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人滋潤過的女人是什麼樣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被男人滋潤過的女人是什麼樣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001:怨偶

  「譚惜,我們離婚吧。」

  陸離坐在沙發上,表情冷漠地註視著旁邊正在怡然自得看著電視的小女人。

  譚惜正看到女嘉賓和男嘉賓牽手成功,聞言,淺淺「嗯」了一聲。

  陸離的眉毛跳了跳,內心的火氣蹭蹭往上竄。

  這幾年來,這句「我們離婚吧」他說了無數遍,每一次,她都是這幅反映,不溫不火地答應,然後轉頭就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他對她,也從一開始的愧疚,到現在的厭惡、不耐煩,他恨極了她這幅模樣。

  陸離站起來,劈手奪過她手中的遙控器,先關掉了電視,然後再狠狠摔在地上。

  譚惜垂了垂眼睛,地上的遙控器已經四分五裂。

  就像他們的婚姻。

  「譚惜,我愛的不是你,之韻她和我在一起那麼多年,我想給她一個名分。」陸離壓下火氣,用他最後的耐心說道。

  譚惜點頭,聲音帶了一分微不可查的顫抖,強自鎮定:「好,那就離婚吧。」

  陸離從公文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聲音表情俱是冷漠,「我已經簽過字了,你也簽了吧。」

  譚惜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這麼多年,她死死拖著這段本不該屬於她的婚姻,也終於是時候做個了結。

  他終究還是不愛她。

  「你哭什麼?房子和車我都給你,我再給你簽一張支票,數字你隨便填。」陸離說著,直接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簽好名字後扔了過來。

  譚惜攥緊拳頭,慘笑:「這算是贍養費?」

  「算是吧。」陸離不耐煩地看了看時間,半個小時後之韻約了他一起看電影,他不想再這裡和這個女人浪費時間。

  「媽那邊怎麼說?」譚惜揩掉眼淚,問道。

  「我媽那邊我會去和她解釋,你只要簽了這份協議書就行,簽好了我馬上帶你去過戶房子和車。」

  譚惜「嗯」了一聲。

  陸離垂眼,看著譚惜仿佛脫力一般陷入沙發的模樣,難得有一絲心軟。

  他還記得當年她穿一身碎花連衣裙,蹦蹦跳跳地出現在他面前,笑瞇瞇地自我介紹,說她是他指腹為婚的未婚妻,餘生請多指教。

  那時她的笑容那麼無邪、耀眼。

  可惜,命運弄人,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心愛。

  「市中心的那套公寓也給你吧,一年收房租也可以收入不少,算是留給你的一份生活保障。」陸離說道。

  其實他原本打算將他手底的一家金店給她,但是想了想,她只是一個大學畢業後就在家當少奶奶的小姑娘,哪裡會經營金店呢?

  她畢竟是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千金小姐,除了每天吃喝玩樂,又能做些什麼呢?

  哪裡像之韻,那麼獨立能幹,靠自己的努力也能養活一大家子的人,她根本無法和之韻相提並論。

  想到之韻,他眸底的神色難得浮上了幾分溫柔。

  手機鈴聲響起,陸離接起了電話。

  「老公,我都到影院門口了,你從公司出來了嗎?」之韻溫柔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來,陸離的心又柔軟了幾分。

  「不是還有半個小時嗎?等不及想見我了?」陸離走到陽台,低笑著問道。

  「討厭!」

  想到電話那邊之韻此時又羞又惱的可愛神色,陸離也愈發思念起來,低聲和她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譚惜不聲不響地看著這一切。她愛了五年的男人,如今的老公,現在當著她的面和別的女人調情,她忽然很想笑。

  陸離轉身,看著譚惜臉上譏諷的笑容,皺了皺眉,聲音冷了下去。

  「我等會還有事,你快點簽了吧。」

  譚惜忽地一笑,從沙發上站起來,劈手奪過將那張離婚協議,撕得粉碎!

  「你!」陸離雙瞳一緊,忍著怒氣看向譚惜,「你這是什麼意思?」

  譚惜笑得快意,重新坐回了沙發上,「我反悔了,這個婚,我不離。」

  陸離快速上前幾步,抓住譚惜的肩膀將她提起來,眼神兇狠:「我還以為過了這麼多年你終於有了點長進,結果我還是高估了你!」

  譚惜認認真真地凝視他的眼睛。

  這雙眼睛真好看啊,有些犀利的狹長鳳眼,眼底總是一片冷然,望向人的時候總能給人一種壓迫感。但有時這雙眼又是那麼地溫柔,眸底滿滿登登的都是情意,即便是,那滿是情意的眼神,是在面對別的女人的時候。

  「陸離,我嫁給你三年,你在我這裡住的日子一只手數得過來,有時連我都不明白,到底誰才是你的老婆。」

  譚惜的聲音哽咽,這個她愛了五年的男人,視線從沒有在她的身上停留過。

  陸離冷笑一聲,推開譚惜,恨聲道:「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明知我愛的是之韻,當初還要死纏爛打求我爸讓我和你結婚,現在這個結果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一席話猶如一記重錘,重重地敲在譚惜的心上。譚惜茫茫地跌坐在沙發上。

  對,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她在五年前就愛慘了陸離,這是她的錯;她不顧一切地嫁給他,是她的錯;到最後,落得這樣一個三人都不好過的結果,都是她的錯。

  她早就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犯下的錯誤,但是,怎麼就,偏偏放不了手呢?

  「下個月就是奶奶的生日,至少,讓我陪奶奶過完生日再離吧。」譚惜坐直了身子,抹去眼淚。

  陸離冷笑,「你又想耍什麼花樣?想讓奶奶出面阻止我和你離婚?」

  譚惜不能置信地抬頭看他,原來,在他眼裡,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麼?

