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剖腹產,可是孩子抱出來的那一瞬間卻嚇壞了在場的醫生……





妻子剖腹產,可是孩子抱出來的那一瞬間卻嚇壞了在場的醫生……

陶笛今天很開心。

因為,她青梅竹馬的男朋友紀紹庭特地推掉了公司的工作,從美國飛回來陪她參加朋友聚會。而她最好的閨蜜施心雨也從美國趕了回來陪她一起參加朋友聚會。

在酒裡面,她被灌醉了,連怎麼回家的都沒印象了。

半夜她被胃痛折磨的醒了,下床踉蹌著下樓。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仰頭一飲而盡。胃裡的灼痛,這才被緩解了幾分。

「紹庭……紹庭……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愛你……」

寂靜的夜裡,這樣曖昧而又急促的聲音格外的突兀。

陶笛原本困的半瞇著的眼睛,猛然睜開了眼睛。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顫,杯中透明的液體濺落到白皙的手背上。

明明是溫水,可她卻感覺到了一股涼意從手背倏然傳遞到心臟那處。只因為剛才聲音來源是一樓的客房,而那曖昧的聲音主人是她最熟悉的好閨蜜施心雨,是她的心雨……

推開客房的門,看見裡面的畫面,一陣陣的寒氣撲面而來。頓時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住了,按在壁燈開關面板上的指尖也在微微的顫抖。

床上的男女被突然的光亮驚的動作定格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之後。施心雨驚叫了一聲,慌忙扯過絲被蓋在自己光裸的身體上。而男主角則是眸中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慌亂,隨即蹙起眉頭,像是對於這樣的打擾很是不滿。

陶笛覺得這樣的畫面很諷刺,兩個她那麼信任的人,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是在她的家裡,他們怎麼可以做的出來?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的,只覺得自己的嗓音異常的沙啞,「怎麼?我家什麼時候變橫店了?你們在這拍戲嗎?」

施心雨羞澀的躲在紀紹庭的身後,原本侵染著汗水的臉頰酡紅一片,緊張的解釋,「小笛……你……」

她想要解釋,可是眼前這樣的畫面,怎麼解釋也是多餘的,她竟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陶笛把眸光移向男主角,恍惚中她竟看見那個曾經那個溫柔體貼的紹庭眸底閃過一抹報復的快感。她黛眉蹙緊,嘴角的弧度悲涼了幾分,眼底的嘲弄也更深了幾分。她只沉聲問,「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的嗓音沙啞,還有一絲的哽咽,眼眶也微微的紅了。卻是努力的仰著小臉,倔強的看著他們。

紀紹庭深眸中閃過一絲波動,「小笛……」

話還未到嘴邊,就被身後的施心雨打斷,只聽見她哽咽著,「紹庭,既然都已經這樣了。我們把一切都告訴小笛吧,我不想這樣下去了。我真的……不想跟你偷偷摸摸的下去了。我們才是真心相愛的啊!」

這一瞬間,陶笛的耳畔猶如利劍射來。她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的心雨,有那麼幾秒,她恍惚的以為自己面前泫然欲泣的女人她根本就不認識。那是一張熟悉而又多麼的陌生的面孔啊!

她重復,「多久了?」

紀紹庭的眸光再度閃動了一下,施心雨已經搶著回答,「半年多了,我們在一起半年多了……小笛……我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所以真的很抱歉……」

樓下的動靜,驚動了樓上的張玲慧跟陶德寬。

兩人匆忙下樓,看見客房裡面的一幕後。

陶德寬當即就覺得眼前一黑,血壓飆升,「你們……你們太過分了……混帳!!」

張玲慧第一時間扶著陶德寬,問了一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施心雨愧疚的道歉,「慧姨,叔叔……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可我跟紹庭是真心相愛的。我們彼此都抵擋不了對彼此的吸引……我們半年前就在一起了……可我們不知道怎麼跟小笛坦白,我們也不想傷害小笛……」

聞言,張玲慧竟嘆息了一句,看了陶笛一眼後勸道,「小笛,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你還是接受現實吧,成全他們吧。」

