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男人的「米青」液可以美容





何曉初又發現老公在做春夢了。

他扭動著身軀,口中喃喃自語著。

他的動作越來越劇烈,在被子裡一拱一拱的亂動。

何曉初身體又是一僵,說不出是失落還是憤怒,讓她覺得心裡無比壓抑。

這不是第一次了,每隔幾天,他就會在夢中叫著,把一個叫晴晴的女孩子摧殘一遍。

她想,他之所以會這麼渴慕別的女人,可能也跟她不夠熱情有點關係吧。

可能他也只是想想,要是真的出了軌,晚上也不會有這麼旺盛的精力吧。想到這,她多少會有些安慰,可是心裡的失落還是掩飾都掩飾不住。

她今年三十歲了,正是傳說中如狼似虎的年紀。

以前,她多是被動的,可這一兩年來,每到深更半夜她卻覺得自己也有種躁動。

想要男人的想法越來越強烈,可他不願意,她總也不好意思求著他來吧。

就這樣僵持著,她內心的渴望卻在與日俱增。為了對抗這種煩惱,她總是強迫自己更用心地工作,下班就做更多家務。

這晚在夢中,她遇上了一個很溫柔的男子,看不清面目,但是感覺很帥,很陽剛。

那男人糾纏著攬住她的小腰,半強迫地親吻上她,而她用力地推他卻推不開。

半推半就之中,他和她深深地允吻起來,她感覺全身漸漸酥麻,甚至有些癱軟。

好想……好想……

可是不行啊,我有老公的,不能對不起他,不能。她克制住自己用盡全力把那男人推開,而後又覺得一陣空虛。

這天是聖誕節,狂歡夜。

春夢初醒的何曉初獨自一人靠在窗前,看著雪花紛飛,看著懷抱鮮花的女孩子們笑著,被男孩子摟著走遠。

她從不關心什麼節日,因為那些實在是太過遙遠。已婚女人注定是告別了鮮花,告別情話,告別一切浪漫的事。

可惜呀,現實和夢想永遠都是兩回事。

就像現在,她受了婆婆的氣,只能一個人躲回房間,不敢吵架,怕影響孩子。她最愛的男人,始終在玩電腦。

不知過了多久,老公肖勝春才進了房,打開燈。

他默默地站到了她身後,她想,要是他能忽然抱住自己,在自己耳邊輕語幾句該有多好。如果是那樣,所有生活中的壓抑都會走遠的,所有為他隱忍的也都值得了。

抱抱我,行嗎?她內心在無聲的祈求,卻沒有說出口,她不好意思說。

你怎麼能那樣對待媽?」他忽然開了口,說的卻遠遠不是她所盼望的情話,而是憤怒的指責。

我怎麼對待她了?她說的那麼不好聽,可我沒有頂撞,也沒有接口,只是默默地離開了。這也不對了?

失望似乎一下子滲透了骨髓,讓她連解釋或者爭吵的力氣都沒了,回過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忽然發現,他變得那麼陌生,眼前這個怒目對著自己的高大男人,真的還是那個曾經為了娶她要死要活的人嗎?

仿佛是,又仿佛不是。

幹嘛這樣看著我?」他不耐煩地皺起了眉。

他的不耐竟忽然讓她覺得好笑,於是她真的彎起了唇,「不幹嘛,就只是想看看而已。」

知道他要睡覺了,何曉初回頭關好窗子,重新拉上窗簾。

他們各自蓋了一床厚厚的被子,誰都沒有說話。感覺到她挨自己有點近,他特意往床邊挪了挪。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他最近對她就是提不起興致。