  大概是她眼中的受傷太明顯,陸離偏過頭,終於松口。

  「奶奶生日過完,希望你說話算數。」

  譚惜愣愣看著早已經沒有了陸離身影的客廳。這個五百平米的復式別墅,從她嫁過來的那天起,都是她自己一個人住著。

  她以為總有一天陸離會明白她對他的好,愛上她,和她一起住在這裡。現在陸離是真的要和她離婚。理由是,要給別的女人一個名分。

  擦乾眼淚,她起身,煲湯。奶奶最近頻頻打電話過來,關心她和陸離的感情問題,她應該去看看她了。

002:車禍

  陸離摟著顧之韻的腰坐在VIP包廂裡,幕布上,一對男女正接吻接得火熱。

  顧之韻看得羞紅了臉,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陸離的胸膛,嬌嗔道:「你選的這什麼破電影!羞死人了!」

  陸離壞笑,「我們要不要也試試?」

  還沒等顧之韻含羞拒絕,他就已經快速吻住了她的唇。

  長舌撬開齒關,他近乎貪戀地吸吮著她的味道,手也開始不規矩地在顧之韻的身上來回遊移。

  等到一吻過後,二人的呼吸都已經紊亂,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

  陸離起身,開始脫衣服。這家影院是他手底的產業,這間VIP包廂也是他特地吩咐,沒有安裝錄影頭,做某些事既有情調,又十分安全。

  顧之韻半推半就,任由陸離的大掌探向她的柔軟。

  正在陸離呼吸急促,欲火旺盛的時候,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

  陸離幾乎是咬著牙接了的電話。

  電話那邊的譚惜聲音慌亂,帶著哭腔:「陸離,我被車撞了,你能來幫幫我嗎?」

  陸離安撫好顧之韻後,走出包廂,冷笑道:「這是你的新花樣?被撞了你不打120,打我的電話做什麼。」

  「陸離,我是真的被車撞了!」譚惜的聲音越來越急。

  陸離直接掛斷電話,冷笑連連,她的周圍那麼安靜,連一點吵鬧聲都沒有,哪裡像是事故現場?不過是她玩的小把戲而已。

  電話被掛斷,譚惜沉默下來,只覺得心裡陣陣抽痛,連同腿上的傷,都在這陣疼痛下變得不算什麼。

  她的身下,已經匯聚了一小灘殷紅的鮮血。

  看了看這偏僻的郊外,譚惜暗自發恨。陸離作為全國最大的紅酒公司總裁,在C市可以說是能呼風喚雨的人物。他自然不願別人知道譚惜的存在,在他眼裡,和譚惜的這段婚姻是他人生中的最大敗筆。

  所以才會在婚前選了這樣一處偏僻的郊外買下地皮,建造別墅。平時打車都要央著人家才過來的地方,今天居然好死不死地來了一群飆車族,把摩托車當法拉利開,譚惜躲都躲不及。

  好在那飆車的人也算是眼疾手快,剎了車,但譚惜還是被剎車的慣力撞到了,傷口很長,血止不住地流。

  撞人的飆車族早就跑了,現在譚惜終於知道了什麼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無奈之下,譚惜撥通了陸晟的電話。

  陸晟是陸離同父異母的弟弟,除了陸離之外,能在這個時候最快速度趕過來的就只有他。

  高級VIP病房門口,陸晟拽著陸離的衣領,咬牙切齒:「她打電話給你說她被撞了,你為什麼不信?」

  陸離難得沉默,手指在不自覺地捏緊。

  「如果不是我送來的及時,她那條腿就廢了!你知道出血量有多大嗎?醫生說,只要再出200毫升的血,她下半輩子就要做一個瘸子!」

  病房裡的譚惜還在昏睡,傷口縫合了十一針,失血過多,再加上受了不小的驚嚇,她的臉色現在還是慘白的。

  「怎麼回事?」譚父和譚母匆匆趕到,臉色鐵青地瞪著陸離。

  譚母看陸離的臉色就已經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都怪你啊!當初非要和老陸給孩子訂什麼娃娃親,現在好了,這個陸離在外面有女人不說,還把我的寶貝女兒害成這樣!」譚母哭嚎著捶打著譚父。

  陸離有些煩躁地瞥了一眼病房裡還在熟睡的譚惜,從包裡拿出手機,一邊操縱著一邊說道:「陸晟,醫藥費我剛劃到了你卡上,餘下的錢你再給她買些補品,我那邊還有事……」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老公,你現在在哪裡?我過去找你。」顧之韻柔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將陸離心裡莫名的煩躁壓去不少。

  「不用了,你先回家等我吧。」陸離抬眼,在看到陸晟快要噴火的表情後,頓了頓,「我可能會晚點回去,你先吃晚飯,不用等我。」

  譚父和譚母見此,氣得七竅生煙。陸離在外面有女人就算了,居然還敢當著他們的面和那個女人講電話!

  「你和我過來。」陸離對陸晟說。

  二人來到醫院外面,陸離直接開了口,「你喜歡譚惜吧?」

  陸晟一驚,卻沒有反駁。

  「既然你喜歡譚惜,就要抓緊機會,我馬上會和譚惜離婚,這幾年我沒有碰過她,你……」

  話還沒說完,陸晟的拳頭已經揮了上去。

  陸離被這一拳打得偏過臉,再側過來時,嘴角已經流下了鮮血。

  「這一拳是我替譚惜打的。」陸晟怒吼,「她那麼愛你,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現在卻在這裡向別人推銷她?」

  陸離皺眉,「陸晟,你說話注意分寸。」

  「分寸?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分寸?」陸晟的語氣冷得快要結冰,「結婚三年,你讓她為你守了三年的活寡!」