陶笛跟陶德寬都很詫異的看向張玲慧,張玲慧臉色微變,又補充了一句,「感情的事情是勉強不來的……這事已經發生了,不然還能怎麼辦?而且心雨的性子溫柔端莊,相比而言更加適合紹庭……」

陶德寬怒道,「閉嘴!!」

陶笛心底的悲涼又多了幾分,唇角自嘲的勾起。看著母親淡定的模樣,再看母親熟悉的面孔,她按捺住心底的所有波濤洶湧。如果不是她跟母親有幾分相似的面容,連她自己都要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了。

其實她的脾氣並不好,卻很奇怪在遭遇到這種狗血的事情時,她居然沒有當場失控。偽裝和倔強,現在是支撐著她的唯一信念了。她不想自己太狼狽,不想把傷口給大家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拋出了一句,「曾經我把真心喂了兩只狗!!」

說完,轉身挺直脊背離開!!

身後陶德寬憤怒的咆哮,「滾!!都給我滾!!」

許是太憤怒了,陶德寬狠狠的甩開張玲慧,大步上樓,卻不料腳步不穩,從樓梯處摔了下來。腳踝處崴傷,動彈不得。

陶笛第一時間折回去,連忙撥打了家庭醫生的電話。

半個小時後,家庭醫生來了。

陶笛去開門的時候,腦袋一片空白,竟撞到了家庭醫生的懷中。

陶笛失魂落魄的,撞到了別人懷裡,連一聲對不起就沒說。

來人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很職業化的裝扮。所以,她看不清來人的面容。抬眸的時候,只看見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還有周身那不可忽視的冷氣。

醫生只是微微蹙眉,並沒有看面前的女人,很淡漠的問了一句,「病人?」

陶笛連忙帶他去二樓父母的臥室。

臥室裡,醫生為陶德寬檢查了一番,確定他是崴腳了,並沒有大礙後。

陶笛默默的退出了病房,去了洗手間。

現在,她最看不得的就是父親那擔憂又心疼的眼神……

洗手間裡,對著鏡子中那個眼眶微紅的自己。鞠水給自己洗臉,冰涼的水跡打濕面孔。眼眶中一直隱忍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的蔓延了下來,混合著水跡,委屈的流淌下來。被兩個信任的人背叛真的是心如刀割,她以為只能在電視劇和小說中發生的狗血情節,居然就這樣發生在自己身上了。一點預兆都沒有,幾個小時之前,她還幻想著跟紹庭的婚禮。還幻想著要讓心雨當他們的伴娘……

現在撞破了一切之後,再回想起來,她只覺得自己是個傻X。大概也是在半年多前,紹庭的工作突然就忙了起來。對她也沒有之前那麼體貼入微了,她傻乎乎的真的相信他是在忙公司的事情。那時候心雨就已經在暗示她了,可她因為信任居然還腦殘的支持紹庭的工作,鼓勵他的上進心。

細嫩的手掌猛然拍上自己的天靈蓋,她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愚蠢的自己。這半年多以來,她怕是已經被他們冠名上「腦殘」的標籤了吧?

胸口那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挖走了一樣,生生的撕扯著疼。

她知道那個地方裝的是紹庭,她跟紹庭是青梅竹馬。兩家家長也頗為滿意彼此,所以她很早的時候就知道長大後要嫁給紹庭的。等到了懂愛的年紀,她拒絕了很多男孩子的追求,一心一意的跟紹庭在一起。紹庭曾經給過她很多很多的溫暖,只是不知不覺這份溫暖就不見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她深吸了一口氣,擦乾淚水。將自己的傷口藏起來,走出洗手間的時候又變成了那個倔強的陶笛。

門外,紀紹庭跟施心雨已經穿戴完整了。

燈光下的紀紹庭英俊無比,而溫柔端莊的施心雨亭亭玉立的站在他身邊。

施心雨一臉的愧疚,看見陶笛之後,伸手挽著紹庭的臂彎,垂眸,聲音弱弱的,「小笛,對不起……這件事真的對不起……希望你不要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友誼。」

