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才是對待綜藝「抄襲」的正確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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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冷眼君因為《中餐廳》一文,在網路上與不少網友產生了一些爭執,相信很多人也有看到。感謝一直支持冷眼看電視的朋友,當然也感謝因為觀點不一致而與冷眼君進行「討論」的朋友。其實冷眼君屬理性之人,但那兩天確實有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攻擊」,讓冷眼君不得不決定在第一時間進行回應。

比如以下這些評論,冷眼君認為他們可能對綜藝節目的版權還沒有什麼概念,在「攻擊」冷眼君的時候可能也多少帶著一些情緒吧,可以理解。

什麼才是對待綜藝「抄襲」的正確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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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才是對待綜藝「抄襲」的正確姿勢?

所以本篇我們就專門來探討一下「抄襲」這件事,以及冷眼看電視對於「抄襲」的真實態度。

不過在分析之前,有一個背景需要交代一下。

就在前兩天的那場「討論」之中,還有一些網友拿「冷眼看電視」和「冷眼娛樂」兩個號的觀點進行比對,說兩個號「雙標」。首先,「冷眼娛樂」是團隊內部孵化的一個公眾號,定位和功能完全不同;其次,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價值觀和判斷標準,更何況是兩個獨立的帳號,冷眼君也是希望能夠有不同觀點的聲音出現,如果一致,幹嘛要做兩個號呢?

所以,既然這件事也牽扯到了「冷眼娛樂」,所以本篇由冷眼君和胖球(冷眼娛樂主筆之一)一起來完成。

首先,究竟為什麼要抄?

冷眼君認為在這裡面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情緒關鍵詞——無奈

1

政策導致的無奈

去年的「限模令」使得引進海外模式難上加難,上星綜合頻道黃金檔播出的引進境外版權模式節目全年不得超過兩檔,新播出的引進境外版權模式節目不得超過一檔,第一年不得在黃金檔播出。

什麼才是對待綜藝「抄襲」的正確姿勢?

政策的限制看似是在鼓勵原創節目的產生,防止抄襲模仿,但事實上卻是在變相逼著平台和製作方去抄襲。可能真的有很多平台方和製作方是願意購買節目版權的,但是政策使然,沒有辦法。

隨後,限韓令又讓綜藝節目的製作面臨了新的難題。因為限韓,買了版權的不能說,甚至買了版權起到輔助作用的韓國團隊也必須撤出,原版模式也必須大幅改動。比如經歷了改名風波的《奔跑吧》,不僅名字改了,原來logo的「running man」字樣都變成了「keep running」,撕名牌環節也幾乎不復存在。

什麼才是對待綜藝「抄襲」的正確姿勢?

但是政策不允許就去抄襲,這個邏輯好像也不太成立,那政策限制下暴露的真實原因是什麼?

我們都知道,國內綜藝起步很晚,如果從2012年的第一季《中國好聲音》開始算,到現在也不過五年時間。但是就是在這短短的五年時間裡,國內綜藝飛速發展,也是仗著平台多,幾乎讓全球各類模式都出現在了大陸的螢幕裡,不得不說是一個電視節目的奇跡。多少經過國外潛心打磨的節目模式,瞬間就被搬到了國內,眼花繚亂。

不過有一個事實必須承認,這幾年裡,大陸的製作水準,冷眼君說的是單純的製作工藝,還是有著明顯的提升的,技術層面和審美方面真的有大幅提升。而政策之下暴露的問題就在於節目創意,以及如何把一個好創意變為節目的綜合能力。

版權模式好比孩童學步時的拐杖,一紙限令被迫拿去了拐杖,可是孩童依然沒有完全學會行走,於是就只能想辦法去「偷」一根能夠幫助自己繼續學步的拐杖。

2

市場導致的無奈

我們都知道,現在隨便一檔節目的製作成本和經營成本都高得嚇人,而且都是多方利益牽扯之下的關係,投入那麼高,絕不允許失敗。節目一旦播出,收視要好,口碑要好,必須哪兒都好。

