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窮怕了。」





hey,

這個世界唯一的你

茶二暖心拳丨love

今天的實錄,主角是位離婚已經幾年的男生。

因為害怕某件事,我們往往會做出某個選擇。

怕高所以不坐雲霄飛車,怕胖所以不吃零食。

怕窮,所以他娶了富家女。

照舊,匿名,第一人稱講述。

1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我離婚好幾年了。

下個月就是女兒的生日,一個人坐在空落落的公寓,點一根煙回想往事,30多歲的男人,竟會不爭氣的掉眼淚。

走到今天,是我錯了,還是命運?

我是個來自農村的窮小子。

小時候家裡就很窮,中學時村裡挨家挨戶都蓋起了樓房,兩層的三層的,只有我們家還住著三間破爛不堪的平房。

那景象就是,滿村的樓房高高的,只有我們家的矮平房格格不入。

一日三餐吃的最多的是豆腐青菜,周末才偶爾吃個肉。

衣服鞋子被老鼠咬破是常有的事,偶爾買個衣服鞋子都要大2號,因為隔年還能穿。

我討厭貧窮,討厭我總是穿表哥穿剩的衣服,討厭看別的小夥伴去小賣店買零食。

饞到受不了的時候,我甚至撿過別人吐掉的泡泡糖,在水裡洗完放進嘴巴裡。

那時我就下定決定,一定要改變命運。

2

我一直認為,如果沒能力,就沒資格為人父母。

至少,我爸沒資格。

我爸是個極度自負的人,總覺得貧窮是上天待他不好,遇見事情總是甩鍋給我媽,或者命運。

他覺得如果當年不是娶了我媽(獨生女),後來外公外婆病重花了很多錢,我們家就不會如此潦倒。

除了家裡的幾畝地,我爸只偶爾找些不花太大力氣的活來做。

我媽則因為愧疚不斷奔波在各個地方打工,摘過棉花,去過服裝廠,去豆制品加工店做小工….

盡管拼命賺錢,我媽始終換不來我爸的好臉色。

我爸有個壞習慣,酗酒。

喝不起貴的,幾塊錢一瓶的劣質酒也要過癮。

每次喝完酒他就會把我拉到懷裡,鬍子拉碴的蹭著我的臉,指著一旁低頭的我媽說,「就是那個死女人,不是她這個掃把星我們爺倆也不會這麼苦…」

我爸大概以為,父子天性,他那麼灌輸我就會恨我媽。

但他錯了,我不恨,只是怪她。

怪她當初為什麼眼瞎,看上一個這麼沒有擔當的男人。

我發誓,將來一定要我媽過上好日子。

3

窮人家的孩子,除了拼命讀書,沒有改變命運的機會。

至少,比起去城裡打工,大學是塊更容易安身立命的跳板。

我自認不笨,但念書不是強項,好在老天眷顧,我考上了南京的大學。

拿著行李離開家那天,我指著遠方對我媽說,「這個村子我走出去,就不會再回來。」

我要在城市安身立命,接我媽去享福。

可享福,哪那麼容易。

大學四年除了課業,我努力找各種兼職,發傳單、做家教、超市勤雜員…雖然累,但至少可以少伸手向爸媽要錢。

也是那個時候我深刻意識到,想在社會生存沒那麼容易,尤其像我這樣的人,不借助一些外力,實在太難。

我爸在我眼裡雖然一無是處,卻給了我一張不錯的臉。

我和他長得很像,除了皮膚不白,五官算得上清秀好看,所以大學一直有女生追求。

但我沒錢,也不知道怎麼和女孩相處,感情一直空白。

直到大三選修課上,我遇見一個叫秀秀的女孩。

4

秀秀長得不算好看,戴著黑框眼鏡綁著馬尾,扔在人群裡你都不會多看一眼的那種。

和她有交集,是因為我們大三體育課選秀了交誼舞,我和她一組。

老實說我根本不會跳舞,但聽說交誼舞的老師很容易給高分,我想爭取獎學金,就硬著頭皮去了。

秀秀比我靈巧,可舞姿也好不到哪去,為了不被她拖後腿,我經常拉著她課外練習。

有一次她大姨媽,一直扭扭捏捏的不願練習,急得我直接跟她大吼,她當場就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去超市給女孩買紅糖。

