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怎麼吻你,就怎麼愛你!女人一定要知道……





男人怎麼吻你,就怎麼愛你!女人一定要知道……

第一章 送她進監獄

「不是我,你相信我。」簡童倔強地盯著車裡的人,大雨瓢潑的下,車窗被雨打濕,花了的車窗,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車子裡那張冷峻的臉。簡童顫抖的身子,站在車外,隔著車窗,大聲的喊:「沈修瑾!你至少聽一聽!」車門突然打開,簡童來不及高興,一股大力,將她狠狠拽進了車子裡,她栽在他的身上,幹爽的白襯衫,瞬間濕了大片。「沈修瑾,那些傷害薇茗的小混混,不是我安排的……」簡童剛說,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指毫不憐惜的捏住她的下巴,頭頂上傳來他特有的磁沉嗓音:「你,就這麼喜歡我嗎?」清冷的嗓音,帶著一點點清淡的煙草味——他的味道。「什麼?」簡童有些蒙了,她喜歡他,全世界都知道,他現在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男人捏著簡童的下巴,另一只手臂,修長有力,朝著她伸過去,指腹溫柔的落到她被雨打得濕冷的臉頰,簡童被那雙溫柔如水的眼睛溺斃了,迷失了,她似乎已經聽到下一句,這個男人問她「冷不冷」。男人突然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冷冷的說道:「簡童,你就這麼喜歡我嗎?喜歡到不惜害死薇茗?」一股涼意,從心底湧出,片刻蔓延到四肢百骸。簡童瞬間清醒,不禁微微苦笑……她就說,這個男人的溫柔怎麼會給她。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溫柔,不過是撒旦的微笑而已。「我沒有存心害死薇茗……」她想為自己解釋。「對,你沒有存心害死薇茗,你就是花錢買通了幾個混混,讓他們侮辱薇茗。」男人眼裡漸漸湧現暴躁,沒給簡童解釋的機會,大手「刺啦」一聲,撕碎了簡童身上的衣服。「啊~!」伴隨著尖叫,簡童被毫不留情的推出了車外,狼狽的摔倒在雨水中,耳畔男人清冷的聲音,在雨水聲中特別的顯聲:「簡童,簡大小姐,你怎麼對薇茗,我就怎麼對你。衣不蔽體的感覺可好?」唰!簡童猛然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車門內,那男人坐在車子裡,居高臨下看了她一眼,拿出帕子,慢條斯理的擦著手指:「簡大小姐,我現在很累,你請回。」「沈修瑾!你聽我說!我真的……」「要我聽簡大小姐說話,也不是不可以。」男人淡漠抬起眼皮,掃了簡童一眼:「簡大小姐要是願意跪在我沈家莊園前一個晚上,或許我心情好了,願意給簡大小姐十分鐘的時間。」車門豁然關上,一條帕子從車裡丟了出來,飄飄然落在簡童面前,被雨水沾濕。簡童低頭,撿起雨水中的帕子,死死的捏在掌心。車,駛進了沈家莊園,而沈家莊園的鐵藝大門,在她的面前,毫不留情的關上。雨水中,簡童面色蒼白,她站了好一會兒,豁然抬頭,走到沈家莊園的大門外,緊緊抿著唇瓣「啪」一聲,膝蓋就砸在地上。她跪!不是因為贖罪!只因為夏薇茗是她簡童的朋友!朋友去世,她該跪拜。不是因為所有人認為的她害死夏薇茗!她跪!也跪求這個男人肯給她十分鐘,聽她說!