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意美文丨∮ 愛,就讓音樂流過心田





愛,就讓音樂流過心田

來自墨海一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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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墨雨染流年

愛,就讓音樂流過心田 

作者:江一

有一種膽怯,難以啟齒,比如說愛;有一支樂曲,流過心田,比如說情。一曲『如歌的行板』,會讓人流下帶音符的眼淚。

——題記

這一次,愛情很安靜,但是心潮澎湃。我抱怨王菲,為何既讓《心經》在我的六根回蕩,還要留下一粒《紅豆》在我的心田發芽。情緣佛緣,如同潮汐,晝漲夜落,不禁讓人想起五百年前的一次擦肩。「因為懂得,所以慈悲」。我想,有愛的人,心中必然流淌著音樂。

倉央嘉措的風馬,經筒,倒行的步履,匍匐的覲見一直讓我迷途不知返。我總是在夜闌人靜時,從心裡仰慕這位雪域最高的王;我總是千山萬水地去靠近,去聆聽他心中的梵音。那一天,高原上的銅欽*,以低沉的嗚咽,對著納木措湖傾訴,我突然就明白,這世間,情到底為何物。情,就是心中有一曲天籟,就是心中流淌的音樂。

倉央嘉措是世間最美的情郎,他的情詩都是情歌,是距離心臟最近的音符,毎一次吟唱就是一次疼痛的心跳。在布達拉宮,他滿面陰雨,在梵界深一腳,在紅塵淺一腳地行走。如來的眼光灼灼,怎敢負他;愛卿的秋水嬌嬌,又怎能相負。兩難的抉擇,反復折磨、撕裂、呑噬、淹沒他。他一遍遍吟誦經書,一次次轉山轉水轉佛塔,只是為了讓情歌在心海深處洶湧,為心愛的人潑灑情歌的淚水。當倉央嘉措把愛的那滴淚水擦乾以後,那就只剩下「除非死別,絕不生離」的痛。

情歌是紅塵深處的宗教,也是一貼麻醉藥,是一朵罌粟花,我們都是癮君子,都是匍匐在情歌面前的善男信女。

數千年了,我不憶高山流水,陽春白雪;我不想說漢宮秋和胡茄十八拍;我也不提梁祝和春江花月夜。數千年了,情歌綿綿,一聲聲離愁別緒都是紅顏的劫。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西楚霸王,悲歌慷慨,自為吟唱:「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數闋,美人和之。項王泣數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視。傾城傾國的天香,永遠潛伏著愛恨情愁的悲愴。

這一次,我要以刀郎的情歌作為橋段,一首《愛是你我》度過紅塵滾滾,餘音裊裊。我能用每一滴熱血去澆灌這首歌,只因一句讓我動容的歌詞,「這世界我來了,就算生活給我無盡的苦痛折磨,我還是覺得幸福更多。」

《何日君再來》,我尚未回復鄧麗君的天問,她已匆匆而去。她帶走了甜蜜蜜的微笑,帶走了甜蜜蜜的歌聲,她也帶走了情歌中的最後一勺糖。她是一個名字有暗香的女子,就像一種叫夕顏的花,開在秋天的阡陌上,孤獨著,馨香著。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真正接納鄧麗君,從來沒有理解鄧麗君心中的人間煙火。只允許她在天上戀愛,在地上婚嫁。鄧麗君是被自己的暗香嗆得香消玉殞了。那一年,雨勢盛大,微鹹。

鄧麗君走了,情歌的世界依然傷痕累累。世界繼續在眾人的傷口上抹鹽。

梅艷芳更是一個靈魂會歌唱,血管裡流淌著音符的女子,她曾是東方明珠的顏值,她是女人臉上的胭脂,她用一生的心債,做了一世香港的女兒。梅艷芳走了,一支《女人花》成了今生的絕唱。

你可知道,情殤,不僅僅是亞洲的呻吟,也是世界的疼痛。

邁克傑克遜也是情深似海的情歌王子,他的情歌柔美,哀傷,又不失靈動,有薩克斯的那一分微醺,也有一種清冽乾淨的心痛。麥克的嗓音清冽,並不渾厚卻又回味悠長,倘若情歌,用這樣的乾淨的嗓音來詮釋,怎能不讓人癡迷,怎能不讓人陷入。 一首「One day in your life」,唱出了心中熾熱的渴求。從流水般舒展的音符,直到清晰淺淡的前奏,以嫻熟的鼓點,一絲絲的流入心底,接著麥克用他那柔滑如絲綢的嗓音,慵懶的音調,仿佛微醉的迷離,搖曳微顫的尾音,妖嬈地誘惑了天下的情人。

邁克傑克遜走了,全世界的情歌哭了。一夜之間,膜拜的天地相合,相依的青山無棱。那一年,世界遭遇一場情變,我們虧欠世界一場地老天荒。

春光如此明媚,《我為什麼應該為你哭泣》,英國搖滾歌手斯丁,唱著心中的情歌,漸行漸遠……

我回首往事,朝青海湖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著「如歌的行板」,咽下了一枚王菲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