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居然帶「小三」回家,這樣的二哈不要也罷!





二哈居然帶「小三」回家,這樣的二哈不要也罷!

大年三十這一天,我這一輩子都難以忘記。

  我忙前忙活,做完幾大桌子菜後,累得腰酸背痛,正準備休息一會兒。

  婆婆突然讓我多增加了幾個菜,還特意叮囑不讓放辣椒,且少放油。

  我心裡挺納悶,家裡人的口味我都清楚,一個個無辣不歡,怎麼突然要做幾道這樣清淡的菜。

  難道是有外人要來跟我們一塊過年嗎?

  我有些疑惑,卻也不敢多問什麼,畢竟婆婆對我一直就很不滿,我也不想在大年夜惹她不高興。

  「太太,少爺說,需要晚點回來,機場回來的路上堵車。」正當我走向廚房,管家對婆婆說道。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犯起了嘀咕。

  管家口中的少爺,是我的老公席慕深,辦公的公司就在市區,怎麼會去了機場?

  我對他要去機場做什麼,並不清楚,畢竟我們雖然結婚七年,見面的次數卻少的可憐,所以這種知會行蹤的事,他從來沒做過。

  我會嫁到席家,全是因為我爸爸的緣故。

  我爸慕正雄曾經是席慕深他爺爺的司機,在一次意外中,為救了席老爺子,他犧牲了。

  爸爸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在他走後,我能過得好。

  席老爺子便當場決定,讓我當他的孫媳。

  也就是席慕深的妻子!

  在服喪期滿了之後,我嫁入了席家。

  那個時候,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為爸爸是席家司機的關係,我小時候就經常出現在席家,從第一次見到席慕深,他在我心底,就紮了根。

  一晃就是十五年。

  我愛了席慕深十五年,當了席慕深的妻子七年。

  可是,我知道自己,從未進駐過他的心。

  但無論他對我是怎樣的態度,我依然本本分分的做一個好妻子,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對我有所改觀。

  聽到他馬上就要回來,我內心充滿欣喜,一顆心如同少女般雀躍,做菜的時候,仿佛都沒那麼累了。

  「少爺已經停好車了,太太讓我來問問你這邊,菜做得怎麼樣了。」正在我忙著做菜的時候,管家過來知會了我一聲。

  管家的語氣,帶著一種冷漠,如同在跟在他眼中,我其實不算是少奶奶的身份,充其量,是一個比他的身份還要低一等的傭人。

  這偌大的別墅裡,沒有別的傭人,我是少奶奶,但家務活,都由我來做。

  可我沒有怨言,席家能讓我嫁給席慕深,對我而言,我知足了。而且這些活,本就是一個妻子該做的本分。

  不過有時候我也苦笑,如果不是別墅該多好,我多少能少做點事。

  端了最後一個菜上桌,席慕深還沒回來,我吐了口氣,連忙解下圍裙,準備去洗個澡,換身衣裳,再化化妝。

  一身油煙味,滿臉汗漬,我可不想就這樣子出現在他的面前。

  就在我要進房間去的時候,婆婆卻開始叫人吃飯了,一時間,散落在別墅各處的親戚朋友,全都走了過來。

  席家是一個大家族,而聚在這裡的,還只是席家的一小部分。

  可就是這些表姑,姨媽,甚至是舅舅之類的,聚在一起,也夠坐滿三桌。

  我暗自慶幸不是在爺爺家,否則,我一個人,忙得吐血,都做不完一家子人吃的飯菜。

  婆婆說了開飯,讓我很鬱悶,因為這意味著席慕深已經到了,並沒有時間再讓我去收拾自己。

  剎那間,我著急得想哭。

  視線穿過客廳,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到來,給整個熱鬧的別墅,帶來了一絲冷意。

  而光芒,卻被他盡數的搶了去。

  男人穿著一身純手工製作的黑色西裝,身材挺拔,細碎的黑發顯得有些凌亂,劃過他飽滿而冷冽的額頭,一雙幽冷的鳳眸,不帶著絲毫溫度,如同那張微微抿著如同刀片一般的唇瓣,冷漠淡然。

  席慕深,我的老公,也是我深愛著的男人。

  上一次見他是三十四天之前,他卻從未變過,依舊這麼冷傲俊美,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我下意識的想要將自己隱藏起來,害怕被他看到,此刻卑微的自己。