難道是因為公司裡那位蘇晴晴嗎?還真有可能,自從蘇晴晴來了以後,他的眼光老是不自覺地追隨著她轉。她那屬於少女特有的馨香,總是繚繞得他心裡癢癢的。

那豐滿的身體,在她大笑起來的時候,真是要了男人的命。

可家裡這位呢,雖然好看,久了也就膩煩了。何況,她還生育過,讓他更是興趣缺缺。

有時候他也想盡夫妻義務,可一到臨陣之時,他就又退卻了。

好多次在夢裡,他把那妖精一樣的蘇晴晴壓在身底下……

醒來的時候,他覺得全身一陣爽快。

其實這樣,他倒沒覺得對不起何曉初,相反,他覺得自己對她算好的了。

蘇晴晴那小妮子可是對他有意思,總把有意無意地蹭他胳膊。要不是不想幹對不起何曉初的事,他早不知把那女人弄翻多少次了。

可是這女人還不領情,今天還給他甩臉子,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何曉初此時也沒睡著,往事一幕幕湧上腦海。當年,就是身邊這個男人做了那件事,才會讓她嫁給他。他費了那麼多心思,到頭來,卻不再珍惜。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他呼吸漸漸均勻,他睡了,而她卻怎樣都睡不著。

小妖精……妖精……」

—————

夢醒之後,她羞愧無比,在深深的失落和自責中度過了未眠的一夜。

天亮了,日子還得繼續,她還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照顧好一家老小。

做好了早餐,送走丈夫,又飛快地送女兒上了學,她才騎著電動車趕去自己公司。

這裡的天說變就變,昨天還下著鵝毛般的大雪,今天溫度卻有所回升了。不過天還是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她想起自己沒帶雨衣也沒帶傘,萬一下雨了,不是要淋濕嗎?

想要回去拿一下,又因為一晚上沒睡好,不願意動,索性直接去了公司。

聽說公司最近在談並購,為了給新老板一個好印象,大家都卯足了勁在做業務。

何經理,我手裡這個客戶真是個老油條,答應了要提貨,臨時又變卦,我是真的拿他沒辦法了。」

別看何曉初家裡家外看著柔柔弱弱的,她的業務能力卻是非常強的。在公司裡,她素有銷售一把刀之稱,無論什麼難纏的客戶,到了她手裡都應付自如。

可惜這家公司的老板不按照能力取才,她也只是委屈地做了業務分部經理,手下的兵少之又少。

她是這些兵的主心骨,有哪個客戶搞不定,他們都找她出馬,而她,無往不利。

說的可是劉協嗎?」她微笑著,看著小自己兩歲的宋慧。

是是是,經理真是料事如神,那你說怎麼對付他呢?」

先摸再打,打完再摸,摸完再打,三個回合就可以了。」對付這樣的人,就這一招,那可算是百發百中了。

可是要怎麼摸,怎麼打啊?姐,我的好姐姐,要不,你幫我打這個電話吧!」宋慧垮著一張臉,她有時真懷疑自己不是做業務的料,就是學不來這些銷售套路。同樣是女人,面前這位,比自己也就是大兩三歲,她怎麼就那麼厲害啊?男人女人好像都特別給她面子似的,唉!人比人羨煞人啊!

呵呵,不行!不過呢,姐相信你,自己搞定會比我更厲害!」

這是她的原則,指點可以,絕不越俎代庖,否則手下人能力也很難成長起來。

幾年來,她帶的兵都成了幾個銷售部的高管,這不是偶然的,完全得賴於她培養人的能力。

看她還是扁著一張嘴,何曉初有點不忍心,算了,成長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還是再仔細指點一下吧。

你的這個客戶是一個豪爽的人,摸他,就誇獎他夠意思,講信義之類的。打他,每個生意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想賺錢。他以為我們東西送不出去,非要壓貨給他,你可以暗示他,周邊他競爭對手的實力,給他施點壓。當然,每個人的方法不同,長處也各異,你可以根據你自己的優勢和他的優劣勢再想想具體的說辭。」