  陸離無動於衷:「那是她咎由自取。」

  「你會遭到報應的。」

  陸離毫不在意地轉身離去,丟下一句話:「我等著。」

  譚惜住院的事情沒有宣揚,在醫院躺了三天後,譚惜就出院了。甚至還作死地約了閨蜜寧甜一起逛商場。

  「你那個老公也忒不是東西,還和顧之韻那個小賤人在一起呢?」寧甜聽說了譚惜的事,氣得就要打電話痛罵陸離。

  譚惜一把奪過她手機,「歇了吧你,我也想明白了,這五年不過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不怪他。他從來就沒有給過我希望,我的絕望也都是我自找的,現在我們三個都過得不痛快,我也該放手了,何必互相傷害呢。」

  寧甜瞪大眼睛:「譚惜你瘋了吧?你知不知道‘陸太太’這個位置是多少人渴望不可及的!你就甘心給那個小賤人騰位置?」

  「我是不甘心,但是,有什麼辦法呢。」譚惜苦笑。

  寧甜咬牙:「占著這個位置不動!死也不動!你有什麼錯?你不過就是當初腦殘瞎了眼,愛上了陸離!」

  「我錯就錯在愛上了陸離。」

  見譚惜這次地態度與以往都不同,寧甜意識到這次譚惜是真的打算放手了。

  「行,離婚也行,姐妹我再給你找個更好的,C市的土豪帥哥又不是就他陸離一個!」寧甜打定主意,決定把自己圈子裡的人篩一遍,這次一定要給譚惜介紹個更好的!

  譚惜默默無言。

  寧甜心疼地看著譚惜最近越來越瘦削的臉頰。

  「你對陸離這麼好,他一定會後悔的。」

  譚惜笑了一聲,「不會。」

  因為在他眼裡,他只是擺脫了一個他不愛的人,他絕對不會,有半點後悔。

003:工作

  這幾天譚惜一直窩在家裡,在網上瀏覽著招聘信息。她馬上就要和陸離離婚,以後要靠自己的勞力養活自己了。

  她的大學是全國比較有名氣的一所大學,不過她的分數也僅僅是錄取線的一個擦邊成績,能夠選擇的就只有歷史學和心理學兩個專業,當初譚父堅持讓她讀這所大學,她無奈之下就選擇了心理學。

  她對心理學並不感冒,上大學也就是天天混日子,上課吃飯睡覺,三點一線式。

  直到有一天,她聽譚父說起,有個男人會來學校看她,並且這個男人,是她的未婚夫。

  如今回想起來,譚惜還是覺得很玄幻。

  陸離在周圍女生的尖叫裡下了車,保時捷918和陸離出色的外表,幾乎是立刻就贏得了一大票女生的芳心。

  譚惜自然也不例外。

  這就是她小時候一直夢想著的場面,開著豪車的極品帥哥緩緩從車上走下,誰也不看,徑直來到她的面前。

  在旁人羨慕嫉妒的眼神下,譚惜自我介紹。

  「你好呀,我叫譚惜,聽說我是你指腹為婚的未婚妻,餘生請多指教!」

  陸離皺眉看他,眼神清冷,那麼酷。

  於是從大三那年,她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陸離。整日想的都是畢業後和陸離結婚該是什麼樣的光景。

  也理所當然的,本就一塌糊塗的學業,更是被她徹底荒廢。

  「怎麼一個適合我的工作都沒有?」譚惜迷茫了。

  自從嫁給了陸離,她就一直在家專職做家庭主婦,每天除了研究些花花草草,就是捧著一堆菜譜研究菜式,幾乎可以說是什麼都不會。

  再看網上的那些招聘崗位,她一樣都做不來。

  看了一會兒,她終於泄氣,打電話給寧甜。

  「寧甜,你給我介紹一份工作吧。」

  寧甜爽快答應,「想做什麼工作?我爸的公司剛好缺一個HR經理,有興趣嗎?」

  譚惜嚇了一跳,「經理?我哪懂那些呀,做不來的。」

  「嗨,HR經理,說好聽點叫經理,其實就是每天喝茶聊天看報紙!」

  譚惜一聽,更不樂意,「那還是算了,我還是想靠自己的努力……」

  寧甜打斷她,「大姐,你這當了幾年的家庭主婦,腦子也歇菜了?想在C市獨立生活,符合條件的工作總共就那麼幾種,一句話,要麼說,要麼脫。你是能說呢,還是能脫呢?」

  譚惜語塞,好像,她確實屬於幹什麼什麼不行的那一類……

  「我發現了,自從你愛上陸離之後,你的智商就直線下降,放著這種錢多事少的工作不做,非要靠自己的努力。」寧甜毫不掩飾對譚惜的鄙視。

  「那我還是再看看……」譚惜繼續翻看著招聘網站。

  「得,雖然你幹什麼什麼不行,但是你模樣長得好,我這還真有一款適合你的工作推薦給你。」

  「什麼?」

  「酒店的大堂經理,只要長得好看身材好,往那一站就行。」寧甜有些猶疑,「不過那一站可就是一天,很累的。」

  「我行的。」譚惜連忙說道。

  現在可不是她挑三揀四的時候。

  「那好,那我稍後地址發你,你明天過去看看吧。」

  掛斷電話,譚惜深吸一口氣。

  她一定可以靠自己的努力養活自己的!加油!