陶笛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般,涼涼的勾起唇角。

她剛才哭過,所以臉上哭過的痕跡很明顯。

「小笛,你哭了?你這樣……我真的好難受……」施心雨柔柔的說著。

她身邊的紀紹庭聞言,脊背微微一直,眸底閃過一抹複雜難懂的情愫。只是,那抹複雜轉瞬即逝。末了,他的深眸中浮現的還是一絲的報復快感。

施心雨見陶笛不說話,也不打算理她,眉目再次垂底,轉而看著一旁的張玲慧,「慧姨,叔叔的腳沒事了吧?」

張玲慧眸光有些複雜,但是語氣還是能聽得出來很寬容,「醫生說了沒大礙,都已經是凌晨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施心雨聞言乖巧的點頭,又看向陶笛,「小笛……」

陶笛看著他們兩人,幾秒後才冷冷的迎上她愧疚的眸光,冷道,「友盡!!」

轉身,再也不看他們一眼。

她覺得很諷刺的是紀紹庭眼底的那絲報復快感,他報復她什麼?他出軌居然沒有半點愧疚?他報復她這幾年對他的一心一意嗎?

她曾經到底是有多瞎,才會認定這樣的男人?

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滑落下來,再次撞落到一抹胸膛的時候,她聞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慌忙抬眸道歉,「對不起……」

她抬眸的瞬間,原本那人蹙緊的眉頭微微的舒展了開來,深潭般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異樣,就這樣直直的看著她。

她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此刻自己這麼狼狽的時候。她微微的嗔怒,低頭想要繞過男人回自己房間。

下一秒,卻感覺到手臂一緊,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她。她微微蹙眉,看見的是骨節分明的大手。

緊接著,她的耳畔響起了磁性而又淡漠的嗓音,「被劈腿了?」

陶笛現在最聽不得別人提這件事,她瞪眼過去,「讓開,跟你有關係?」

「之前沒有,現在有!」

陶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那人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拉近幾分。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湊近了幾分,「丫頭,不介意閃個婚體驗一下人生吧!!」

陶笛懵了,說實話她的心尖狠狠的一顫。

閃婚?

體驗人生?

這位醫生到底在說什麼?

在她懵懂茫然的狀態下,身旁的醫生微微的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已經走到樓梯口。卻因為樓上的動靜,而停下的腳步的兩人。

陶笛順著他的眸光看過去,看見的便是紀紹庭的沉默,還有施心雨的愧疚。只是,在愧疚的表象之下,她看見施心雨眼底掩藏不住的得意和挑釁。她甚至還故意更靠近紀紹庭幾分,讓兩人看上去更親密幾分。在紀紹庭側眸與她對視的時候,施心雨眼底又彰顯出滿滿的愧疚和難受……

白蓮花的n次方!!

醫生那雙幽深的眸子像是可以洞察一切一樣,又蠱惑般的在她耳畔壓低聲音,「閃婚!下去,告訴他們。是你甩了那個人渣!!」

陶笛懵然的睜大眼睛,回眸看見的還是施心雨挑釁的眼神。衝動之下的她,開始思量醫生的主意了。

此刻她跟醫生兩人的姿勢是有些曖昧的,靠的很近。雖然沒有擁抱在一起,可是因為角度錯位,看在樓下的人眼裡卻像是擁抱。

紀紹庭的眉頭蹙緊,施心雨也微微的疑惑,忍不住問了一句,「小笛……你們……認識?還是說你現在需要一個擁抱……所以就?」

陶笛反感的蹙眉,她本來脾氣是有些急躁的。這會,隱忍著握拳。不想自己被搶了未婚夫之後,再被奚落。

而面前的醫生,又淡淡的重復,「閃婚!就當是體驗人生!!」

陶笛心神微微恍惚,隔得近,她清晰的感覺到男人身上那種不容置疑的氣場。好似,他根本就不是提議,而是在宣布結果。而最可怕的是,她心底的天平已經傾向於他的主意了。

只是,她還並沒有理智全失。她微微張開嘴巴,「……」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又像是會讀心術一般,矜貴的摘下臉部的口罩,淡道,「季堯!仁愛醫院新來的外科醫生!」

他算是自我介紹了……

陶笛抽風似的回答,「陶笛,化妝品公司廣告部員工。」

樓下的張玲慧看見這一幕,有些沉不住氣了,語氣裡面滿是不耐煩,「小笛,你這是做什麼?怎麼抱著我們家的家庭醫生不放?你真是沒出息,沒了紹庭,可以再重新物色別的男人。但是也不能胡亂的投懷送抱!」