身上的衣服被撕壞,破爛不堪,勉強可以遮住重點部位。她雙手捂著身體,腰身卻挺的直直的,她驕傲,她即使跪著也傲骨不屈!她的自尊她的尊嚴她是上海灘的簡童!她倔強的跪下,只為一個解釋清楚的機會。她沒做過,沒做過的事情她不認!可,真的會有這個機會嗎?真的,能夠解釋清楚嗎?又,真的,有人相信她的話嗎?雨,越下越大,至始至終,沒有停過。……一夜過去傾盆大雨中,簡童依舊跪在沈家莊園外。雨水淋濕了她的衣裙,她在雨中已經跪了一整夜。清晨終於來臨,死寂一夜的莊園終於有了人氣。銀發矍鑠的老管家撐著一把老式黑傘,從莊園的院子走過來。封塵一夜的鐵門「吱嘎吱嘎」向著兩旁打開一條豁口,簡童終於有了動靜,抬起耷拉著的腦袋,沖站在鐵門中間的老管家露出一抹蒼白的笑。「簡小姐,沈先生讓你離開這裡。」老管家頭髮梳得一絲不茍,即使下雨天也不見一絲亂發,嚴謹的就像是沈家莊園的一草一木,都有專人修剪。老管家給簡童丟下一件衣服。簡童伸出泡了一夜雨水的手,哆哆嗦嗦的穿上。張了張蒼白沒有血色的唇瓣,聲音沙啞又堅定:「我要見他。」老管家眼皮也沒有抬一下,一字不落的傳遞了莊園主人的原話:「沈先生說,簡小姐的存在,污染了莊園的環境,讓簡小姐你不要礙了他的眼。」從出事到現在,簡童沒有表現出一絲的懦弱,此刻她裝出來的堅強,再難以保持,肩膀顫動,泄露了她受傷的心。簡童閉上了眼睛,滿臉的雨水,讓人分不清眼角的濕濡是雨水還是淚水。老管家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簡童再次睜開眼,仰起頭對老管家說道:「夏管家,不管您心裡怎麼想,我沒有買通那幾個小混混毀掉夏薇茗的清白。無論如何,您的恨意,我無法毫無怨言的承受。」簡童雖然疲憊卻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咬字清晰……這是一個雖然願意暫時低頭,卻滿身傲骨的女人。老管家終於有了「漠視」以外的反應,一對灰眉擰了起來,看向簡童的目光中滿滿的厭惡,「薇茗是我的女兒,她從小到大都很乖巧懂事,她從沒有踏足過酒吧夜場這樣混亂骯髒的場所,而她卻在那樣三教九流混混出沒的地方,被一群混混侮辱致死。簡小姐,我們查過她的通訊,事發之前,她給你打過一通電話,給你發了一條簡訊息,簡訊息的內容是:我已經到了‘夜色’,小童你人呢。」老管家盯著簡童的目光,恨毒了她:「簡小姐,你害死的不是貓貓狗狗,是活生生的人!人都已經死了,你還在狡辯!誰都知道簡小姐癡纏沈先生,而沈先生心中只有我的女兒薇茗,對你萬般癡纏厭惡至極,你分明是嫉妒薇茗,又對沈先生求而不得,才想要毀了薇茗的清白。簡小姐的惡毒,讓人不敢恭維!」簡童無言以對,夏薇茗是夏管家的女兒,是沈修瑾的摯愛,而她簡童,是單戀沈修瑾的女配。現在好了,夏薇茗死了,她簡童不僅是女配,還是惡毒女配。「簡小姐請你離開。」老管家說道,「對了,沈先生讓我轉達簡小姐一句話。」簡童豁然看向老管家。「沈先生說,死的那個人怎麼不是你?」簡童跪在地上的身體,支撐不住的搖晃起來,心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老管家轉過身,乾癟起褶子的嘴角,冷冷勾出一個刻板的弧度,讓那張古板的臉孔看起了冷漠又殘忍。薇茗被簡童害死了,他不痛快,他恨簡童的惡毒。簡童撐著冷到骨子裡的身體,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剛站起來,腿腳發麻的一屁股摔坐在冷硬的柏油地上,自嘲的一笑……死的那個人怎麼不是你?