所以在這樣高壓力之下,沒有客戶和平台願意陪著製作方一起經歷原創所帶來的風險。當然不是說原創的一定都不好,但是相比之下,如果你有國外模式保底,成功的幾率還是會更大一些,客戶也能更明白更情願的為節目買單。

於是,就只能去抄襲。

其實說到市場環境的原因,冷眼君必須對vivooppo、金立、海天醬油等長期冠名綜藝節目的商業客戶表示感謝,是他們推動著這幾年國內綜藝的飛速發展。因為創意再好,沒有冠名,節目依然沒辦法開機。

但是這也暴露了另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國內綜藝節目的變現模式過於單一,只能依靠商業客戶或廣告收入。為什麼這兩年製作人們都說節目越來越難做,其實所謂的難,就是在於招商越來越難,沒有錢,拿什麼做節目,又去賺誰的錢?

於是,現實情況就是,你的方案再好,沒有冠名,那也只能往後排,什麼時候有冠名了什麼時候再接著談。但如果你僅僅只是一家4A公司,沒有製作團隊,但就是有冠名,即使方案再差,也是有優勢的,因為大不了平台方再找團隊重做一個方案,或者直接抄一個方案,只要有錢。

這麼看下來,從政策和市場環境兩個方面去考量,我們應該會對抄襲這件事的原因看得更加明白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抄襲很多時候是被動發生的,而不是主動發生。請相信,沒有任何一個製作人真的願意頂著抄襲的名頭做節目。那麼在無法真正做到不抄襲、不買版權的情況下,我們姑且把綜藝分為五種,希望通過對這幾種不同情況的分析,讓各位明白我們對於「抄襲」這件事的態度。

一、抄襲或者買版權做得好的,甚至超越原版的

eg:《極限挑戰》 《向往的生活》 《明星大偵探》 《花兒與少年》第三季 《真正男子漢》第二季 《爸爸去哪兒》 《咱們穿越吧》

這幾檔節目的內容是完全不同的,但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有極強的跳脫出原版風格化的東西。其實《極限挑戰》第一季曾經有很嚴重的抄襲問題在,甚至被《無限挑戰》截圖對比抄襲段落,從環節設置到鏡頭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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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階段的《極限挑戰》仍然在模仿借鑒,把原版中他們感興趣的拿來做。但之後的雞條幾乎沒有再出現過抄襲的情況,第二季幾乎每一期都精彩,真正的成了一檔兼具導演風格和嘉賓風格的節目。

《極限挑戰》總導演嚴敏是一個具有「腹黑」氣質的人,所以在節目中有大量的套路和反套路。比如《極限挑戰》第三季第一期,黃渤等人乘坐的車車胎是沒氣兒的,司機也並不知道路,嘉賓被坑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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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期香港站刀行的占點任務,新主人可以剪掉前任主人的旗,孫紅雷開開心心剪完羅志祥的旗緊接著刀行就二次易主,王迅作為後來者剪掉了孫紅雷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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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導演組的套路一發生,觀眾會覺得熟悉,那是雞條獨有的,或者說是嚴敏導演和極限男人幫獨有的腹黑氣質。

在曾經的一次採訪中,嚴敏導演告訴我們,他很明確的知道自己哪一期不如「無挑」,哪一期做的比「無挑」好。這種對節目有明確思考和對自己有深入了解的狀態,才是雞條能保持高質量走到現在的最寶貴的品質。

