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民國調情王,教你把姑娘的魂撩出來






近,由董卿主持和製作的節目「朗讀者」在2月18日播出後,口碑就炸了鍋。豆瓣評分高達8.9。


其中,有一對結婚26年卻每天都像談戀愛的夫妻,朗誦了一段情詩:

「我找到了你,便像是找到了我真的自己。如果沒有你,即使我愛了一百個人,可能有一百個人愛我,我的靈魂也將永遠彷徨著。」

看完這集,明姐覺得這二十幾年來,聽過所有從直男嘴裡蹦出來的甜言蜜語、山盟海誓,都特麼是垃圾!


節目播出後,情詩背後的作者、被稱為民國文學界情話杠把子的朱生豪,重新出現在觀眾的視野:


曾有人說:「沈從文是深情無措的稚子,魯迅是溫情別扭的硬漢,朱湘是溫柔委屈的弱書生,徐志摩是個自以為是的小白臉,但跟朱生豪比起來,他們的情詩都差了一個等級。」


然而,朱生豪這一手情書撩妹的高級技能,卻只為哄住一個姑娘——夫人宋清如。


說起他們倆的愛情故事,只能用甜到掉牙來形容。


1932年,20歲的朱生豪和21歲的宋清如在之江大學的詩社一見鍾情。當時的豪哥就是一個書呆子,但寫起情書來,一點都不含糊:

「要是世上只有我們兩個人多麼好,我一定要把你欺負得哭不出來。」


「但願來生我們終日在一起,每天每天從早晨口角到夜深,恨不得大家走開。」


「我實在是個壞人,但作為你的朋友的我,卻確實是在努力著學做好人。」

沒有一句「我喜歡你」,卻每個字都透露著愛慕之情。 沒有半點輕浮,反而顯得調皮有趣。事實證明,直男們與其老玩一些欲擒故縱的小把戲,不如直截了當表達自己的感情。

朱生豪畢業後,宋如清還在繼續學業,情書就成為他們異地戀中維系感情的紐帶:

「風和日暖,令人永遠活下去。世上一切算得什麼,只要有你。我是,我是宋清如至上主義者。」


「我想要在茅亭裡看雨、假山邊看螞蟻,看蝴蝶戀愛,看蜘蛛結網,看水,看船,看雲,看瀑布,看宋清如甜甜地睡覺。」

相比那些身處異地,卻每天只會詢問女友「吃了嗎?」「睡了嗎?」「在幹嘛?」的直男,不知高到哪裡去。


而宋如清的回信,就是他繁忙工作中的調節劑。回復慢了,還會被甜蜜地「埋怨」一番:


「今天宋清如仍舊不給信我,我很怨。但是不想罵她,因為沒有罵她的理由。今天中午氣得吃了三碗,肚子脹得很,放了工還要去狠狠吃東西。誰教宋清如不給信我?」


「我想打你,也想抱抱你。」


現在的通訊太過發達,微信晚回一秒,都會產生各種猜疑。而在書信的年代,對回信的期待早就消滅了所有不好的情緒,剩下的只有喜悅。

除了直言不諱地表達自己的感情,朱生豪為姑娘起的各種歪膩稱呼更是肉麻至極:


小親親、寶貝、宋宋、傻丫頭、妞妞、小鬼頭兒、你這個人、昨夜的夢、宋神經、女皇陛下 …

相比之下,平日裡只會喊一句:「親愛的」的直男,簡直就弱爆了,就連「女皇陛下」這種網路流行語都是80年前我們豪哥玩剩的。


而朱生豪在信末的署名,畫風也獨具一格:

白癡、豬八戒、你的靠不住的、羅馬教皇、頂蠢頂醜頂無聊的家夥、常山趙子龍、一個臭男人、你腳下的螞蟻、快樂的亨利、醜小鴨、牛魔王、朱十三郎 …

這只為博君一笑的心思,和現在的直男聊天結尾總以「晚安」結束對話相比,簡直完勝10條街!

詩歌雖然讓人小鹿亂撞,少女心爆發,但最令人羨慕的還是夫唱婦隨的生活。

相識10年,異地10年,在1942年,朱生豪終於抱得美人歸。

婚後,朱生豪一門心思在家翻譯莎士比亞作品,宋清如變身為家庭主婦一心照料他,偶爾負責校對、整理、裝訂的工作,夫婦二人搭檔十分默契。

但在那戰火紛飛的年代,物價飛漲,生活實在艱難。加上超負荷的工作,一下子壓垮了朱生豪的脊梁。


臥病在床時,他還一直念叨:「早知一病不起,拼著命也要把它譯完。」

婚後第二年,病情加重的朱生豪留下最後一句:「小清清,我要去了。」便撇下了最愛的妻子和年僅一歲的兒子。


絕望的宋清如何嘗不想跟隨著離去:

「你的死亡,帶走了我的快樂。我的希望,我的敏感。一年來,我失去了你,也失去了自己。」

但嗷嗷待哺的孩子和丈夫未譯完的稿件,成為她活下去的動力。在思念丈夫的夜晚,她也寄情於詩:


「也許是你駕著月光的年輪,經過我窗前探望,否則今夜的月色,何以有如此燦爛的光輝,回來回來吧,與莎士比亞相伴的日子。」


可是,朱生豪再也不會回來了。


曾經,朱生豪對著宋清如說:


不要愁老之將至,你老了一定很可愛。而且,假如你老了十歲,我當然也同樣老了十歲,世界也老了十歲,上帝也老了十歲,一切都是一樣。

1997年,宋清如帶著朱生豪的情書離世,他們將一起年輕,一起老去,再沒有什麼能把他們分開。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而現在,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都變成了一頓快餐,一句「我愛你」就開始,一句「我走了」便結束。


我們身邊從來不缺人,可悲的是根本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