恩!姐,你真厲害,這下我可明白了。」宋慧像得到了錦囊妙計,答謝後自信滿滿地沖出了門。

這時,有人敲響了門,何曉初依然低著頭整理著客戶檔案,口中說了句:「請進!」

門開了,她出於禮貌,抬起頭,一個神清氣爽的大男孩出現在視野中。

那男孩大概二十五六歲年紀,西裝筆挺,白襯衫穿得端正極了。

你好!請問你是……」何曉初略微打量了一下他,就詢問他的來意。

您好!我是來應聘業務員的,我叫杜明凱,見到您很高興!」他兩三步走上前,對她友好地伸出大手。

沒想到傳說中的一把刀長得會是這麼漂亮,皮膚白皙,一雙鳳眼顧盼生姿。難怪她業務能力好呢,可能跟這副模樣不無關係吧?

「您好!請坐吧!」她伸出手與他禮節性地互握了一下。

這一次杜明凱是特意潛伏進來探她的底的。父親馬上就要接手這家公司了,銷售部總經理的位置想要用公司的元老來做。而私下調查的結果,這位何曉初呼聲最高。

這次杜氏並購下這家大型電子公司,業內盡知,打響頭炮也就異常重要了。

這銷售總經理的職務非同小可,否則也不會由太子爺親自來探底。

從她言談之間,杜明凱的確沒有發現過人之處,是以他心裡就存了一些偏見,覺得這女人是靠美色獲得訂單的。

不過他還不太想妄下斷論,還是要看看情況再說。於是他不動聲色地坐在她對面,表情無波,沒有緊張,更沒有顯露出不屑。

何曉初這幾年來業務員也沒少面試,大多數人面對這樣的場合,即使再有把握也會顯得有點拘謹。

可眼前這位小青年,別看年紀不大,看來城府還很深,竟看不出一點不自在。

他一定可以成為一個業務強將,因為他心理素質絕對可以勝任。

出於愛才之心,她對他態度變得柔和了很多。

你給人的印象非常好,我想有哪個公司有幸招聘到你,絕對是非常幸運的。」她異常誠懇地說。

表揚的話誰都愛聽,杜明凱也不例外。只是他還沒有被她誇的飄起來,心裡可清醒的很呢。

真沒想到她會這樣面試,他自己在別的企業裡做過兩年的HR,從沒有見面就誇獎過應聘者。

這恰是何曉初的與眾不同之處,她面試人一般會先誇獎,但是不謬讚。這是因為每個人都希望受到重視,在被誇獎以後人們會自信,表現出更多的才華。同時,這樣做可以拉近面試者與被面試者的關係,給面試創造一個好的氛圍。

