盯著她將酒喝光,細長的眼裡閃過一絲算計…

顧歡將酒杯放下,喉頭有些許嗆辣。

頓時,會場一片寂靜。

她還沒弄明白髮生什麼事。

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齊齊望向會場入口處——

一個身型高大俊美的男子優雅地邁進會場。

發光體那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子一襲純手工打造的全球限量版白色西裝,將他那精壯的身形勾勒得堪稱完美。

仿佛天生的王者,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群畢恭畢敬的下屬。

烏黑的短髮,疏得一絲不茍。

透出沉穩嚴肅的氣息。

左耳上的耳鑽反襯出幽藍的光澤。

俊美如神祗的臉龐,絕對是只傾國傾城的妖孽。

只可惜,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是他?!

顧歡一眼便認出——

這廝不就是方才豪車裡的面癱小哥?

沒等她反應,全場便沸騰了!

顧歡就算再蠢,也猜到會場那些人不同尋常的反應。

看來那面癱的家夥有些來頭。

哼,最多還不是個有錢公子哥兒,有什麼了不起!

「呀,北冥總終於到了!」李鼎盛驚喜地低呼,趁勢攬過顧歡的肩膀。

她下意識地回避。

該死!

今晚就不該穿露肩小禮服過來!

李鼎盛拿管她的反應,攬著她邊走邊說道:

「小顧啊,北冥總可是大人物!A市首富北冥家族,認識吧?」

「北冥家族?」

顧歡猛然一愣!

在A市,誰不知道北冥家族四個字背後的影響力?

富可敵國到令人髮指!

簡直能翻雲覆雨,只手遮天了!

‘映’工程,就是北冥集團旗下的一個子項目。

前幾個月才放出來公開競標。

業內各個企業,為了能爭奪這個耗資幾千億的‘映’工程,無不是使出渾身解數,就盼能得到北冥氏的青睞。

鼎盛公司也不例外。

「是的,他就是北冥家少爺北冥墨,北冥集團的總裁!」

北冥墨?

顧歡忽然有些心慌。

好黑暗的名字。

早就聽聞過,在A市得罪神得罪鬼,千萬不能得罪北冥家的人。

她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這麼有來頭!

情不自禁垂下眸子,看了一眼自己嫩白的爪子。

方才她還得意忘形地抓過北冥墨那廝的臉!

噢,去他七舅老爺……

顧歡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小顧,走,我們也去跟北冥總打個招呼。」

顧歡心神一慌。

她哪還有那個熱臉,去貼那家夥的冷p股?

「那個,李總,我有些內急,可不可以等會兒再去……」

李鼎盛搖搖頭,攬住顧歡不肯撒手。

指了指前方已被許多人上前擁護的北冥墨。

像他這樣,帶著美女來競標的,舉不勝數。

「小顧你看看,多少人搶著巴結北冥總啊,我們不能落在人後!」

006尷尬場面

顧歡遙望一眼。

北冥墨那廝幾乎被圍在了女人堆裡。

也難怪,天生一副妖孽樣兒,走哪蒼蠅就圍到哪兒。

李鼎盛不容顧歡抗拒。

他攬著顧歡一個勁兒往人潮中擠……

無奈場面熱火朝天,他們根本擠不進去!

李鼎盛有些急了,突然心生一計。

趁著人多,他假裝與顧歡分散開來。

暗地裡卻將她往人堆裡一推——

顧歡只覺得被人擠得身子一斜。

然後,感覺背後似是聽到布料被‘嘶’的聲音……

不對勁。

哪裡好像涼涼的。

咦喂,真不對勁啊……

隨即——

「啊……」

一道嬌柔的尖叫聲劃破了會場上空!

霎時間,似是畫面靜止了一般。

所有的人都停頓下來。

只除了還在持續尖叫的顧歡!

於是,人們開始尋找聲源所在處。

然後非常有默契地為顧歡讓出一條道兒來。

當所有人的目光瞥向她的時候——

只見她雙手緊緊抱住小禮服。

閉著眼尖叫不已!

「小、小姐,你衣服破了……」

不知是人群中誰那麼好心提醒她一句。

顧歡的喊叫聲啞在了喉嚨裡!