確實像那個男人會說的話。簡童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薇茗啊薇茗,你這一死,我成了千夫所指。」沈家莊園二樓,男人身軀修長,寬肩窄臀,黑色睡袍隨意的罩在身上,赤著腳,性感高大的身軀靜立在落地窗前。冷漠的註視著莊園外,雨中那道背影。「沈先生,您交代的話,已經一字不落的傳達給簡小姐了。」老管家驅散走了簡童,悄然站在了主臥的門口。沈修瑾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聽到老管家的話,才淡漠的收回落在簡童身上的視線,一雙薄唇冷漠的下達一串命令:「通知簡家人,想要簡童就沒有簡家,想要簡家,從此以後簡家沒有簡童這個人。」「是。」「第二,通知S大,S大沒有簡童的檔案。通知一高,簡童因在校時期濫交打架,被開除。她的最高學歷,初中。」「是。」「最後一點,」沈修瑾涼薄的說道:「送她進監獄。」老管家聽了猛然抬頭,一陣愕然:「沈先生?」「殺人償命,收買他人,蓄意謀害人命。讓她進監獄,吃三年牢飯。怎麼?夏管家認為我做的不對?」三年這個時限是沈修瑾給簡童訂下的,現有證據並不足,但沈修瑾憤怒地認定。「不,沈先生做的很對。……謝謝沈先生,嗚嗚嗚,」老管家淚淚縱橫,竟然哭了起來:「要不是先生,簡童對薇茗犯下的過錯,根本就得不到懲罰。簡童身為簡家人,我根本就拿簡童沒辦法。謝謝先生,謝謝先生。嗚嗚嗚~」沈修瑾轉過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泊油路上那道背影消失在轉角,眼底一片陰霾,修長指骨捏緊酒杯,仰頭,猩紅的酒液一滴不落,吞噬腹中。「夏管家,我出手教訓簡童,不是因為薇茗是你的女兒,而是薇茗是我看中的女人。」沈修瑾緩緩說道。……簡童拖著一身疲憊,回到了簡家。再也沒能跨進簡家的大門,為簡家服務了一輩子的老管家帶來了沈修瑾的原話,簡童就被委婉的「請」出了簡家。從始至終她甚至沒有見到生父生母的影子。就這麼畏懼沈修瑾嗎?簡童扯了扯嘴角……收回了視線,那道鐵藝大門,劃清了她和簡家的關係,劃清了過往屬於她的一切。簡童說不出此刻是什麼感覺,一轉身,就有兩名穿警服的男人攔住了她:「簡小姐,鑒於你花錢買通教唆他人毀壞夏薇茗小姐清白,導致夏薇茗小姐意外死亡,現在請你跟我們走。」在被送進監獄前,簡童見到了沈修瑾,那個男人,偉岸身姿就站在窗戶邊。簡童搖著頭堅定地說道:「我沒有害過薇茗。」沈修瑾碩長的身軀不緊不慢地走到簡童身前。簡童告訴自己不要怕,她是無辜的,她沒犯罪。精致的小臉無所畏懼的揚起,力持保持鎮定,但顫抖的肩膀還是出賣了她的緊張……這一切都被一雙犀利的眼睛捕捉到。

第二章 一切都是沈先生的意思

沈修瑾眼底劃過一絲詫異……事到如今還要努力維持她尊嚴嗎?也是,她是簡童嘛,這個女人向來張揚肆意一身傲氣,連告白被他拒絕都不損絲毫。沈修瑾迅雷不掩耳,捉住她精巧的下巴。「唔~疼!」捏住下巴的那只手,像是鐵鉗,加註在簡童下巴上的力道,似乎是要捏碎她的下巴,簡童痛的眼淚溢出。對方卻一點都不憐惜,越來越用力的掐住她的下巴:「誰能夠想到這張漂亮的臉孔下藏著的惡毒心腸?」「我真的沒有害過薇茗!」簡童咬著嘴唇,疼的臉色發白:「你不可以就這麼把我送進監獄,沒有證據。」「不,我可以。」沈修瑾冷笑著,一字一句殘忍的說道:「那麼,簡童簡小姐,今後就請你在這裡面愉快的享受監獄生活。」