謝謝!但願我能有機會為貴公司效力。」他回應了她的善意。

那我們來討論一下這個問題好不好?你覺得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麼?」

雖然她語氣一直柔和,問的問題也很人性化,不過杜明凱卻並不認同她的做法。

他血氣方剛,覺得公司應該給人有實力和強勢的印象。作為面試者,就應該有種傲氣,讓人家想進來卻又難進來。

信義!人無信不立。」他簡短地回答道,神態間自信滿滿。

她微笑著看他,而後繼續和他討論了很多問題。

整個面試在她的引領下還算輕鬆,她對他的談吐見識都很滿意。不過她還是發現這個小夥子有股傲氣,雖然他不想表現出來,但是他確實很驕傲。

不過,她不討厭,每種個性有每種個性的長處,有些客戶就需要這樣的人對付。

好,如果沒有問題,你今天就可以上班了。」因為剛剛他表示想盡快上崗,她就順應了他的意思。

整個上午,他都在她身邊看了很多公司介紹和業務指南之類的資料,偶爾她會主動指點他一下。

很快到了午飯時間,何曉初放下所有手頭的工作,起身來到杜明凱身邊。

她暗暗觀察了他很久,這小夥子真不錯,看資料無比認真。現在的年輕人,這樣優秀又用心的實在太少了。

杜明凱,我們去吃飯吧,順便我也帶你熟悉一下整個公司環境。」

他沒拒絕,本來就想更多接觸一下這位聞名的何經理。

這裡就是我們的員工食堂了,可以很自豪地告訴你,我們的夥食可是出了名的好,你看看來往的員工,都是紅光滿面的。」他們並肩走著,何曉初親切地跟他介紹著。

對她的印象又好了很多,畢竟在任何場合都賣力介紹自己公司的人,確實是難得的好員工。

你有點誇張了吧?我看你就臉色蒼白。」他悠悠開口,調侃了一句。

你說什麼?」她停下來,意外地看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的臉色不能怪食堂,怪我自己,呵呵。」場面似乎更輕鬆愉快起來,而後她帶他去打了飯菜。

倆人選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來,這樣也便於交流。

何曉初的筷子只在青菜白菜之間來回,而杜明凱是肉食動物,就只吃葷。

何經理,你減肥啊?」光他一個人大魚大肉的吃,他都不好意思了,好像欺負她似的。

呵呵,是啊。」她微笑著回答。

這才發現,這女人真是超級耐看,她笑起來會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不知不覺就想和她接近。

你又不肥,這身材,多好啊!」也不知怎地,他就想誇誇她。

不過她身材確實不錯,依照她年紀來說,應該是個生過寶寶的人了,可她身材卻像個小姑娘一樣。

哪有,早就老了。」

何曉初沒想到他會誇自己身材好,心竟一下子有些異樣,甜絲絲的,不過表面上卻謙虛起來。

多久沒有人誇過自己了,許是女性的虛榮心在作怪,她一方面覺得不好意思,另一方面卻渴望著他多說幾句好聽話。

她竟然臉紅了!真是可愛,這個年紀還會因為這樣的話臉紅,像個嬌羞的小女孩。

而且他看得出來,她不是裝的,是真的害羞了。

她剛剛略顯蒼白的臉此時染上了兩塊紅暈,看起來真的非常有女人味,很嫵媚。

仔細想想,他好像真的沒看到身邊有哪個女人這樣有味道。這女人很特別,開始接觸時只覺得親切,可是越接觸就越覺得她與眾不同。身上像是有一種魔力,讓人的視線不捨得從她身上移開。

她的嬌羞讓他忽然感覺自己異常豪邁而偉岸,想讓她更嬌羞的想法不知不覺就湧了上來。

哪裡老?皮膚又好,長得又漂亮,我都想追你了。」

看著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明知這句話只是調侃,她還是心漏跳了一拍,臉更是紅透了。

不由得想起前一天晚上的夢,有個又帥又年輕的男人抱著自己狂親,親得酥酥軟軟……

這個想法把她自己嚇了一跳,忙嚴肅起來。

別開這樣的玩笑!」

明明剛剛她就是對自己的奉承很受用,轉眼又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這女人還真是善變呢。

我也是,好好的,逗弄一個已婚女人幹嘛?

於是,他也收回了盯著她的眼光,低頭悶聲不語地扒飯。

這樣何曉初反而有點不安了,其實他一點也不討厭,而且她心裡還有種喜悅。

女人天生是喜歡被男人讚美的,可她不敢享受這種讚美,她害怕。她怕自己有一天會產生背離老公的想法,她怕自己越來越克制不住自己的欲念。

昨晚的夢已經像一個前兆一樣宣示著她快要受不了了。她是個正常的女人,當身心都沒有辦法得到丈夫的愛,自然而然地就會想從別處尋找慰藉。

身邊不是沒有這樣的案例,女人一旦背叛了家庭,那真的是很難回頭的。

所以她現在逃避男人簡直就像逃避洪水猛獸一樣。可越是這樣逃,就越是想,這似乎也是人性的弱點。

杜明凱是個有魅力的男孩,不過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可愛的男孩,不管他有多成熟。她就是覺得他比自己小,那就是一個小孩子。

別吃太快了,等一下胃會不舒服的。」

愧疚感,讓她語氣比開始還柔和很多。

還真不愧是業務能手,打一下又摸一下。」他抬起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相當不善。

聽出他濃濃的諷刺,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最終還是閉上了。

心裡暗暗想著,何曉初,你也無需草木皆兵吧。你防自己像防賊一樣,人家不過是奉承你一句,又不是真看上你了,你防個什麼勁啊?