這語氣,明顯比剛才撞破施心雨跟紀紹庭奸情的時候要惡劣的多。

陶笛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不知情的人怕是真的要以為她不是張玲慧的親生女兒。她跟施心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而母親對施心雨的疼愛很多時候都超過她這個親生女兒。外人都誇母親賢良淑德,她曾經也是這麼以為的。可是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終於明白,她的親生母親其實一直都不怎麼疼愛她。

「他不是別人,他是我的男朋友。」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她就這樣反過來拉著季堯的手下樓來了,「本來我也打算今天向你們坦白這件事的,只可惜後來喝醉了。現在正好趁著你們在,坦白告訴你們。他叫季堯,是仁愛醫院新來的外科醫生。也是我的男朋友,他很疼我,我們準備明天去領證。所以,其實這段感情是我先劈腿了。你們都當我傻呢?紀紹庭莫名其妙就對我冷淡了,我怎麼能感覺不到他變心了?我感覺到他變心了之後,便抵擋不住季堯對我的追求了。跟他在一起之後,我挺幸福的。我一直沒主動提出分手,也是不想背負良心債。這下子好了,我一點都不用難過和糾結了。」

季堯很配合的將她的小手反手握在掌心裡,只是臉部仍然沒有一絲表情,淡漠的掃視著樓下面色大變的三人。

明明他身上穿的是工作服白大褂,也沒有開口,可是樓下的三人都在一瞬間感覺到了男人的強大氣場。

那種氣場得天獨厚,威懾人心。仿佛是君臨天下的王者一般……

紀紹庭聞言反應最大,臉色陰沉下來,脊背僵硬。手臂微微一緊,下意識的將臂彎中的那只小手推開。

施心雨微微一怔,心底一涼,卻還是裝作很驚訝的道,「小笛,別鬧了……你這個玩笑一點不好笑,真是想不到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能開玩笑。你這頑皮的性格真是什麼時候都改變不了。」

張玲慧也蹙眉,壓低聲音呵斥道,「胡鬧!!」

陶笛心底憋著氣,看見他們一個個震驚的臉色,頓時覺得胸口順暢了幾分,認真的道,「我沒開玩笑,明天八點我們就要去領證了。」

紀紹庭的眸底瞬間閃過一層風暴……

施心雨感覺到身邊紀紹庭的變化,一股陰冷氣息從他身上蔓延開來。她的脊背一頓,美眸中閃過一絲輕蔑,「小笛,你別鬧了……今天的事情是我跟紹庭對不起你……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自暴自棄,這樣輕賤自己吧?你拉著的是一個平庸的外科醫生,你怎麼能找這麼普通的男人?還是剛進仁愛醫院的實習醫生,能有什麼前途?小笛,你真別鬧……」

仁愛醫院是東城著名的私立醫院,所以她把剛進醫院工作的季堯,自動劃分為實習醫生那一行列。

一直沒有說話的時候,在聽到施心雨這番話的時候,微微抬眸。眸底閃過一抹深不可測的情愫,抿緊下巴,仍然沒有開口。

 縱然是這樣他並沒有開口,只一個淡漠的眼神就讓施心雨舌頭打結了。她心虛的往紀紹庭身邊閃了閃,尋求庇護。她不懂,為什麼只是一個普通的醫生周身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氣場?這男人的氣場甚至超越了紹庭,這完全是天之驕子才會有那種王者氣場。

微微的吸了一口氣,寬慰自己想太多了。一個普通醫生能有什麼氣場?