沈修瑾鬆開她的下巴,轉身揮揮手:走的十分灑脫。他在報復她。簡童臉色煞白,一個字都說不出。女子監獄並不如表面的太平。她到監獄的第一夜,睡夢中被人拽起。「你們,要幹什麼?」簡童防備的看著面前將她圍了一圈,不懷好意的獄友,「你們別亂來,否則我就喊獄警。」四周的女囚犯聽了她的話,非但沒有害怕,一個個相視一下,「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其中一個領頭的大姐大,指著簡童的臉:「你說什麼?叫獄警?哈哈哈……我沒聽錯吧?你要叫獄警?」話說著,一巴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重重甩向簡童,「喊吶!你不是要喊獄警的嗎?」簡童被這一巴掌甩的站不穩腳跟,耳朵「嗡嗡」作響。簡童一只手扶著牆面,堪堪站穩之後,在眾人意想不到的時候突然出手。「啪!」這一巴掌落下,牢房中片刻的安靜,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嬌滴滴的女人有膽量反手反擊。這個壯碩的女人被簡童這一巴掌打的發狂,紅著眼暗吼:「草~你個臭娘們兒,姐妹兒們,給我打!打殘打廢都沒關係,反正沈先生吩咐了,不用客氣,好好招呼這臭娘們兒,只要不玩兒死她就行!」簡童震驚,一股尖銳的疼痛,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沈修瑾!沈修瑾!!沈先生吩咐了……沈修瑾!!!簡童雙手雙腳都在顫抖,心臟凍結成冰!難怪,這麼大的動靜,沒有獄警來。難怪,圍堵著她的這些彪悍魁梧的女囚犯們有恃無恐!抬頭看向那幾個女囚犯,她站起身,拔腿就往獄門的方向跑,她勒緊了獄門上的鐵窗戶柵欄,大聲的求救:「來人啊!打人了!救命!快來人啊!」明知道不會有獄警來,她卻只能做著完全無用的求救!她在賭,賭沈修瑾並沒有讓這些女囚犯「好好關照」她,即使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她也還存有幻想——沈修瑾對她簡童沒有下狠手,依舊留有餘地。「啊……!」頭髮被人用力的拽下,她被扯的一個趔趄,狗吃屎的摔在地上。簡童從沒有這麼狼狽過!下一秒,簡童被人拽著頭髮拉起來,又打又踹,狼狽的在地上呻吟:「唔~」簡童沒有盼來「沈修瑾的留有餘地」。她不喊了,任由這些人拳腳相加,耳邊只有一聲聲歡快的笑聲。她求救不是害怕被打害怕痛痛,只是因為還相信心裡那一點點期盼和幻想。那些人打累了,徑自爬上床去睡了。簡童痛的攤在地上,眼淚,順著眼角,糊了一臉。她從沒有被人這麼欺負過,從沒有這麼狼狽不堪過。她不過就是愛上了沈修瑾這個不該愛的男人!為什麼夏薇茗一出事,她就必須承受來自沈修瑾的怒火和恨意?夏薇茗出事後,簡童向周圍所有人解釋過,「我沒有害過薇茗。」任她費盡力氣解釋,無人願意相信。她拼命的解釋:不是她約薇茗去「夜色」,是薇茗好奇「酒吧」是什麼樣子,約她去「夜色」。在別人的眼中,她簡童簡家大小姐張揚而肆意,夏薇茗單純乖巧又膽小,怎麼會主動要求去酒吧這樣三教九流的聲色場所。她說路上車子壞了,所以才晚到了「夜色」。但沒人信,都說她在狡辯,她是故意讓夏薇茗一個人在「夜色」,方便那群被她花錢買通的小混混羞辱夏薇茗,毀掉夏薇茗的清白。可自己根本就沒有必要這麼做。夏薇茗經常和她說:「簡童姐,我對瑾哥哥沒有那種感覺。」