這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謝謝!」假裝沒看出來他的不善,她微笑著說。

好吧,看在你態度還算不錯,饒過你這一次。剛剛杜明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忽然有股怒氣,看她又一副不知所措的可憐模樣,還真是想生氣都生不起來。

你都是這麼打擊向你示好的男青年的?」忍不住,他還是問了這麼一句。

沒想到,氣氛剛剛輕鬆起來,他又說起這個話題。

她不是不想討論啊,確實是不敢討論。

好了,我差不多吃完了,要不我到外面等你?」她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回避了他的問話。

說完,慌亂地站起身,逃命似的從他身邊走開。

她怎麼會這麼慌亂?這反應不太正常啊,她一定是一個寂寞的女人,是個非常寂寞的女人。別看他年紀不大,才二十四歲,可他閱歷多,尤其是做了那麼久的HR,識人的本領可不一般。

想著她小鹿一樣惹人心疼的眼睛,剛剛曾那麼無措地看著自己,他心裡覺得怪怪的。

胡亂地扒完碗裡的飯,他也走出食堂趕上她。

吃完了?走吧!」她柔聲說,卻低著頭一直看著地面向前走。

怎麼,現在連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

誰說的?」她回答著,看向他,而他的眼光竟然是灼熱的,她像燙到了一樣,趕忙挪開了視線。

盡管真的想再逗弄她,不過覺得這樣她可能會局促不安,還是算了。

何經理,這家公司有什麼經營不善的地方嗎?我聽說要被收購了。」

見他轉移了話題,一本正經起來,她心裡暗暗松了一口氣,卻又有種淡淡的哀愁冒出來了。

這個我不好說,時間長了,你自己慢慢發現吧。」

而後兩個人又有一搭沒一搭地交流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一整個下午時間也很快過去。

雖然沒再涉及到男女問題上,和他一起工作,何曉初心裡卻覺得很高興,莫名其妙地高興。

或許這就是寂寞好女人的悲哀吧,內心狂熱地渴慕著,卻又沒有勇氣去真做出什麼事。

明天見!」她微笑著說,先出了門。

那時她還料不到,他們不到明天就見了面,而且還是一次非同尋常的見面。

出了公司大門,外面竟下起了雨,好在不大。

她把電動車從車棚中取出來,騎上,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每天下班,她都是這樣趕回去的。遇上堵車的時候,她總是心急如焚,要知道,一家幾口人都張著嘴等著她回去做飯呢。

還沒走多久,雨越下越大了,更要命的是,她忽然發現車越來越慢,不一會兒就停了下來。

完了,車沒電了!

無奈之下只得下車推,瓢潑一樣的雨水很快就把她全身都淋透了。

管不了身上有多冷,她就一門心思地想著早點回家,推著車半小跑地往家的方向快走。

平時從家裡到公司騎車打到四十碼還要走四十分鐘的,現在就是跑著,推到家可能也要一個半小時。

擔心家裡人著急,她忙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回去。婆婆在電話裡嘮叨了幾句她不細心,電都不充足之類的話才放下電話。

推著車繼續在冰冷的雨水裡前行,視線已經漸漸模糊,慢慢的腿好像都沒了力氣。

杜明凱開著車遠遠地就看見何曉初推著車在喁喁前行,別提多吃力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不懂得愛惜自己,這麼冷的天,就是男人淋這麼大雨也受不了啊。

他靠邊把車停下來,撐著一把傘下了車,快跑幾步到了她身邊。

何經理,你怎麼在雨裡走啊,車沒電了嗎?」他把傘撐到她頭頂,問道。

頭上忽然沒了冰冷的雨,她抬起頭看見他撐著傘,正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

心裡忽地湧起一陣委屈心酸,沖得淚差點就出來了。

老公也在家,知道她電動車沒電了,在雨裡走著,竟然都沒打電話過來問問她。

婆婆除了奚落也沒有半點關心。難道他們就是她每天一門心思關心著的人嗎?可是誰曾管過她是不是高興,是不是生病了呢?