  第二天,譚惜早上匆匆忙忙出了門,今天算是她第一天上班,寧甜說她已經和酒店的總經理打過招呼,只要她人到了就萬事OK。

  酒店的名字叫做拉夏菲爾,內部的裝修也很符合這個洋氣的名字,清一色的歐式風格,譚惜幾乎以為自己進了古堡。

  「譚小姐是嗎?你的朋友已經和我說明情況,這是一套S碼的工作裝,盡快換上,之後會有人和你講解工作流程。」

  總經理是一名長相清俊帶著金絲框眼鏡的男人,言談舉止都透出一股儒雅的書生氣質,講話的時候認真嚴肅,讓譚惜不由對這名總經理多了一分好感。

  譚惜換上了工作裝,白色襯衫,西服外套和半身裙。最近她真是瘦了不少,S碼的襯衫在她身上也略顯寬鬆。

  之後就是一個和她同樣裝扮的女人帶著她來到大堂,板著臉講了工作流程和一些注意事項,在譚惜提問的時候語氣很不耐煩。

  譚惜雖然感覺有一絲委屈,但也不至於玻璃心,只是有點疑惑,為什麼這裡的人,除了總經理蘇儒之外,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新來的,你什麼來路,居然能讓蘇儒出門接你?」和她一起站在服務台的女孩目不斜視,嘴裡卻低聲詢問。

  「沒有。」譚惜有一絲窘迫,她做了三年的家庭主婦,現在和陌生人講話難免會有一些不自然。

  「靠,看你挺漂亮妖艷的,沒想到這麼害羞。」女孩小聲吐槽。

  譚惜這下更囧了,心知肚明這個女孩並沒有惡意,於是也不說話,只是低低應了一聲。

  站了一上午,譚惜略顯生疏地處理了兩個顧客投訴事件,雖然她容易害羞,表情也不自然,但是她的外貌和氣質,天生就有一種親和力,讓人很有好感,投訴的顧客自然也不好意思為難她,協商解決後滿意離開了。

  「那女的什麼來頭,問清楚沒?」午餐時間,員工食堂裡,一群女人圍著上午站在譚惜身邊的那個女孩問話。

  「沒,她很害羞,好像不太擅長與陌生人接觸。」

  女孩名叫趙思思,並不像其他人對譚惜的成見那麼大,反而對譚惜蠻有好感。

  「切!」其他人紛紛嗤之以鼻,「長得那麼騷,還能讓蘇儒親自出門去接,這種女人會害羞?裝的吧!」

  打飯路過的譚惜囧囧有神。

  好吧,從小到大,她的長相從一開始的稚嫩變為清純,讓人如沐春風的那種。誰知過了十八歲之後,她的長相就奔著越來越難以掌控的局勢發展。

  越來越嫵媚的眼睛,精致得挑不出瑕疵的五官,用寧甜的話來說就是,「這種長相的,要麼是明星,要麼是二奶」。

  譚惜想仰天大喊,「為什麼長得妖艷就不能做良家婦女了啊?!」

004:偶遇

  下午依然是站崗,穿著高跟鞋連續站崗那麼久,譚惜有些吃不消,腿和腳又酸又痛,還沒拆線的傷口也在痛。為了酒店形象,依然要始終保持微笑。

  趙思思偷偷瞥了一眼譚惜的站姿,站的筆直筆直的,不禁在心裡罵她傻。

  「你不累啊?像我這樣,把重心移到另一條腿上,來回輪換,背也不用挺那麼直。」趙思思低聲說道。

  「謝謝。」譚惜感激道謝,但腿和背還是直的。

  趙思思撇嘴,圖什麼呢?等到晚上你就知道難受了。

  等到了下班時間,譚惜的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酸痛無比,坐在換衣室裡,坐下就不想起來。

  「行不行啊?」趙思思嫌棄地說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譚惜微笑點頭,「我沒事的,你先走吧。」

  趙思思「切」了一聲,「那行吧,我就不管你了哈,反正你有蘇儒呢。」

  說罷,換好衣服走了。

  又坐了一會兒,譚惜簡單按摩了下腿部,感覺好點後,走出了酒店。

  走到酒店對面的公交站點,譚惜疲憊地靠在公交站牌的柱子上,也不管臟不臟了。

  一輛熟悉的黑色布加迪威龍停在她的面前,她瞳孔一緊,下意識地站直身體。

  「你怎麼在這?」陸離按下車窗,皺眉問道。

  譚惜向車內瞄了一眼,一怔,顧之韻就坐在副駕駛上。

  「我在等車。」

  陸離抬眼看公交站牌,冷笑,「你一個千金小姐,居然會在這裡等公車,稀罕了。」

  譚惜偏頭,不再看他。

  副駕駛的顧之韻似乎在陸離的耳邊說了些什麼,陸離微一點頭,轉頭對譚惜說:「上車吧,我們送你回家。」

  譚惜的心像是被重拳猛地一擊。

  他說的是「我們」,看來他已經自動將她歸類成了外人,而他和顧之韻才是一家人。

  勉強一笑,「不用了,我再等會公車就會來了。」

  陸離皺眉,將視線移向譚惜的腿。

  「你的傷口還沒有拆線,你亂跑什麼?」

  譚惜心中苦笑,這句責問,聽起來多麼像一個丈夫對妻子的關心。

  可陸離,從來就沒有把她當成他的妻子。

  譚惜不說話,陸離也不走,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左等右等,公車就是不來。

  又一輛保時捷911停在陸離的車後。

  車窗按下,蘇儒招手示意譚惜上車。

  公車遲遲不來,陸離也堅持不走,譚惜想了想,還是選擇了上蘇儒的車。

  總比面對那一對男女要好得多。

  陸離透過後視鏡,就這麼看著譚惜上了「陌生」男人的車。

  短暫的驚愕後,陸離想要下車將譚惜拽下來,但是一旁的顧之韻忽然捂住腹部,緊緊拉住她的手臂,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老公,我、我胃疼……」顧之韻楚楚地說。