  強打精神,我還是朝他走了過去,想以一個妻子的身份,去替他接過手裡的公文包。

  然而,他半側過身體,望向了他身後的黑暗之中。

  一個身穿白色貂皮大衣女子,朝前走來,從黑暗中慢慢的顯露身形,她挽上席慕深的手,而席慕深的臉上,也露出罕見的微笑。

  那種笑容,我從未看過,也從未擁有過。

  心臟部位,傳來尖銳的刺痛,仿佛利刃刺入,疼進骨髓,化進靈魂深處。

  那個女人,我知道,是方彤,席慕深深愛的女人。

  方彤,京城裡的一線明星,無論長相、身材還有學歷都是一流,天之驕女,是我在任何一個層面,都無法比擬的。

  她站在席慕深身邊,郎才女貌的一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還不快點去招呼客人。」正當我出神的時候,婆婆擰住我的手臂,不悅的對著我命令道。

  我吃痛的倒吸一口氣,卻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現出來。

  我邁著似乎不屬於自己的雙腿,朝著席慕深和方彤走過去。

  「方小姐,好久不見,沒有想到你今天會過來。」我伸出手,忍住聲音裡的顫栗,說道。

  方彤卻只是瞥了我一眼,似乎是發現了我手上的油污,輕輕的碰了下,便快速的收了回去。

  她漂亮的臉上帶著一抹溫和甚至是得意道:「席太太,的確很久不見,你好像更憔悴了。」

  我抿著唇,不再多言,看向席慕深,「老公,我幫你拿包吧,一家人等你很久,洗洗手吃飯。」

  席慕深冷冷的打量一眼我,仿佛認不出我似的,將包遞給了婆婆。

  我臉色慘白,強忍著屈辱,眼淚差點下來。

  方彤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眸帶著些許得意之氣,她笑得端莊嫻雅的抱著身邊的席慕深道:「慕深,我餓了。」

  「開飯吧。」席慕深扶著方彤,小心翼翼。

  在我的心中,席慕深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如同帝王一般的男人,何時會這麼小心翼翼的對待一個女人。

  一家人入座,我也走過去。

  方彤坐在席慕深身邊的桌位上,那裡,本該是我的位置。

座位很多,但人也不少,大家都落了座,很快三張桌子周圍都坐滿了人。

  我突然發現,為了這頓年夜飯,準備了好些天的我,竟然沒辦法上桌吃飯,因為方彤把屬於我的位置坐了。

  氣惱和憤懣,讓我整個人都在顫栗,我咬著唇,走到方彤身邊,語氣生硬的說,「對不起方小姐,這是我的座位。」

  我沉默寡言,不代表我沒有脾氣,不代表我能容忍別人踐踏我的底線。

  我不能允許一個陌生的女人,當著這麼多家人的面,霸占我的丈夫。

  我的舉動,讓在座家人們感到了驚訝,都默默的看著我,不少人眼中,露出一副看好戲的神色。

  方彤卻不跟我說話,只是嬌滴滴的黏在席慕深身側,當我不存在。

  「你去客廳吃,將你的座位讓給方彤。」席慕深回頭,冷傲的眼眸淡漠的看了我一眼,冷冷道。

  將我的座位,給方彤……

  這一刻我明白,席慕深眼中,我也不過是個傭人,而且是免費的,揮之即來呼之即走。

  我沒辦法接受,承受著親戚們幸災樂禍的目光,一字一頓的說:「其他的我都能讓,但這個位子,我不能讓。」

  這話一語相關,我相信只要是個明白人,都能聽懂我在說什麼。

  或許這是我第一次用如此語氣對席慕深說話,他不由得沉下臉,目光微冷的看著我,眸色中帶著一絲詫異。

  想必是在猜想誰給我這樣的膽子,敢跟他爭辯。

  席慕深原本就五官線條分明,給人一種冷酷不近人情的感覺,而他此刻對著我,更像是冰冷的大理石,我緊張的捏住拳頭,渾身繃緊。

  「慕清泠,你現在是在指責我嗎?」席慕深不怒自威的聲音,裹挾著駭人的寒氣,席卷了我整個身體。

  我抖著嘴唇,垂下眼瞼,隱忍著心中的疼痛,淡淡道:「不敢,但,這是我的位子,至少現在還是……」

  「慕清泠,你丟不丟人,我讓你辦年夜飯,你連座位都沒有算好?你怎麼當席家的少奶奶?」婆婆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當眾對我呵斥道。

  我看著婆婆,已經豁出去了,道:「你們沒有人說要加位子,而且,這是年夜飯!突然多出來外人,算怎麼回事!」

  我故意加重「年夜飯」三個字。

  年夜飯原本就是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吃飯,方彤一個外人過來是什麼意思?