看著雨水順著她的發絲一滴滴地落下,嘴巴都已經凍得發紫了,全身的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她可真狼狽,一臉一身的狼狽,見他來了,她的眼圈都紅了。

怎麼會有這麼惹人心疼的人呢?這時,他忽然想把眼前可憐的女人摟進懷裡,告訴她別怕,他來了。

這想法讓他覺得很不正常,不對,是太怪異了。

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到我那去我想辦法給你充充電吧,這樣會淋病了的。」

她本不想給他添這個麻煩,可他一臉誠摯,而且這樣推下去似乎也不是辦法。天越來越黑了,等一下到了郊區,多危險啊。

沒事,不麻煩,我一個人住。」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他率先說了一句。

「那謝謝了!」

杜明凱不忍心讓她一個人走,車就放在那兒,直接跟她一起步行回去。

我來推,你打傘吧!」他說著,一只手先扶住了車把,把傘交給她。

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她就順從地打著傘跟上他。

他的住處確實不遠,那是為了以後在這裡工作方便,他臨時租住的房子。

推著電動車進了樓道,他敲開了一樓的門,好說歹說,人家才同意讓他把車放在那裡充電。

你先回家吧,我到附近轉轉,剛好有些東西要買。」

她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還是覺得不好去他那裡。要是他有家人在,一定很不方便。要是只有他一個人,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也尷尬。

這麼濕漉漉的到哪裡去轉?上去,我煮面給你吃!」他不由分說地拉住了她手臂。

沒想到,他的話竟會這麼強勢,這麼有震懾力。

她竟忘記了再說拒絕,而是任他拉著上了樓。

那個……房間裡有點亂。」進了屋,杜明凱才想起來,自己這裡確實是太亂了,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沒事,年輕人忙事業嘛,往往會忽略一些細節的。」

什麼年輕人?不要一副老氣橫秋的相,你哪裡都不老!」他不悅地數落了他一句。

他的話讓她心裡又湧起一股淡淡的喜悅,接過他手裡的拖鞋,脫掉高跟鞋穿上,跟著他一起到了房間裡。

脫了高跟鞋才發現,原來杜明凱真的很高,可能有一米八吧。這樣站在他面前,自己一米六的個頭顯得確實是太嬌小了。

哈哈,還要總在我面前充大吧,站我身前跟個小孩子似的,才到我這裡。」他嬉笑著,比劃了一下自己胸部,這個發現可讓他愉快極了。

她只是柔和地微笑,沒回他的話。他的樣子真的是可愛,要是倒退個十年,或許自己會喜歡上這樣的男孩吧。

倆人一起進了客廳,他把沙發上散落的一大堆雜誌等物往旁邊嘩啦一下推開。

坐吧!」

等一下!」就在她剛要坐上之時,他忽然叫住了她。

先脫了再坐。」一急,他就冒出這樣一句話,登時兩個人尷尬起來。

我……我是說你這樣濕的難受,還是把濕衣服脫了。」

哦!」她這才從尷尬地笑笑,羞赧得臉有些微紅,而後聽話地把外套脫了下來。

原來裡面也濕透了,甚至連內衣的海綿裡都在滲水。

杜明凱接過她手上厚厚的外套,拿到廁所裡用力地擰幹水,又用衣架撐好掛了起來。

回到客廳裡,只見何曉初還不安地站在那兒,對著自己濕透了的衣服發愁。

他這才仔細看她,一件白襯衫緊緊地貼在身上,已經變成了透視裝,裡面深紫色的內衣看得清清楚楚。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樣子還真是撩人。

見他愣在那沒動,何曉初抬頭看向了他。

此時她卷曲的發也濕濕的,貼在臉頰邊,發梢還有幾滴水正在往下落。嘴唇從剛剛的青紫色已經恢復了紅潤,微微張著,怎麼那麼像要等人去親親呢?