  陸離立刻緊張起來,「是餓到了嗎?」

  顧之韻搖頭,咬著唇,「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

  「我們去吃飯。」說著,發動了車子,「想吃什麼?上次的那家牛排怎麼樣?」

  「都聽你的……」

  看著黑色布加迪威龍飛馳而去,譚惜滿心的苦澀。他最終還是對她漠不關心,連她上了別人的車都毫不在意。

  「你前男友?」蘇儒也發動了車子,問。

  譚惜搖頭,「剛才謝謝你了,能把我在前面的公交站點放下嗎?」

  蘇儒皺眉,清俊的臉上一片嚴肅。

  「你站了一天,之前又沒有過相關經驗,肯定累壞了,說地址,我送你回家。」

  譚惜不同意,蘇儒再三堅持,她才松了口。

  「好吧,不過我家住的有點遠……」

  等到了別墅的門口,蘇儒才驚愕起來,「這……是你家?」

  譚惜囧了,這麼豪華的別墅,的確有些誇張了。

  「不是我家,我只是暫住。」

  說的是事實,這的確不是她的家。這裡誰的家也不是,僅是陸離的一套別墅而已。

  蘇儒點頭,雖然還有疑惑,但是卻沒有再問。

  「那我就送你到這裡了,有什麼事的話可以打給我。」蘇儒遞了張名片。

  譚惜接過,連連道謝。

  這個蘇儒是真的紳士,不追問別人的家事,不下車送人避嫌。

  能遇到這麼好的主管,算是她不幸的生活裡一件幸事吧。

  譚惜一個人進了別墅,空空蕩蕩的,和往常一樣。

  寧甜打來電話,問她今天如何。

  「都挺好的。」

  「好個屁,姑奶奶我才想起來,你腿上的那傷還沒拆線呢!我忘了這事,難道你也忘了?你真是作死啊!」寧甜氣得牙癢癢。

  「誇張,我又不是殘疾人,你至於麼?」譚惜失笑。

  「我看照你這麼作死,也快了!」寧甜翻白眼。

  譚惜忽然想起什麼,「寧甜,我的薪水,每個月多少啊?」

  「一個月6000,不算獎金。」

  譚惜吃了一驚,「這麼多?」

  寧甜「呸」了一聲,恨鐵不成鋼,「我真的沒見過你這麼傻瓜的豪門少奶奶,這是什麼地方?C市!打個車起步價都要20塊錢的地方!6000塊錢除去吃喝拉撒,連件衣服你都別想買!」

  「……」

  「這還是你姐姐我門路硬,直接讓你跳了試用期,不然你就等著拿6個月2000塊錢的薪水吧。」

  譚惜嘆氣,「寧甜,真的謝謝你……」

  「打住,別謝,你姐妹我和你從大學到現在,我眼睜睜看著你跳入陸離這個火坑,當初沒拉你一把,你的今天也有我的責任,你就當我是贖罪吧。」寧甜翻著白眼說道。

  譚惜哭笑不得,寧甜這人就是這樣,嘴上比誰都滑舌,其實最仗義的就是她。

  「還有那個蘇儒,鑽石王老五,黃金單身漢!你要是看上了就給我抓緊嘍,那酒店裡不少小姑娘都惦記著呢。」

  見寧甜越說越離譜,譚惜含糊應了幾聲就找借口掛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接起電話,居然是蘇儒,寧甜給他打了電話說明了她腿受傷的情況,他直接給譚惜批了幾天的假期,讓她腿好後再來上班。

  蘇儒的語氣很堅定,譚惜無奈之下只得答應。

  因為疲累的原因,譚惜洗澡後煮了點面吃就睡下了。

005:酒會

  陸離載著顧之韻吃過晚飯,回到了他們的那個家。

  沒有譚惜所住的別墅那麼誇張,但想比那個空蕩冷清的別墅,這個家明顯溫馨了許多。

  顧之韻穿著一襲薄紗睡衣,美好若隱若現。陸離剛審閱了幾份文件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面。

  陸離的呼吸變得粗重,眼中欲火旺盛。他直接扔下筆記本電腦,抱過顧之韻就是一個深吻。兩人唇舌交纏間,陸離的大手也開始不規矩地在夏之韻的身上遊移。

  顧之韻一雙玉臂纏住陸離的脖頸,柔軟若即若離地在陸離的身上磨蹭,引得陸離全身的血液都往小腹下方躥。

  一吻過後,陸離直接抱起嬌喘籲籲地顧之韻,看著顧之韻已經迷離的眼神,三兩步來到臥室,將顧之韻扔到圓床上,欺身壓了上去。

  探了探顧之韻的叢林,已經濕淋一片,陸離挺身進去,兩人同時哼出了聲。

  「老公,老公……」顧之韻雙臂緊緊環住陸離,眼神嬌媚地地喊著陸離。陸離進入之後便不再壓抑,在顧之韻的體內狂猛沖刺,顧之韻尖叫連連,舒爽得繃直了腳趾。

  在這陣激烈的歡愛中,顧之韻才能稍稍壓下心中不安。今天陸離在看到譚惜上了別的男人車後,眼神和表情……都很不對勁。這種細微到或許連陸離自己都察覺不出的變化,顧之韻卻敏銳地感覺到了。

  她怕。雖然一開始就是她和陸離相愛,譚惜不過是個死纏打爛的第三者,但是不知什麼原因,她就是很怕那個女人和陸離走得太近。

  只有和陸離結合在一起,她才能夠安心。這一刻,陸離是屬於她的。

  半夜的時候,顧之韻迷迷糊糊地醒來,迷蒙著眼睛掃了一圈,發現陸離正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不知在想什麼。

  顧之韻起身,上前抱住陸離,柔聲問:「怎麼還沒睡?」

  陸離聽見顧之韻的聲音,面色稍霽,「睡不著,你怎麼醒了?」

  「感覺到你沒在我身邊,所以醒了。」顧之韻聲音委委屈屈。

  陸離悶聲,沒有說話。

  「是不是在想白天譚惜的事情……」顧之韻見陸離的臉色不對勁,咬著唇,試探問道。

  陸離的臉色果然微微一變。

  「你就那麼在意嗎?」顧之韻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陸離無奈安慰:「沒有,我只是怕傳出去,會有不好的影響……」

  顧之韻有些情緒失控:「外界根本沒人知道你們結過婚,怎麼會傳出去!」

  陸離一怔。的確,這個理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這麼在意呢?