  「你還敢頂嘴?」婆婆似乎被我的話氣到,沉下臉道。

  我蠕動了一下嘴唇,沒有再說話,道理辯不過,就只能這樣頤指氣使。

  在座的這麼多人,全都吃著我做的菜,喝著我煲的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替我說句話。

  席家人啊,忽然間,我覺得他們,也不過如此。

  「阿姨,算了,這件事情不怪席太太,是我和慕深沒有考慮周到。」氣氛一下子變得異常僵硬和尷尬,這個時候,方彤的話,打破了這種僵硬的局面。

  王蘭原本就想要方彤當自家的兒媳,對方彤也是喜歡的不行。

  她一改對我的犀利苛責,對著方彤笑容滿面道:「彤彤,讓你見笑了,席家就是你家,你這麼客氣幹什麼。」

  「別裝好人,我用不著你來幫我說話,你的確沒有考慮周到,因為你根本不應該在大年夜,出現在別人的家裡!」我沒好聲氣的說。

  所有的矛盾,都是方彤引起的,結果,卻偏偏還在這裝好人。

  「慕清泠,你要造反?」席慕深站了起來,昂藏而冷峻的身體,讓我感到了無盡的壓迫。但我背脊挺得筆直,與他直視。

  我已經受夠了。

  「其實,我的確不該在大年夜出現在這裡……」方彤原本漂亮的臉,出現了一抹嬌羞的緋紅,這跟她在說的話,很不協調。

  那神情讓我感到發慌,不好的預感,從我心口處,開始蔓延。

  「我懷孕了,已經兩個月,是慕深的孩子。」方彤幸福的摸著肚子,靠在席慕深的懷裡,對著我們說道。

  「轟。」腦子仿佛被什麼東西炸開一般,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空氣突然變得異常稀薄。

  原來,今天婆婆臨時讓我加的那些菜,就是給方彤的!因為那都是些孕婦吃的菜。

  婆婆竟然早已經知道她懷了孕!

  只有我一個人,像個傻子似的在宣誓主權,被人當成笑話一樣看待。

  這一刻方彤的心裡應該很得意,她早就拿了一張王牌,可以肆意的凌辱我。

  對於席家這樣的大家族來說,孩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也曾想給席慕深生一個孩子,可是……

  方彤成為了年夜飯的焦點,剛才的小插曲被揭過。

  大家都知道,這場爭鬥,誰勝誰敗。

  方彤被婆婆他們包圍,臉上洋溢著幸福和得意,而席慕深,則像是護著妻子的丈夫一般,體貼細心。

  我將目光看向席慕深的時候,發現他原本冷硬的臉,在此刻,竟然變得異常柔和。

  大年夜,年夜飯,團圓飯的這一天,我的丈夫給了我一場終生難忘的年三十。

  而這場盛宴,是由我親自奉上。

  我機械般的挪動步子,孤零零的一個人離開餐廳上樓,哪怕是我坐在臥室裡,都能夠聽到樓下的歡聲笑語。

  我捂住眼睛,努力的不讓眼淚流出來,可是,淚水還是不爭氣的流下來了。

  作為原配正室的我,卻只能夠窩在房間裡哭泣。

  而小三,則是春風滿面占有我的丈夫,也占有屬於我的位置。

  慕清泠啊慕清泠,你還真是狼狽。

  我昏昏沉沉的躺在大床上,這裡是我跟席慕深的婚房,可他七年來,他從來沒有進來睡過。

  即便回家,也總是睡在一牆之隔的書房。

  七年了,我是不是,也該醒了。

  「慕清泠,跟我離婚。」在我想的出神的時候,席慕深推門走了進來,用一種命令的語氣說道。

  轟……

  我被席慕深的話,弄得渾身僵硬,我睜大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席慕深兩指夾著一根煙,緩慢的吐出煙霧,裊裊的煙霧,朦朧了席慕深那張邪肆冷峻的臉,讓他如同暗夜的惡魔一般,嗜血危險。