夏薇茗如果是沈修瑾的馬子,她簡童繞開沈修瑾走!但薇茗並不喜歡沈修瑾不是嗎?所有人的眼中,她簡童是惡毒的女配,壞事做盡。大概知道出大事了,幾個混混跑的不見蹤影,誰知道他們跑到那個犄角旮旯裡去了?中國那麼大,廖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裡一躲十幾二十年的殺人犯也不是沒有。簡童比誰都希望趕緊抓到這群混混。她任由眼淚流下,事發之後,一直到進了監獄的那一刻,簡童都堅信:她是無辜的她沒有犯罪。但是現在,她懂了,只要沈修瑾認為她有罪,她就罪有應得死有餘辜。而今天的這一切——都是沈先生的意思。簡童不知道,這今後的牢獄生活中,還有無數個「沈先生的意思」在等著她。沒了簡家,沒了檔案,沒了學歷,坐過牢……沈修瑾抹殺了所有的簡童活過的證明!如今的簡童,只是一串數字「926」的罪犯!簡童想通了一切,抱著膝蓋,將自己蜷縮的更緊。……沈修瑾,徹底的抹殺了她存在的痕跡!清晨「喂,醒了。去洗馬桶……」一個女囚粗魯的推了簡童一把,卻嚇得尖叫起來:「啊!死人了!」旁邊一個膽大的女囚沖過來,手指放在簡童鼻子下面,半晌才察覺到一股微弱的呼吸:「別吵!人還活著!快叫獄警!」簡童命大,搶救回來。這未必是好事,漫無止境的羞辱,暗無天日的折磨,會把人逼瘋,會……徹底改變一個人。

第三章 出獄

三年後S市女子監獄的大門打開,不多時,裡面慢吞吞走出一個女人。女人瘦的離譜,身上是她三年前被送進女子監獄時候穿的白裙子。現在穿在身上,就跟套了一個大麻袋一樣。她走的很慢,一步一步朝著百多米處的站台走過去。她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塑膠袋裡是三十一塊五毛錢,還有一張身份證。炎熱的夏季,走在砂石路上,路面肉眼可見的,翻滾了一層白色的熱浪。今天的溫度至少三十三四度,女人走在大太陽底下,身上乾燥的不起一滴汗。蒼白的肌膚上有著青青紫紫的傷痕,就連臉上,靠近髮際線的地方,額角處,一道長約三公分的疤痕,盤橫在那裡,十分礙眼。巴士來了,女人上了車,小心翼翼從黑色塑膠袋總掏出一枚硬幣,投入巴士投幣箱中。巴士上沒什麼人,司機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厭惡的視線……在這裡上車的,都是監獄裡的囚犯,犯過罪,能是什麼好人?女人仿佛沒有看到司機的眼神,往車後座走去,她走到最後面,挑了車尾的角落坐下,盡量不想惹人註目。車子在開,一路上,她看著窗外……三年,變化真大。嘴角輕扯出一道弧度……是啊,三年,變化真大,何止是監獄外面的世界?還有她。巴士開到繁華的地段,她突然一震……出獄了,她要回到哪裡去?恍然之間,她發現一個迫在眉睫的事實——她沒有地方去。把黑色塑膠袋打開,裡面剩下的三十塊五毛錢,她仔仔細細的數了三遍……今後,怎麼辦?路邊不遠處,商家的招聘信息吸引了她的注意。「司機,我要下車,麻煩你開開車門。」三年的牢獄生活,磨掉了她身上的傲氣,說話對人,總是底氣不足。司機滿嘴的抱怨,開了車門,她道了謝,下了車。走到了那塊招聘信息的大版圖前,看了半會兒,視線落在了「清潔工」三個字上,又落在「包住包一餐」的字樣上。她沒有家沒有檔案沒有學歷,坐過牢……恐怕就是清潔工,也不會有人要吧。但是……捏了捏手裡僅剩的三十塊五毛錢,女人咬牙發狠,走進了這家名叫「東皇國際娛樂會所」的夜總會,一進去,簡童就打了一個哆嗦,中央空調的冷氣讓她全身都凍的發抖。