施心雨尋求庇護的動作,再次刺傷了陶笛的眼眸。她梗著脖子,涼涼的掀起唇角,「或許你們覺得季堯很普通,可我覺得他很踏實溫暖。讓我很有安全感,我覺得很幸福。我……」

「閉嘴!」張玲慧惱怒的打斷她的話,「胡鬧!簡直是胡鬧!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你當是兒戲嗎?婚姻要有豐厚的物質基礎的,一定要門當戶對,這些你都想過沒有?他一個實習醫生有什麼前途?你知道現在東城的房價有多貴?就憑他那點薪水,能買的起幾個平方?這件事趕緊給我打住,以後都不準再提了。我不同意,堅決不同意!!」見陶笛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她立馬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陶笛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母親很勢力,很庸俗。雖然她現在說的這些話都是在賭氣,可是她心底有自己的愛情觀。她從來不覺得婚姻要有豐厚的物質基礎,婚姻中最重要的是愛情。是彼此的心心相惜,是彼此的相濡以沫。對於母親從小給她灌輸的一定要嫁入豪門的概念,她是不讚同的。

她認真的看著母親,「只要他愛我,只要我們覺得幸福。他就算買不起房子,我們在外面租房子我也心甘情願。」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不留情面的頂撞母親,哪怕以前對她很冷淡,她也一直很乖巧很孝順。

張玲慧更加惱怒了,揚手就要扇她耳光,「反了你?我養你這麼大,辛辛苦苦的教育你,不是讓你來頂撞我的。」

紀紹庭見此情形,身形微微一動,他身旁的施心雨卻是更加用力的挽著他的臂彎,深怕他會像小時候一樣沖上前去保護陶笛。

只是,有人動作比他快。

季堯擋在陶笛面前,大手抓著張玲慧的手腕,淡漠如深的眼深掃過去,薄唇微微上揚,「禁止暴力!!」

下意識的,張玲慧打了個寒顫。她踉蹌的後退了兩步,真是見鬼了。她活了這麼久,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怎麼會被一個小小醫生的眼神給看的寒顫了?

真是活見鬼了!!

在這一瞬間,陶笛還真是奇跡般的體會到了安全感。她想她大概是被紀紹庭和施心雨給氣瘋了,居然會覺得一個陌生人給了自己安全感。也有可能是她現在太孤立無援了……

季堯鬆開張玲慧後,低頭看著比他低大半個腦袋的陶笛,語氣淡淡的,「休息,明天八點我來接你。」

陶笛是真的覺得自己需要休息了,今晚經歷的事情太狗血了,她必須要用睡眠來平息自己的情緒。點頭,轉身上樓。

身後,紀紹庭眸光幽深無比,看著她的背景,他垂在身側的大手不由的握拳。

最後,只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看來,我曾經瞎了好多年。你果然是不知廉恥的賤女……」

施心雨連忙阻止了他,著急的道,「紹庭別說了,你答應過我的。」

樓上,陶笛身形微微一怔。他瞎了好多年?那她呢?她豈不是有眼無珠?

第二天,八點季堯準點出現在陶家別墅門口。

而昏睡了一夜的陶笛,醒來後還有些懵。

而被她昨晚瘋狂行為氣的一夜未眠的張玲慧在看見別墅門口停著的那輛計程車時,更是火大的很。

也顧不得自己一貫表現出的優雅與謙和,憤怒的指著女兒罵道,「陶笛,你還真是長能耐了。你還真的要跟那個窮醫生結婚?他連輛車都買不起,打著計程車來接你去登記?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我這張臉還要不要?你爸爸的臉還要不要呢?」

陶德寬昨天崴了腳之後,季堯在他的止痛藥水裡面加了點麻醉劑,這會還睡著呢。

大清早別墅裡面這麼吵吵嚷嚷的,把家裡的傭人一個個都嚇的低頭。

陶笛被罵的蹙眉,順著張玲慧的視線,看見了門口的那輛計程車,還有已經下車站在邊上抽煙的男人。陽光下,那抹身影那抹的冷傲不羈。細碎的光線傾灑在他修長的身影上,流轉出魅惑的弧度。不經意的,她竟看的有些微微的恍惚。

張玲慧越想越生氣,說出來的話更多了刻薄嚴厲的成分,「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在跟你說話,我含辛茹苦的撫養你長大,你就這麼對我的?隨隨便便的弄回來一個男人就結婚了?好歹我們陶家在東城也是小有名望的,你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把自己嫁給一個醫生?不準去登記!我知道你沒心雨那麼溫婉懂事,沒她那麼優秀,可你好歹也是陶家唯一的女兒,怎麼能嫁給那種人?」她的女兒要是真的嫁了一個窮醫生,傳出去她豈不是要被那些豪門太太們笑話死了。