  「說吧,你的條件。」他吐出一口煙,聲音沉凝道。

「爺爺不會同意的。」許久之後,我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席老爺子在席家一言九鼎,答應了我爸要照顧我,才讓我嫁給了席慕深,肯定不會答應我跟他離婚。

  「你想要用爺爺壓我?」席慕深冷笑,「你別以為我就怕!」

  「不是……」我內心又是一痛,說實話,我真的累了,守著這樣的活寡,也早該看清楚現實,可是愛讓我蒙蔽了雙眼。

  我提到爺爺,只是想要告訴席慕深爺爺現在身體不好,貿然提離婚可能會對他影響很大,但是他卻誤會我了,或許在席慕深的心中,我就是這麼卑鄙的人吧。

  「不是就好,爺爺馬上大壽,你只需在爺爺大壽之後,找時間跟他說明。」席慕深看了我一眼,表情異常冷漠無情。

  「我知道了。」我壓下心中的痛苦,淡淡點頭。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對策,要讓我去爺爺那說,這樣爺爺就不會怪罪他了。

  「不管什麼要求,只要不會過分,我都會滿足你。」席慕深對我的識趣非常滿意,他微微的瞇起眼睛,像是恩賜一般對著我說道。

  我不想再跟他說話,開始收拾房間,可腦袋裡混亂得要命,整理得一團糟。

  ……

  年初一,大雪紛飛,席家顯得異常冷清,一大早,婆婆就張羅著,帶著方彤去了那些親戚家拜年。

  我被拋到一邊,無人問津。

  我安靜的坐在房間的窗子邊上,看著窗外的大雪,心下無盡惆悵。

  七年時光,我終究沒有能夠捂熱一顆石頭,我和席慕深,最終,還是走到了盡頭。

  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這麼多年來,我的世界只有席慕深,失去他之後,我的世界還剩下什麼?

  不知不覺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失神間,我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清泠啊,清泠啊,你一定要救救你弟弟,這一次,他真的闖大禍了。」媽媽焦急的大喊。

  「媽,你慢一點說,慕辰又做什麼了?」我聽著媽媽在電話那邊哭泣的聲音,忍不住著急道。

  每回,我最怕聽到的就是家裡的電話,而且最怕的就是慕辰的事。

  「嗚嗚嗚……你說我怎麼這麼命苦,生了這麼一個小畜生啊,他怎麼可以打死人……」

  「媽,你說什麼?他打死人?」我聽了媽媽的話,整張臉都白了,猛得一下站起來。

  慕辰一貫沒輕沒重,雖然成年了,卻一點不成熟。

  要說打死人,也不是他做不出來的事情。

  媽媽在那邊一直哭,沒有辦法抑制,我實在是受不了,對著媽媽著急道:「媽,你倒是說啊,到底怎麼回事?」

  「他昨晚上在酒吧喝醉酒,打死了一個小混混,混混的同夥將他抓走,說一定要他償命,你說我們要怎麼辦,你救救他啊?」媽媽著急的說道。

  「媽,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能怎麼救慕辰?他打死人,我還能夠怎麼救。

  「對了,趕緊找席慕深,他一定有辦法!」媽媽出了個主意。

  畢竟血脈相連,即便慕辰做錯事,我也不想他受苦,趕緊掛了電話,撥打了席慕深的手機。

  電話一接通,我便焦急的喊道:「席慕深,救救我的弟弟……他被黑社會的人帶走了,救救他……」

  緊張讓我失去了分寸,忘了一天前,我們的關係就已經口頭上完結。

  果不其然,對方沉默不語。

  「對不起,我知道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打擾你,可是,我實在是想不出別的辦法……如果你很忙,我……我去想想別的辦法……」我暗罵自己一聲,太不爭氣,明明知道席慕深已經很煩自己,還總是在出事的時候麻煩他。

  「我馬上到家,等我。」本以為他不會答應,席慕深磁性的嗓音卻響了起來。

  簡單的幾個字,讓我一顆紛亂的心,暫時的安穩下來,掛斷電話,我通知了媽媽,向她問清楚了具體情況。

  沒多久,席慕深打電話讓我下樓去別墅門口。

  我立即小跑下去,上了他的車。

  只有他一人回來,我坐上副駕駛,心情莫名的緊張。

  席慕深黑著臉,冷冷道:「又惹了什麼禍?」

  一個又字,讓我聽出了他言語裡的不耐煩。這些年來,席慕深雖然對我冷淡,但對我娘家,依然如爺爺交代的那樣,各種照顧,但凡有麻煩事發生,都是他幫我處理。

  也許,他早就煩了。

  在席慕深犀利冷酷的目光下,我抿唇回答道:「昨天跨年夜,慕辰喝醉了,和一個小混混打起來了,失手將對方打死,說是要讓他償命,已經將他帶到城北的一個廢棄工廠去了。」

  「償命?」席慕深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輕哼,「這年頭混混有這麼大的權力麼,我怎麼不知道。」