背後涼颼颼的她,猛然睜開眼眸。

混蛋,哪個沒長眼的敢撕她衣服?!

大概沒人料到,這麼隆重的晚宴,竟然會出現如此滑稽的一幕。

北冥墨順著人群中讓出來的道兒,一眼便看到那尖聲驚叫的女子。

深邃的眸眼微微一挑。

掃過她暴露在空氣中、顫抖的臂膀。

貼身的黑色小禮服從背後散落開來。

露出光潔瑩白的腰部線條。

她狼狽地抓緊那殘餘的布料,死死掩護胸前。

他想起她在車窗前擠乳*溝時的嬌艷模樣。

不可否認,這女人的肌膚皎白勝雪。

然而,臉頰微微的抽疼。

一再提醒他,方才這女人張牙舞爪的畫面。

她竟然膽大到抓他臉面!

他那承襲自母親的、引以為傲的容貌,竟然被她形容為玻、尿、酸、打、太、多?

北冥墨此生沒受過這麼大的侮辱!

但是,他忍住了。

多年來的良好修養,使得他絕不在公眾場合散失冷靜。

不過——

看著她裹著胸部一臉無助的樣子。

他削薄的冷唇,不著痕跡地揚起一道邪肆的笑痕……

顧歡的世界,在禮服被撕裂的那一刻,

崩塌了。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圍觀群眾的眼睛。

顫著身子,不敢動彈。

生怕一動,禮服便會全部掉下來。

她可沒忘,為了穿這件貼身小禮服,裡面除了胸貼,就只穿一件無痕丁字*褲。

這禮服一報銷,她就幾近赤果了。

臉頰發燙的她,睜著一雙清澈的眸眼,死死瞪著地面。

恨不得立刻就能瞪出一個地洞來。

好把她給埋了。

怎麼辦,李總呢?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之時——

就在她苦無逃脫之計時——

眼簾忽然映入一雙漆黑光亮的鱷魚皮鞋。

一雙修長的西裝褲腿,筆挺地矗立在她跟前。

緊接著,她感覺到背後一暖。

猛然揚起粲然的眸子——

不經意間撞入了一雙深幽不見底的鳳眸。

「你——」她驚愕!

扭頭掃了一眼已經披在她肩脖上的白色西裝外套。

這廝竟然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她遮掩?

北冥墨的這一舉動,引來會場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英雄救美麼?

他依然是一副千年冰川的表情,只是眉眼微微一挑。

當著所有人的面,彎下腰身——

一把將顧歡騰空抱起!

「呀……」她驚呼一聲。

感覺頭腦一陣眩暈。

神經反射性地緊繃起來。

下一秒,北冥墨抱著她,穿過人潮。

大步流星地往洗手間的方向走進去……

顧歡忽然覺得有些頭昏。

依偎在北冥墨寬厚的胸圍裡,她聞到一絲蠱惑人心的男性味道。

然而……差點散失的理智瞬間回歸腦部。

「放開我!混蛋,放我下來……」

她開始掙扎。

那殘存的禮服因為她的舉動,瞬間散落……

一對渾圓的、酥白的、飽滿的高聳,就這麼彈跳出來。

直直映入他的眼睛!

「呀……」她手忙腳亂地護住兩顆肉丸子。

可笑的是,那丁香花兒上,還貼著兩顆小小的矽膠貼。

他眸眼頓時深黯。

抿著唇,掃過她的耳際,「如果你再不老實,我就將你丟回去!」

這暗藏威脅的一句話,果然將她治得服服帖帖。

北冥墨深黯的眸子劃過一絲陰邪。

抱著她一直走到男士洗手間。

砰 ̄。

洗手間的門被他一腳踢開。

正在廁所裡方便的男人們,扭頭一看,大驚失色。

還有些尿了一半,另一半愣是給嚇了回去。

顧歡埋頭抓住他的西裝外套。

囧得縮進他懷裡。

恨不得沒有人能看見她的糗樣。

他冷眼掃視一圈,依舊以冷靜得沒有一絲起伏的語氣說道:

「都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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