  白天譚惜上了陌生男人車的場景,一遍又一遍在他腦內循環回放,他就像是被魚刺卡住了喉嚨,有著說不出的難受。

  這是為什麼呢?

  第二天一早,寧甜上門。拽著譚惜就往外拖,稱晚上有個很重要的酒會,她必須參加。

  「酒會?我為什麼要參加?」譚惜感到莫名其妙。

  「來參加這個酒會的,可都是上流社會裡的上上流,你要是看不上蘇儒,就在酒會上挑一個。」寧甜直接開車將譚惜載到商場,「今天就挑一身衣服,美瞎那些男人的眼睛!」

  直奔香奈兒專櫃,寧甜一眼就看中了一款香檳色蕾絲網紗禮服,直接讓店員取下,扔給譚惜示意她去換上。

  譚惜翻過禮服吊牌,售價59800.

  放在從前這種價位的衣服,譚惜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但是現在不一樣,家裡給她的錢只夠再支撐她兩個月,自己馬上又要和陸離離婚,奢侈不起。

  寧甜態度強硬,「換上。」

  店員立刻見縫插針,「這位小姐,您的朋友真是好眼光,這款禮服是上個星期米蘭走秀的新款,今天國內才剛到貨,您長得這麼漂亮,穿上一定很好看!」

  譚惜拗不過寧甜,只得去試衣間換上禮服。想著反正試穿又不要錢,等會找個借口說禮服不合適,不買就是了。

  等到譚惜從試衣間出來,店員和寧甜的眼睛立馬直了。

  香檳色的禮服該遮的遮,該露的露,將曲線勾勒得堪稱完美,露在外面的皮膚如若凝脂,即便是寧甜,都暗自吞了吞口水。蕾絲與網紗的結合既不失名媛的典雅,又有少女的俏皮。譚惜嫵媚的容貌也被壓下艷色,更添了幾分雍容貴氣。

  「就這件了!」寧甜大手一揮,直接讓店員開單。

  譚惜搖頭,「我覺得這件衣服領口有點低了,而且顯得胸好大……我們還是再看看吧。」

  寧甜滿頭黑線,「顯胸大還不好?你看看你那小平板,湊四個人都能在上面打麻將。」

  譚惜想打人。

  由不得她拒絕,寧甜直接甩給店員一張卡,59800在分分鐘內刷了出去。

  最後,譚惜和寧甜拎著各種紙袋從商場出來,除了那件香檳色禮服,其餘都是寧甜自己看中買下的。

  作為「稻米」搜尋引擎總裁的女兒,這些消費對她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今晚你就給我爭口氣,勾搭個高富帥回來,不然我這投資可就虧大了。」寧甜一本正經地說。

  「寧甜,我已經結婚了。」譚惜無奈地提醒。

  寧甜冷笑,「結婚?你問問陸離他承不承認?」

  「無論他承不承認,這都是事實。」

  寧甜恨不得一根手指戳死譚惜,「你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你和陸離結婚三年有名無實,他外面有人在先,你給他戴綠帽子在後,這很公平啊!」

  「去……越說越離譜。」譚惜翻白眼。

  晚上七點半,卿悅酒店,寧甜帶著譚惜直接上了七層,此時酒會上已經有不少人在舉著酒杯攀談。

  「等會不管發生什麼你都別慫,記住,凡是有我呢。」還沒進門,寧甜低聲在譚惜耳邊說道。

  譚惜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心底打了退堂鼓。

  「我還是回去吧,這種場合不適合我……」譚惜僵笑。

  寧甜不由分說地把她拉了進去。

  譚惜正要借口腿疼先走,就看到已有人向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寧小姐,今晚您太美了。」一名半禿的中年男人走過來,親熱地和寧甜握手,然後將目光轉向譚惜,好奇問道:「這位同樣美麗的小姐是?」

  「我……」

  「她是陸離的夫人。」寧甜淡淡地開口,瞥了一眼旁邊傻住的譚惜。

006:鬧劇

  話一出口,原本吵鬧的廳堂瞬間安靜了下來,離遠些的人都詫異望過來,離近些的,都用驚疑不定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譚惜。

  「寧小姐開玩笑吧?」半禿男人的笑容有些僵,試探問道。

  這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陸離只有一個漂亮的馬子,沒有結過婚。

  「我懶得開這種玩笑。」寧甜的聲音冷下來,「她和陸離是隱婚的,你們不知道也正常。」

  在這麼多視線的註視下,譚惜囧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寧甜這貨又發什麼瘋,居然在這種場合說出這件事!

  尷尬間,一聲低呼傳進譚惜的耳朵,讓譚惜知道了什麼叫只有更尷尬,沒有最尷尬。

  「陸離來了!」

  陸離緩緩踏進廳堂,而他的身側,正是一臉甜蜜挽著他手臂的顧之韻。

  寧甜心中冷笑,正主終於來了。

  譚惜慌得只想馬上離開,無奈寧甜一直緊拽著她不放。

  陸離和顧之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廳堂裡的譚惜。

  正在陸離和顧之韻還在微怔的時候,寧甜一臉溫和笑容走了上去。

  「陸先生,我方才和他們說譚惜是你的夫人,他們似乎,不太相信?」寧甜無辜看向陸離,又「後知後覺」般注意到他旁邊已經蒼白著臉鬆開陸離手臂的顧之韻。

  寧甜一臉的不可思議,眼神不斷在顧之韻和譚惜之間比較,驚呼道:「這位……」

  「小三?」一位打扮時尚的婦人一臉厭惡地看著顧之韻。

  在場的人心裡各自盤算著,陸離沒有否認那位是她的夫人,也就說明,他旁邊的這位,的的確確是名小三。

  再比較一下譚惜和顧之韻,前者穿著優雅大方,長相雖然艷美,但周身的氣質卻十分典雅高貴,此時的表情雖然窘迫,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再看顧之韻,雖說她的著裝打扮也很有品味,但眉眼總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媚色,現在又是蒼白著臉色一臉慌亂。