  「什麼意思?」我有些奇怪。

  「現在是法制社會!」席慕深語氣生冷的回答道,「如果真死了人,警察難道是吃幹飯的!」

  「也就是說,那個混混肯定沒死!他們帶走我弟弟,是別有用意。」我瞬間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還不算太蠢!」席慕深輕嗤了一聲。

  我被罵得不爽,忍不住腹誹:全世界就你最聰明!

  席慕深拿出手機來,撥打了一個電話,交代一些事情。

  他語氣低沉,我聽得不太清晰,但應該是他在讓人處理這事。

  最後一句我倒是聽見了,而且瞬間讓我心緒複雜:「不論如何,慕家現在是我照顧,由不得他們亂來。」

  當我見到慕辰的時候,是在一個私人會所的包廂裡。

  慕辰滿身污穢,卻翹著二郎腿在喝紅酒,還跟席慕深手底下的冷助理聊天,絲毫沒意識到冷助理像看個傻子的眼神。

  看到他這種樣子,我氣不打一處來,沖上去對著他的臉抽了他兩耳光,「你這混蛋!平時賭錢喝酒都由著你,現在還敢殺人了?」

  「我沒有殺人……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我真的沒有打死他。」慕辰一邊捂著臉一邊對著我叫道。

  「少奶奶,事情已經查清楚了,那群小混混是故意想訛錢。」冷助理解釋道。

  一聲少奶奶,讓我的心仿佛撕裂。

  如果不是少奶奶這重身份,冷助理怎麼可能去救慕辰。

  可是,這重身份,很快就會沒有了。

  我忍不住側頭去看席慕深,生怕他會立即剝奪了它。

好在我擔心的事情並沒發生,席慕深站在那,不發一言。

  「我都說了吧,不是我的錯!」慕辰這下有理了,沖我嚷。

  「如果不是你喝酒打架,會訛上你!」我對慕辰這不知悔改的態度感到痛心,上去又抽了他一巴掌。

  他又哪裡知道,正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惹麻煩,讓我在席慕深心中的形象,變得更加的可笑。

  席慕深要跟我離婚,慕辰他不是罪魁禍首,卻也是醜惡的幫兇。

  「姐夫,你管管我姐,她又打我!」慕辰被我打了之後,找席慕深求救。

  在他眼中,這個姐夫,還是他能任性撒嬌的對象。

  「慕辰,這是最後一次,你好自為之。」席慕深沉聲說完,轉身就走。

  冷助理也跟著出去了。

  包廂內只剩下我跟慕辰兩人。

  「姐,姐夫他什麼意思?」慕辰無知的眨著眼。

  「他不會再管你了。」我不想再跟慕辰生氣,也轉身走了,因為內心裡已經無比難過。

  席慕深那話,其實是說給我聽的。

  走出會所,我把慕辰沒事了的消息,告訴了媽媽。

  媽媽聽了很高興,特意交代我說:「清泠,席慕深真厲害,這都能解決。你在席家,一定要多討討他的歡心,不要讓別的女人將慕深搶走,知道嗎?我們慕家下半輩子,都得仰仗著席家。」