他忽地感到喉頭髮緊,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這種異樣很不地道,他壓抑住,淡淡地開口,聲音卻有了些微的沙啞。

你還是去洗個澡吧,這樣很容易感冒。我拿我的衣服給你穿!」

他盡量讓自己平靜,很紳士地提議道。

那怎麼行呢?我沒事,一會兒就幹了。」

一定要洗!生病了就上不了班了。等一下你把所有的衣服都給我,樓下有家乾洗店,我送過去讓他們幫你把衣服烘幹。」

他說完,先去了廁所把水調好,才過來叫她。

不,還是不洗了。」

何曉初總覺得在陌生男人家裡洗澡,實在是太曖昧了。寧願這樣冷著,濕著,雖然很難過。

你到底在怕什麼?」他不悅地看向她。真搞不懂這女人在胡思亂想什麼,有什麼比身體更重要。何況,他看起來那麼不值得人信任嗎?

他問住了她。是啊,怕什麼?就當他是自己弟弟好了,自己弟弟不也和他差不多大嗎?

好吧!那麻煩你去幫我拿一下你的衣服吧!」

說著,她進了廁所,他還真是個細心的人,水溫調得剛剛好。

他翻了半天,也沒有適合她穿的褲子,只有拿了一件自己的棉質襯衫給了她。

全脫掉,給我!」他站在門外,等著她。

她把所有穿在身上的全脫了下來,自己躲在門後,把門打開了一條小縫。杜明凱從門縫裡接過她的衣服,卻發現只有外衣沒有內衣褲。

裡面的也給我,濕成那樣還怎麼穿?」

她可不好意思極了,臉都紅透了,好在他看不到她的窘迫。

那些小件的東西拿在手上,糾結了很久,還是覺得拿給他太不像話了。

放心,你等一下就是光著出來,我都不看一眼。快點拿出來吧!」

他都這樣說了,還是給他吧,她先到水龍頭底下把這兩件稍微搓洗了一下,才又拿給他。

杜明凱找了個袋子,把她所有脫下來的濕衣服裝好,送去了乾洗店。

在這裡洗澡,她總覺得不安,三兩下沖了沖,覺得不冷了,就擦乾水穿上他的大襯衫出來。

反正坐著也是坐著,她索性幫他收拾一下沙發上茶幾上亂七八糟的東西。

杜明凱回來時,正好看到她彎腰在整理東西。

她只穿了他的大襯衫,裡面全是真空的,從他這個角度看,能看到她白嫩的腿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

雖然覺得這樣看她很不道德,可他還真有些難以移開視線。

你回來了?」她微笑著抬起頭,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也覺得穿成這樣太暴露了,頓時羞怯無比。

場面有點尷尬,杜明凱忙伸手來拿她手上的東西。

你坐一會兒吧,這些東西我自己收拾就是了。」

慌亂之中,他的手一不小心就抓上了她的小手。

她像被電擊中一般,松了手,雜誌「啪」地一聲掉到了地上。

感覺到了她的恐慌,其實他的心也因為剛剛摸了她的手而跳的異常起來了。

你怕我?」他嘶啞著聲音問。

那聲音真是充滿磁性,聽著有種誘惑的味道。

我……」她一抬頭,正好迎上他探究的目光,電光火石之間,倆人似乎都被鎮住了。

他心一緊,再也忍不住了。忽地伸出手臂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身,隨著她一聲驚呼,他的唇就蓋了下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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