  高下立判。

  「居然是小三?虧我前段時間還和她一起打過牌。」又一名貴婦用一種看似壓低,實則周圍人都能聽到的分貝說道。

  話音落下,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在這個圈子裡,要說所有女人最痛恨的,無疑就是小三。有錢男人容易變壞,更容易變心。面對年輕漂亮的姑娘,誰能把持得住做柳下惠?

  所以她們一提起小三,渾身的熱血因子都在蠢蠢欲動。

  顧之韻的臉色越來越白,她有些無助地看向陸離。陸離馬上抓過她的手,安撫似的握在掌心,隨後,他略帶譏諷地看著譚惜,緩緩開口:

  「之韻和我相愛七年,是你在我們的感情裡橫插一腳,不過也好,我剛好可以在這裡宣布一下,我和她馬上就要離婚,到時,還請大家來參加我和之韻的婚禮。」陸離眼神冰冷地看著譚惜,然後毫不猶豫地移開目光,深情凝視著他身邊的顧之韻,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轟」地一聲,猶如五雷轟頂,譚惜搖搖晃晃,如果不是強撐著站穩,她可能就要倒下。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寧甜氣得雙眼快要噴火,大罵道:「陸離,你簡直畜生都不如,這幾年譚惜對你怎麼樣,你是瞎了看不到?」

  「那又怎麼樣,我愛的不是她。」陸離表情冷漠,無動於衷。

  「我去你媽的!」說著,寧甜就要上手去打陸離,譚惜急忙拉住她,聲音已帶了哽咽,「寧甜,夠了,我們走吧。」

  「譚惜,你別哭,等我幫你教訓這對狗男女!」

  譚惜搖頭,「算了,今天本來就是一場鬧劇,我沒想到會這樣的……」

  陸離聽後,冷冷一笑,「這是你算計好的吧?預先打探清楚我會和之韻來參加這個酒會,所以安排了這麼一出。」

  一句句話,擲地有聲地敲擊在譚惜的心上。

  「放屁!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譚惜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寧甜大罵道。

  譚惜跌跌撞撞地推開圍觀的人,跑出了酒店。

  寧甜心急,怕譚惜做什麼傻事,只能放棄糾纏,轉頭去追譚惜。

  譚惜跑到一處人少的樹下,蹲下痛哭失聲。

  幸好天已經半黑,加上她臉埋在臂彎裡,路過的行人只好奇看看就走開了。

  「譚惜,你別哭……」寧甜見譚惜哭,也慌了神,鼻子一酸,也跟著哭了起來。

  「對不起譚惜,我不知道會這樣的……陸離和那個顧之韻那麼對你,我就是想讓他們難堪,讓他們下不來台,沒想到陸離這個畜生……」寧甜哽咽著,不忘拍譚惜的背幫她順氣。

  譚惜抬起頭,「寧甜,今天的事不怪你,我反而要謝謝你,我終於可以對陸離徹底死心。」

  原來,他對她,果真連一絲半點的情,都沒有。

  從宴會回來,譚惜翻看著網上的那些帖子,都是有關於今天酒會的。網友分為兩個陣營,一個是顧之韻黨,一個是譚惜黨。譚惜黨覺得顧之韻雖然和陸離相愛,但是譚惜畢竟是陸離的明媒正娶,顧之韻是小三;顧之韻黨認為,不管婚裡婚外,不被愛的那一個才是小三。

  看著她們由最初的爭論,變為最後的罵戰,譚惜關閉了網頁。

  手機鈴聲響起,是陸晟打來的。

  譚惜揉了揉太陽穴,今天的事情鬧得那麼大,陸家上下……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吧。

  接起電話,陸晟的語氣慌亂,「譚惜,第一人民醫院,你馬上過來!」

  「怎麼了?」

  「奶奶出事了!」

  一路催促著司機師傅開快點,譚惜的眼淚都快急出來。陸家對她最好的就是奶奶,現在奶奶一定是因為她和陸離的事情被氣倒了,如果奶奶出了什麼事,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到了搶救室的門口,陸家的人都聚齊了在門口候著。

  「奶奶怎麼樣了……」

  陸晟眼神複雜地看她,「醫生說,可能情況不太樂觀。」

  譚惜跌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別哭了,奶奶會沒事的。」陸晟坐到她身邊,輕聲安慰著。

  陸離居高臨下看著譚惜,眼底的情緒帶著十足的恨怨,「譚惜,今天鬧了那麼一出,把奶奶氣倒了,你滿意了?」

007:刁難

  陸父皺眉,冷聲呵斥:「逆子!明明是你自己德行有失,你還敢怪譚惜!」

  陸離恨恨看譚惜一眼,便轉頭不再看她。

  搶救室的門打開,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幸好送來的及時,已經沒事了。」

  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陸母來到譚惜的身邊坐下,白著一張臉,問:「譚惜,你怎麼連顧之韻那個賤女人都鬥不過?」

  見譚惜沉默無言,陸母又語氣堅定地說:「我們陸家是絕對不會讓那個女人進門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守好你陸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譚惜心中苦笑,守?怎麼守,陸離的心裡全是顧之韻,即便她占著少奶奶的位置不走,陸離也只會更加厭惡她。