  「媽,我知道,我還有事,先掛了。」我壓下心中的難過,對著媽媽說道。

  我也想要討席慕深的歡心,可是,我用了七年的時候,卻還是沒有辦法碰到他一下。

  「少奶奶,席少爺讓你上車。」我看著電話發呆的時候,冷助理走了過來。

  我應了一聲,便跟了過去。

  上了車,席慕深正在打電話,五官柔和的拿著手機打電話。

  電話對面,應該是方彤。

  「我看完爺爺馬上就去接你,天氣冷,不要感冒。」他說話的時候,眉眼間的溫柔和繾綣,我從未見過。

  這一刻我才知道,席慕深不是不溫柔,只是他的溫柔,從來不屬於我罷了。

  眼看著我上車,他並沒顧及我,又多囑咐了方彤幾句,面色恢復了冷峻,對我道:「爺爺想讓我們一起去一趟醫院。」

  「恩。」我點頭。

  爺爺的身體不好,大過年的也只能夠在醫院病房住著,我一早就想去,可是情緒難控制,心情不佳,怕他看出來,影響到他養病。

  在整個席家,唯一對我熱情以待的,只有爺爺,我不想傷他的心。

  冷助理開著車前往醫院。

  席慕深眼眸冷淡的看了我一眼道:「爺爺病情已經好轉,等他過了半個月後的壽誕,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我知道。」我看向窗外,他用得著時時刻刻提醒嗎?

  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離婚,迎娶方彤?

  也是,方彤現在懷著席慕深的孩子,他想要給方彤和孩子一個名分,如果不是因為我的插足,他和方彤早就是夫妻了。

  「我知道,我會和爺爺說,是我要離婚的。」我捏住拳頭,輕聲道。

  席慕深對於我的識趣非常滿意,沒有再說什麼。

  我安靜的聽著車廂內的音樂,微微側頭,看著席慕深完美的側臉,眼淚一直在眼眶中打轉。

  我愛了十五年,卻依舊沒有辦法觸碰眼前如神祗一般的男人,也是時候,要結束了。

  席老爺子一直就很喜歡我,也正是因為這個樣子,王蘭就算是對我有天大的不滿,也不敢對我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

  我過去看他的時候,席老爺子的精神很好,一個勁的問我席慕深有沒有欺負我。

  我看了一眼站在窗子口,一直抬手看時間的席慕深,我知道,席慕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方彤的身邊。

  我強顏歡笑的對著席老爺子說道:「慕深對我很好,我很幸福。」

  「什麼時候生個小曾孫給我啊?我都盼了這麼多年了。」席老爺子抱怨的拉著我的手說道。

  孩子……

  一想到孩子,我就想到了方彤肚子裡的孩子,我這輩子,恐怕都沒有辦法擁有席慕深的孩子了。

  七年來,席慕深跟我幾乎沒有同床共枕,我怎麼可會懷上孩子?

  兩人離開醫院,媽媽又打來電話,問我跟席慕深,什麼時候回去吃飯,還說這次慕辰的事很感謝席慕深,特意做了很多他喜歡的菜。

  我能理解媽媽的殷勤,可是席慕深,不可能再去我家了。

  我自作主張的告訴媽媽,席慕深很忙,沒有時間。

  媽媽讓我多勸勸,說哪有女婿不給丈母娘拜年了,可最終還是被我擋了回去。

  我知道她不可能真的會埋怨席慕深,她不敢。

  跟媽媽打電話的內容,身旁的席慕深肯定聽到了,但他並沒有問一句,默認了我找的理由。

  「我媽讓我們回去吃飯。被我推掉了。」我還是忍不住,向席慕深告知了剛才的事情,心懷僥幸的能有所反轉。

  「好。正好我要去接方彤。」席慕深點頭。

  我啞然,這純屬自取其辱。

  此刻的他,不想與我家再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即便是敷衍,也不想要再做。

  我站在寒風下,看著席慕深坐上車子,絕塵而去。

  突然發現,席慕深很遠,遠到我無論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觸摸。

  我沒有從醫院回席家,而是直接回了媽媽家。

  我回去的時候,慕辰已經在家了,跟家裡在吃飯,媽媽罕見的給我去拿了一副碗筷,給我盛了飯。

  如果是以往,我肯定不會有這種待遇,還不是因為我救了弟弟。

  媽媽偏愛大哥和弟弟,我都是知道的,但是,也應該明辨是非,就是因為媽媽的偏愛,慕辰才會整天無所事事,就想要賭錢惹事。

  當著媽媽的面,慕辰底氣足了很多,不滿的對我說道:「姐,你有沒有搞錯,我可是你親弟弟,你當著姐夫的面打我,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我聽了之後,立刻惱火道:「慕辰,你給我聽著,你要不是我親弟弟,現在屍體已經扔在江裡了。」

  「行啊,慕清泠,你漲膽了?嫁到席家之後,脾氣漸長,是不是覺得我們拖累你了?」慕辰陰陽怪氣的對著我嘲笑道。

二哈居然帶「小三」回家,這樣的二哈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