……「名字。」那人不耐煩地開口。「簡童。」粗噶的聲音慢吞吞響起,把拿筆記錄她信息的艷麗女人嚇了一哆嗦,手中的中性筆差點兒掉桌上,不滿問她:「你聲音怎麼這麼難聽?」經歷了三年地獄生涯的牢獄生活,簡童習慣了溫吞,即便別人已經當著她的面直言了斷地批評她的聲音難聽,她還是溫吞地像是沒有脾氣的人一樣,慢吞吞地說了一句:「被煙熏的。」長相艷麗的女人微微吃驚,探究的眼神落在簡童臉上,「火災?」「嗯,火災。」說完淡淡垂下眼瞼。……只不過是有人故意縱火的火災。艷麗女人見她不願多說,性子無趣,也不再上心,只蹙著眉嘖嘖嘴:「不行啊,東皇不是一般的娛樂會所,來的也不是一般的客人。」又上下掃了簡童一眼,不加掩飾厭惡,顯然十分看不上穿著麻袋一樣的簡童,身上的白裙子也不知道穿了多久了,白色都發黃了。東皇國際就不是普通人消費得起的地方,這裡就算是個普通的服務生也必須長相標致,身材火辣。簡童這樣的,怎麼就敢來應聘。艷麗的女人站起,揮了揮手,十分了當地否定了簡童:「不行,你這樣的不行,就算是服務生也不行。」轉身就要離開。「我應聘的是清潔工。」粗噶的聲音悶悶地在這間小辦公室響起來,成功地阻止了女人的腳步。女人腳下一頓,轉身,挑著眉,探究地又把她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狐疑起來:「沒見過20多歲的肯屈就吃苦當個清潔工的。」她們這裡的保潔阿姨最小的也四十好幾歲了。這個女孩額頭上破了相,瘦的跟竹竿一樣,但也至多才20歲。她們這裡20歲的多了去了——都是女模和公主!當然,還有服務生。就沒聽說20多歲的清潔工。以為這個不起眼的女孩兒會急著訴苦,跟她說世道艱難,生活不易,如果她真的和自己說這樣一堆屁話的話,自己立刻就會把她趕出去了。世道艱難,呵呵,東皇裡頭這樣的故事多到出版成故事會,能把一座圖書館裝滿。誰會管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活得怎麼樣?沒料到粗噶得有些過分的聲音不疾不徐地說道:「能出來賣的話,我也願意張開腿說歡迎光臨。來之前,我看過我自己,沒有賣身的資本,那就賣勞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她只是一串數字「926」的罪犯而已,進了那個地方,再出來,還要尊嚴幹什麼?簡童眼底一抹自嘲的笑。艷麗女人微訝,再次上上下下地把簡童打量了一通,重新走回辦公桌後拿起筆準備填表:「簡童?簡單的簡,童話的童?」「對。」「不該吧,」那女人上下打量簡童,「會給子女取這個名字,你的父母應該很愛你。」簡童那雙眼睛,木訥的只剩下一潭死水……很愛嗎?嗯,很愛。如果她沒有心腸惡毒的害死夏薇茗的話,沒有給簡家招來滅頂之災的話。嗯,大約,很愛吧。「我沒有家人。」簡童平靜的說著。艷麗女人擰著眉心看著簡童一眼,也不再多問,站起來說:「行了,你把身份證復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踩著十五公分的恨天高走到門口時候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對簡童做出警告:「簡童,你知道我為什麼破例收下你嗎?」女人就沒指望簡童回答,徑自接著說:「簡童你有一句話說的好。