《向往的生活》也是一樣,冷眼君本人從來沒有否認過這檔節目和《三時三餐》的相似,而且不可否認的,《向往的生活》是國內慢綜藝的一個開端。王征宇導演在節奏和後期上做了很大的調整,原版的《三時三餐》瑣碎,真實,節奏奇慢,《向往的生活》設置會更豐富一些,節奏也更緊湊一些。《向往的生活》的花字更是自成一派,比如蘑菇屋裡的雞會被畫上小手,戲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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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磊坐在屋裡發呆加上花字就變成了一出小情景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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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的生活》的後期團隊也負責了《中餐廳》的後期,所以在《中餐廳》裡後期給被飲料酸到的周冬雨加了兩個顫抖的小辮子的時候,大家會覺得,好像在《向往的生活》裡見過,那是《向往的生活》獨有的可愛的花字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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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人方面也是有考量的,王征宇導演在冷眼看電視的影片內容中提到過,這檔節目不是他帶著方案找到黃磊的,是黃磊和他聊出來的,黃磊自己特別想做一個做飯的節目。而何炅又是黃磊的多年好友,Henry是難得一見的有才華的「神經病」,三個人各有各的風格,又相對比較有默契,很簡單的就有了化學反應,連何炅都說王嘉爾拒絕看《向往的生活》,因為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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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的生活》經過了長達半年的前期建設,選人方面以及後期方面沒有不用心的,小細節做的也好,比如「冷漠導演組」,這種加入了導演本人的思考的節目,真的不值得鼓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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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有出色後期的還有《明星大偵探》,其實《明星大偵探》的原版《犯罪現場》是一個相當嚴肅的明星破案的節目,擔心本土化後觀眾無法接受太嚴肅認真的破案內容,節目組在後期上下了很大的功夫,鉛筆畫風格的花字基本上是國內最高水準了,下圖花字名為「有一腿」,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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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導演何忱在冷眼沙龍裡也介紹了大量的節目製作的乾貨,比如她在拿到版權以後對於本土化的想法以及編劇組的確立、嘉賓的選擇……《明星大偵探》是買了版權的,但她並沒有局限於《犯罪現場》的模式,反而打造了一個有她自己風格的節目。這很不容易,但是她做到了。

《花兒與少年》第三季可能是我列舉的這些節目中受爭議最大的,但爭議越大越表明,這是一檔風格化極強的節目,也是一檔有導演氣質在的節目。

在這檔節目裡有人看的是嘉賓,有人看的是風景,但我們看到的,是吳夢知導演對於旅行的一個構想。《花兒與少年》第三季也有一些我們覺得莫名其妙的設置,比如導遊的流放比如「冷眼娛樂」前幾天寫過的刻意煽情,這些小瑕疵是吳夢知作為新導演的生澀,但瑕不掩瑜,整季節目又美又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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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男子漢》第二季加入了女兵後,迅速成為了現象級的節目,從嘉賓到教官都是全民討論的對象,但事實上第一季《真正男子漢》做的不溫不火,沒有太大的聲量。其實女兵元素原版《真正的男人》也是有的,算是一個特輯。加入女兵的元素是因為長久以來,在韓國軍隊都只是男人能去的地方,但現在正在發生改變,幾萬名女兵志願參軍。於是《真正的男人》也做了女兵的特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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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原版中女兵特輯裡只有女兵,《真正男子漢》就簡單粗暴的多,讓男兵女兵一起訓練。這樣的設定就比原版的女兵特輯有意思的多。並且在嘉賓選擇上也相當的多樣化,有負責搞笑的,有單純的,有年齡稍長的,有體能強的,有會撒嬌的,有脾氣倔的……當這些人聚在一起這個節目就很難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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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以上這幾檔節目是在原版的基礎上做了出色的改動,那《咱們穿越吧》就是真真正正超越了原版。兩檔節目的大體思路是相同的,穿越回歷史中的一個時期,體驗各朝代的生活,但中國歷史悠久地大物博,能拍的實在太多了,在這一方面就勝過了韓國。

另一方面,節目組雖然保留了原版《時間探險隊》的設置,比如嘉賓有階級的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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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適當的時候會插入歷史學家對於歷史的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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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時間探險隊》在保證基礎劇情的情況下把重點放在了做任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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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咱們穿越吧》則更側重講故事,在劇情和任務的融合方面要比原版做的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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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韓國原版的模式不一定完美無缺,能找到原版模式的不足並彌補,做出更好的本土化改造,可以說只有《咱們穿越吧》做到了。