陶笛心底一片悲涼,看著母親憤怒的近乎猙獰的面孔,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昨夜狗血的事情發生之後,她未從母親身上得到過只字片語的安慰。母親現在的憤怒和激動,不過是因為自己沒沿著她最初人生設定。說白了,母親想的只是自己的顏面。如果母親真的關心她,真的心疼她,真的在意她,她就應該可以發現昨晚她不過是賭氣而已。

這時候,別墅門口又有一輛豪車停下。

車上下來的一襲淺藍色長裙的施心雨,她特地將車停在門口計程車的邊上,下車的時候,幾不可見的蹙眉,眸底閃過一絲輕蔑。只是,在經過男人身邊的竟被那股強大的冷冽氣場震懾的有些心虛的提步。

施心雨走進別墅,依舊是笑容溫婉動人,「慧姨,小笛。」

陶笛很想把她轟出去,可是她知道這個家裡一向是母親說了算。微微的嘆息,越發的覺得施心雨的面孔太陌生了。昨夜當著紀思紹庭的面故意表現出愧疚和難過,這會紀紹庭不在,她連偽裝都省了。

張玲慧盡管是被氣的面色漲紅,可是見到施心雨的時候,還是努力擠出了一個微笑,「早餐吃了嗎?沒吃讓管家幫你準備一份?」

陶笛眉心骨跳動著,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怎麼可以這麼寬容大度?

施心雨柔柔的應道,「我吃過了,慧姨。我來是特地祝福小笛的,昨夜回去我跟紹庭兩個人一直聊了很久。我也想通了,不管小笛要嫁的是什麼樣的人。只要她自己喜歡,只要她覺得幸福就好。所以,我特地過來祝福她的。」

回去之後,她是越想越興奮。她恨不得陶笛嫁給撿破爛的乞丐,這樣她就越發有比她驕傲的資本了。她的紀紹庭可是出類拔萃的優秀……

她邁步上前,竟主動伸手,想要拉著陶笛的手。

陶笛第一時間甩開了,連話都懶得跟她說一句,只是用眼神警告她離自己遠點。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的靠近,讓她脖子上那些激情的吻痕暴露無比。

陶笛感覺到心口有細針在紮,密密麻麻的疼……

施心雨也不尷尬,反倒是笑道,「小笛,還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嗎?別生氣了,既然你已經找到意中人了,我們也沒必要為了紹庭鬧的不開心。我希望以後我們還能是好朋友,我一大早趕過來真的是誠摯的祝福你們的。你看我連新婚紅包都包好了,對了,你們什麼時候舉辦婚禮?婚禮那天一定要邀請我跟紹庭哦,我們只有親眼見證了你的幸福才能安心。」

看著她手中輕輕搖晃著的紅包,陶笛只覺得刺眼無比。

張玲慧有些聽不下去了,「嫁給那個窮醫生有什麼幸福可言?」

施心雨淺笑,轉身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安慰道,「別這樣說,現在年輕人總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有情飲水飽,這樣的例子也不少啊。」

明是安慰,暗是挑唆。

張玲慧臉色果然更難看了,不過難聽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身邊的冷冽氣場給震懾的蹙眉,下意識的閉嘴。

季堯抽完一根香煙後走過來,身姿挺拔的他提步間光影浮動。那張剛毅而冷硬的俊臉完美的如同上帝眷顧人生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他的眼神是一貫的淡漠。直接越過施心雨和張玲慧落在陶笛那張微微蒼白的小臉上,緩緩的伸出長臂,攤開大手,嗓音淡淡的卻透著王者氣場,「登記!」

陶笛在這一瞬間,心底騰起一種衝動。伸出小手放在他掌心,鬼使神差的跟著他的腳步出門。她想不衝動的人生,一定是不完整的。所以,她衝動了……

身後,張玲慧臉色大變,甚至有些扭曲,可她面對這樣強大的氣場硬是發揮不出來。

施心雨卻是幸災樂禍的冷笑,嫁給窮醫生,看你以後還怎麼見人?怎麼幸福!!

從民政局出來,陶笛看著手中明晃晃的結婚證,恍然如夢的扭頭問身邊的男人,「我可不可以咬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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