能賣的話肯定賣,賣不了,就認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多少人是你雙倍的歲數了,還不明白這個道理,鑽牛角尖,拼命鑽營,自以為與天爭鋒,其實就是眼高手低,其實就是從來都看不清自己到底算是哪根蔥。你肯正視自己,明白你自己能做什麼。一個明白自己能做什麼的人,我相信,她也明白什麼事情是自己不能做的。」說到這裡,艷麗女人瞇了瞇眼:「簡童,東皇不是一般的娛樂會所。」簡童依舊不緩不慢:「知道了,我聲音難聽。不會隨意開口的。」不會隨意開口,就不會亂說話。艷麗女人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平時她是不會提點新人的,敢到東皇混的就要做好心理準備。沒想到今天會為一個清潔女工破例。雖說她在東皇地位不低,可是這迷離的大都市中,權貴富豪,又有哪一個是她能夠得罪的起的。……進了東皇,就該學會「規矩」。該說的不該說的,該做的不該做的。「那經理……」簡童有點難以啟齒:「我沒有住的地方。」艷麗女人說道:「以後叫我夢姐,」然後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小江,你來一下,我這裡剛招進一個清潔工,你帶她去員工宿舍。」說完掛了電話,丟給簡童一句:「明天來上班。」就把簡童一個人扔在了這裡。簡童看著手中的入職報告,心裡松了一口氣……今晚,不用睡大街了。

第四章 撞見偷情

簡童在東皇已經幹了三個月了。夜晚來臨的時候,這個繁華的過了分的都市,燈紅酒綠彌紅燈閃耀了人心。簡童剛剛清理乾淨一個喝醉酒的小姐的嘔吐物,動作雖然遲緩,手腳卻還利落。又重新點了香,放在角落裡。手中的拖把掠過一間間獨立的衛生隔間,來到最後一個個隔間裡,這裡,是放清潔工具的地方也是她工作空餘時暫休的地方。一切看起來井井有序,有條不紊。抓她來的服務生早就跑了沒影了,簡童也不在意,收拾妥當了拖把水桶,她就坐在了隔間裡發起呆來。簡童,一切都是沈先生的意思。簡童,你已經什麼都不是了,引以為傲的家世沒了,動人的美貌沒了,出色的學歷沒了,你現在只是一個罪犯!簡童,安安分分聽話做事,不要反抗我們,沈先生可是交代我們的,一定要好好‘招待’你。簡童,你一個坐牢的罪犯要兩個腎幹嘛?拿出一個還能夠救人,正好為你害死無辜的人贖罪。簡童……放棄吧,不要掙扎了……那一道道聲音如同魔咒,那一張張臉孔扭曲駭人,醜陋至極,任憑簡童如何驅趕,就是揮之不去。「簡童,出來,六層vip包廂606。」隔間門豁然被人從外面拉開,蹙著眉催促簡童快一點:「趕緊的,磨磨蹭蹭,場子裡頂級的女模還沒你架子大。」簡童這人平時沉默寡言,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就算故意欺負她,她也從來不回嘴不反駁,這是場子裡都知道的公開秘密了,誰要是心情不好,都能找簡童「緩解」一下壞心情。「包廂裡是包廂公主負責的。」簡童只是實話實說,但這話聽在服務生耳朵裡,簡直就是「反了天了」,立刻冷了臉,抱著胸:「客人吐了,你讓露娜姐去做那樣惡心的事?」露娜姐不能做惡心的事,簡童卻能。服務生根本不在乎這話會不會傷了簡童。果然簡童沒有反駁,「哦」了一聲,呆頭呆腦的模樣,讓旁邊的服務生心裡更加看不起她。簡童垂下眼皮,跟在那個服務生身後,進了電梯。猛地被人推出了電梯,簡童不解,那服務生十分厭棄地掃了簡童一眼,「幹什麼?你走安全樓梯上去,也不高,才6層,正好嘛,」那服務生鄙夷地瞄了一眼簡童:「減減肥。」其實簡童不胖,非但不胖,還瘦的離譜。