幾天後,秀秀跟我表白了。

我很錯愕。

首先,我沒有資本談戀愛,其次,我對她沒有心動的感覺。

而且那個時候我心中已經有些想法,如果能交個條件不錯的女友,或許借助她的力量,奮鬥起來會相對容易。

我不是不願意奮鬥,只是需要一個跳板。

沒錯,當時還沒踏入社會的我,已經有了這樣的想法。

我拒絕了秀秀,她比想像中執著,一直追了我2年,為我做各種事情,織圍巾做蛋糕送卡片….但我絲毫沒被打動。

大學畢業,秀秀也帶著遺憾從我的生活中徹底消失。

5

畢業後我有些迷茫,學的信息工程專業,只能去做碼農敲代碼。

可我天性不安分,那樣枯燥無趣,每天辦公室只剩下鍵盤敲擊聲的環境就像一灘死水,我受不了。

看著辦公室30幾歲就脫髮發福的男同事,我忽然害怕自己幾年後也是那副模樣。

很快,我辭掉了那份在我父母看來穩定有收入不錯的工作了。

沒錢,沒工作,我陷入了恐慌。

我瘋狂的在招聘網站海投,什麼面試都去,2周後,我成了一名汽車銷售。

底薪2000,全靠業績。

這種毫無保障的生活對我來說充滿恐懼,但想到賣出一輛就有提成,我決定硬著頭皮試試。

就是這份工作,讓我遇到了前妻。

她剛走進4S店,幾個男同事就一窩蜂擁了上去。

這種妝容精致,拿著名牌包的精致女人往往不懂車,花錢不手軟。

顯然她不太喜歡過於熱情的銷售,就隨手指著一邊的我說,你來招呼我吧。

我按照她的要求給她介紹了幾款車,沒有試駕她就下單了。

付款後她說,「我剛拿駕照技術不好,能幫我把車開回去嗎?」

那天,我知道了她是個條件很好的富二代,爸爸名下有2家公司,生活的最大樂趣就是花錢。

下車前,她說想跟我交個朋友。

6

我感到這是個改變命運的機會,雖然當時我已經有馬子,茉莉。

茉莉長得溫婉可人,巨蟹座的女孩顧家,特別乖巧。

我們在一起好像沒有誰追誰,就那麼自熱而然,心知肚明。

她的家境也不好,某種程度上,我們更能體會彼此的艱辛和不易。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但我很清楚,我們只能戀愛,結婚不可以。

我給不了她幸福,而她也不是我要的跳板。

我開始瞞著茉莉和前妻交往,小心翼翼。

偷腥的貓如果沒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茉莉的遲鈍,讓我們的分手發生在我和前妻交往3個月後。

老實說,我是喜歡茉莉的,但也僅僅是喜歡。

當她哭著問我為什麼,我忽然有種被發現後不用再偷偷摸摸的快感。

「對不起,我窮怕了。」

這句話,如果從女孩口中說出大概會合理很多,但我就那麼脫口而出了。

不拖泥帶水是茉莉的個性,我們就這樣分手。

7

我和前妻很快走到了一起,我學著討這位富家小姐的歡心,用體貼入微的暖男形象贏得了她的心。

前妻是個聰明的女人,很快便安排我順利進她爸的公司上班。

老實說,念書我不是塊材料,但做生意我實在很感興趣,甚至帶一點天分。

一年後,我成為公司業績最好的銷售(前妻功不可沒),在她的助攻下,我很快做到銷售經理的位置,也攢了一些錢。

能力得到認可後,我和前妻的婚事也提上台面。

比起我的家境和出身,她父母更看重我的能力,加上前妻從小任性刁鑽,難得有個男人能降住她,完全沒有反對。

十一,我們在南京的某會館大擺宴席,風光結婚。

結婚時我沒能力買房,所有花銷都是嶽父買單,除了鑽戒是我買的Darry Ring。

當然,前妻的親戚朋友難免有所說辭覺得我高攀,但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好生活,讓我媽過上好日子。

可我們的婚姻,僅維持了一年不到。

婚後前妻的大小姐秉性完全顯露(婚前我們沒有同居),每天要喝鮮榨的果汁,衣服基本都要手洗,不喜歡吃外賣卻從不下廚,保潔不來,家裡垃圾堆成山她也不會動….

常因為一點小時就發脾氣,說了不順她心意的話,叫了不合她胃口的外賣,都會惹怒她。

開始我都包容和忍讓,在公司我要看嶽父臉色,回到家還要做飯伺候她,生活了無生趣。

壓死我們婚姻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她指著我鼻子的那句,「如果不是我,你到現在還是個4S店賣車的。」

8

諷刺的是,離婚後,前妻才發現自己懷孕。

我常想,如果早一天發現,是不是我們就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但僅僅是為了孩子復婚,我們做不到。

從懷孕到出生,我沒在前妻身邊盡過什麼責任,現在她一個人帶著女兒,時常和我視頻聊女兒的成長和變化。

離婚後我自立門戶,自己的公司經營的也算不錯,只是每到夜深人靜,想起曾經總忍不住唏噓。

下個月是女兒生日,我給她買了漂亮的裙子和玩具,希望她喜歡。

我常說沒能力的人沒資格為人父母,沒想到我竟也成了這樣的人——物質上她什麼都不缺,只是感受不到父愛。

不知所雲的講了這麼多,謝謝你們傾聽。

我不知道今後我會不會遇見另外一個女人,體會愛一個人的幸福。

但不是那樣,我不會再觸碰婚姻和愛情。

最後,如果可以,一定要嫁給愛情。

「幸福從來不是,

隨便就可以仰望

茶二往期精彩:

「別在朋友圈發自拍了,小姑娘。」

別撩微信從不更換頭像的女生。」

「老公嫖娼,我出軌上司報復。」

「當一個男人徹底愛上你。」


bye,

這個世界唯一的你

2018.0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