  陸母看了看譚惜憔悴的臉色,皺眉,起身走了。

  奶奶已經從搶救室裡推出來,轉移去了高級VIP病房,譚惜想了想,終究還是跟了過去。

  如果奶奶看到她,一定會失望吧?她滿心期盼著她能和陸離好好地在一起,結果卻是這樣。

  「奶奶醒了!」陸晟歡喜地出聲,看著病床已經睜開眼睛的奶奶。

  奶奶的視線轉了一圈,最後落到了譚惜的身上。她閉了閉眼睛,開口:「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和小惜單獨說幾句話。」

  其他人出去後,奶奶的目光變得溫和起來,示意譚惜坐到她身邊。

  「傻孩子,這幾年,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奶奶抓過譚惜的手,聲音低啞顫抖。

  譚惜一怔,隨後眼淚奪眶而出。

  「如果不是今天我看了電視,我恐怕還會被你們蒙在鼓裡!這幾年你和陸離一直偽裝著恩愛的假象,為的就是讓我安心。」奶奶絮絮叨叨地說著,「苦了你了,苦了你了……」

  譚惜連連搖頭,「奶奶,嫁給陸離是我自願的,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奶奶的日子不多了,小惜,你是個好孩子,就算你和陸離最終還是走不到一起,但你能不能,幫我照看著他?」奶奶用懇求的語氣,渾濁的老眼深處淚光閃爍。

  「好,我會的。」譚惜抹掉眼淚,答應了。

  「他從小到大,什麼都不用家裡操心,就是這個感情,我怕他有一天什麼都失去了,才會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譚惜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奶奶嘴唇嚅動,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嘆一句:「委屈你了。」

  安撫好了奶奶,譚惜從病房裡出來,陸離與她擦身而過進了病房,連個餘光都沒有留給她。

  第二天,譚惜早起去了拉夏菲爾酒店。

  「不是讓你在家休假,怎麼過來了?」蘇儒推了推金絲眼鏡,一臉嚴肅。

  譚惜勉強一笑,「在家閒著也是無聊,不如早點過來上班。」

  「腿好了嗎?」

  譚惜心中一暖,「已經好了。」

  蘇儒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電梯。

  又是一整天的站崗,除了趙思思,酒店的其他員工依然對她沒有什麼好臉色,好在她也不是很習慣別人熱情對她,一天下來除了累些,倒也自在。

  之後又連續站了幾天班,譚惜對這份工作越來越嫻熟,偶爾還會幫其他員工解決一下客戶的刁難。

  這一天,酒店上下都在忙前忙後,譚惜有些好奇地和趙思思打聽,這才知道,原來是酒店的老板要過來,會在這裡舉辦一個很盛大的酒會。

  譚惜從沒見過這家酒店的老板,也沒有放在心上。

  等到了晚上,各色衣冠楚楚的人物斷斷續續地進了酒店,譚惜站在大堂保持微笑,只感覺臉都快僵掉。

  等到那位酒店的「老板」出場時,譚惜瞪大了眼睛。

  陸離穿著一身阿瑪尼西裝,從他的布加迪威龍上下來,拉風無比地走進了酒店,贏得一片在場女性的芳心。

  「看,這就是酒店老板,他還是全國最大的紅酒品牌總裁呢,怎麼樣?又帥又土豪,好想爬上他的床!」趙思思一臉花癡地盯著陸離猛看,恨不能將眼球都貼到陸離臉上。

  聽著周圍一陣陣吸氣的聲音,譚惜心中苦笑,當初她也是被陸離的外表迷惑,如果他靠臉吃飯,也絕對不會混得比現在差。

  「我最愛的韓國歐巴和陸離,如果讓我選一個,我肯定選陸離!」趙思思肆無忌憚地犯著花癡。

  陸離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大堂,似是感覺到了某些灼熱的視線,他皺眉回頭,一眼就看到了譚惜。

  他眼中有半晌錯愕,但很快恢復了平靜。進電梯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譚惜一眼。

  譚惜打了個寒噤,她在心裡祈禱,等會陸離不要找她的麻煩。

  趙思思卻高興得不行,壓低聲音歡呼,「陸離他剛才看我了!他看我了!」

  譚惜無奈,不理會她,繼續保持微笑站崗。

  到了八點,酒會開始的時間,蘇儒一臉詭異地叫來譚惜,皺眉問道:「你以前是不是得罪過陸總?」

  譚惜的心一顫,下意識地否認。

  「可是,那他怎麼會點名要你上去端酒呢?」

  他終究還是要找她的麻煩。

  「不知道。」譚惜含糊回答,「他讓我去,我去就是了。」

  換上了服務生黑白相間的小禮服,譚惜嘆氣,寧甜給她找的什麼破工作,老板居然是陸離,她這輩子就躲不開陸離的魔咒了是吧?

  乘電梯上了七樓,酒會很盛大,陸離在台上講話,這次酒會的主題是夢燒紅酒新品品嘗,希望大家提出寶貴建議。

  譚惜無言,端起酒盤,在現場四處走,誰手中的酒杯空了,她就上前續上。

  陸離從台上下來,皺眉看著人群裡正在微笑給一名半禿男人續酒的譚惜,臉色沉了下來。

  因為那男人的手,此時正放在譚惜的腰上,且有向臀部移去的趨勢。

  「早就聽說這家酒店不錯,沒想到是真的,看這服務生女生都長得這麼好看。」半禿男人眼中有著垂涎之色,視線一直在譚惜的胸前打量著。

  譚惜身體僵硬了,她退後兩步,擠出笑容:「您過獎了,我那麼還忙,您有什麼需要再叫我。」

  說罷,松一口氣就要走開,沒想到那男人抓住了譚惜的胳膊,稍稍用力就將譚惜拽了回去。

  「別急著走嘛,陪我們哥幾個喝一杯?」半禿男人猥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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