但是她每天上班,身上都裹了厚厚一層的衣服。讓她看起來粗笨笨重。分明就是故意刁難簡童,擱在誰身上,都得吵起來,但是這個人是簡童,服務生十分肯定,這架,吵不起來。果然就見簡童乖乖去爬樓梯了。電梯門合起來的時候,服務生不屑地撇撇嘴。真是沒用。昏暗的樓梯間,安靜的只剩下簡童的腳步聲。這裡是安全通道,是逃生樓梯,一般是不走這裡的,都是坐直達電梯上下樓。光線昏黃曖昧,這裡除了必要時逃生用,還有另一個用處——偷情。簡童步伐緩慢,一步一步往樓上爬,爬到五層半的時候,她有些吃力。就停在半層階梯上歇息一會兒,耳朵邊上就傳來一聲嚶嚀聲,似嬌似喘……簡童心中「咯噔」一下,抬頭一看,轉角處,一個男人將一個女人壓在樓梯上親吻,動作煽情又曖昧。從她的角度,看到女人的背影,還有那個男人半張側臉。暗道一聲倒霉,真的遇上了偷情的。剛想退下,那男人緊閉的雙眸陡然睜開,正邪魅的盯著她看。簡童心如擂鼓,眨巴眨巴眼睛盯著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更加惡劣的撐著不知名女人的後腦勺,動作幾近曖昧旖旎的吻著女人,半邊側臉上漆黑的眼比星辰還要閃亮,正戲謔的落在自己身上。簡童心中一抖,垂下頭,抬起腳轉身就要下樓。「站住。」簡童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頭皮一陣發麻……她不想惹事,但這些權錢世界的人會做出什麼來,她說不準。想了想,她轉過身,恭敬的彎下腰身:「先生您好。打擾到您的雅興。實在是對不起。」簡童說著,手指指向通往六層樓的安全門,道:「我是被喊去606包廂打掃衛生的清潔工。一切純屬巧合,打擾到先生的雅興,還請先生原諒。」那男人卻好似聽到什麼新奇的事情,並沒有為她粗噶的聲音嚇一跳:「你是清潔工?這麼年輕?」一雙邪魅的雙眼,上上下下打量起簡童來:「你要去606包房?」簡童剛想說「是」,對方就朝她招手:「來吧,我帶你去。」啊?……簡童莫名看著那個男人。猶豫了一下,抬腳跟了上去。和那男人一起的女人,簡童認識,是新來的女模,藝名叫做蓁蓁。蓁蓁見那個男人走進了安全門,也跟了上去。那男人忽然停下,轉身沖著蓁蓁說道:「我說帶她去,沒說帶你去。你不用跟著了。」蓁蓁嬌嗔的向那男人撒嬌:「蕭少,您一點都不疼人家了……」正說著,「唰」的一張支票出現在她面前,那個被叫做「蕭少」的男人笑瞇瞇說道:「現在可以走了嗎?」蓁蓁眼睛一亮,連那濃重的鼻音都沒了,拿了支票樂呵呵的道謝。簡童看得分明,那個蕭少看著是笑著遞給蓁蓁支票,那雙眼裡的笑意,分明就是譏諷的嘲笑。似乎是察覺到簡童的視線,蕭少忽地挑起眼皮,一雙眼無比邪魅的落在她身上:「怎麼?愛上我了?」「啊?」蕭少渾身上下迸發著肌肉的力道,不知何時,已經逼近簡童,簡童本身就不高,蕭少一靠近她,就把她襯的更矮了。蕭少瞇著邪魅的眼,垂眼就看到只到他胸口的那顆黑色的腦袋,突然弓腰,貼著她的耳邊:「真的愛上我了?是愛上我的人,還是愛上我的錢?」簡童只覺得一股熱氣呼在她的耳朵上,「唰」的一下,耳根子紅的透頂!本能的,她飛快往後退一步,卻忘記她的腿腳受過傷,退的太快太急,腳下一個趔趄,重心不穩,她已經做好了摔一跤的準備。腰間一只大手,突兀的出現,及時的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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