二、抄襲或買版權但是做得不好的

eg.《中餐廳》 《高能少年團》 《如果愛》 《我們戰鬥吧》

這幾檔節目也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完全沒有get到原版的精髓,因為只看到皮毛,連改版都做得不好,這也是冷眼君為什麼不想為《中餐廳》這樣的節目搖旗吶喊的原因。其實為了和原版有差異化也做了一些改變,但導演組並沒有做出真正有意義的改動。

《尹餐廳》之所以好看,是因為羅英石關於這個節目的構想是有一個精神內核在的,就是之前文章裡提到過的《海鷗食堂》。整檔節目看下來會發現這是一檔生活體驗類的節目。

尹汝貞帶著幾個年輕人體驗開餐館的生活,並且人物性格也極其突出,與其說是在看一檔綜藝,不如說這是一檔保證了最大真實性的電視劇。甚至在拍攝上也大量的使用了類似蒙太奇段落的手法,節奏也掌握的相當精準。比如試菜這一部分,先是用幾分鐘記錄了幾位職員學做菜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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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專業廚師做菜的過程也沒有被省略掉,配上藍調音樂成為了一段養眼又精致的美食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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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迅速切入幾天後尹汝貞自己練習做菜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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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張弛有度的拍攝節奏在《尹餐廳》中大量的被運用,不像是在拍綜藝,更像是在拍攝嘉賓們的真實生活。羅英石的其他小清新綜藝也都大量運用了這種電影化的拍攝手法,也算是自成一派了。

尹汝貞是這檔「電視劇」裡最可愛的女主角。她呈現出的可愛的、少女的樣子會讓人徹底忘記她已經71歲高齡。她會坐在餐館外面歪著頭對著錄影機說,得暫時放棄美貌了,本來想著做好這個然後去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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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餐廳》裡的核心人物趙薇,卻沒有在短期內被挖掘出這種吸引人的特質。因為《中餐廳》對於職業體驗的堅持和永遠讓嘉賓們緊繃神經的省錢任務使得她們沒有時間去展現自己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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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成為一檔職業體驗類節目也不是不可以,但最起碼的環節設置也應該隨之改變。比如《尹餐廳》中大家是住在另外的民宿裡,每天騎車去餐廳上班,因為大家需要體驗這種上下班的生活。《中餐廳》保持這樣的設定就很奇怪,既然一直要省錢,那為什麼還要另找民宿住?餐廳那個從來沒交代過的二樓不可以利用嗎?住在餐廳裡還可以自己做飯,省掉很多費用,這才是最佳方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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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導演組在模仿《尹餐廳》的時候既沒有領會到這檔節目誕生的意義,更沒有想清楚每個環節對整個節目定位起到的作用。這種毫無意義的抄襲,確實沒有任何意義替它背書。

而《高能少年團》對於《VS嵐》的引進則更加奇怪。《VS嵐》好看不僅因為那些腦洞奇大的遊戲,這檔節目更多的是一檔團綜啊,擔任主持的是嵐組合的五個人。《高能少年團》臨時組成的五個人根本達不到一個團體的默契度。節目組搞出了一個「成長十二課」主題,但歸根到底仍然是五個少年做遊戲。這樣的節目太多了,從《奔跑吧兄弟》到《24小時》再到《挑戰者聯盟》以及《我們戰鬥吧》等等,每一個節目都有不一樣的主題,玩著不一樣的遊戲,但也只是做遊戲而已,看不出什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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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能少年團》等等節目一樣,《我們十七歲》也有同樣的問題。這檔節目給出了「逆時光旅行」的概念,但事實上和韓國的《兩天一夜》模式如出一轍,《兩天一夜》標誌性的「福不福」環節在《我們十七歲》中改名叫做「吉不吉」,但其實「福不福」是一種韓國傳統遊戲,中國是沒有的。連「福不福」遊戲都照搬照抄的話是真的連中國觀眾的接受程度都沒有考慮在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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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兩天一夜》的創作初衷是「走遍韓國美麗的地方」,這個設定在《我們十七歲》中也有,但是被無限弱化,最後還是淪為了一檔單純做遊戲的節目,盡管有些地方確實還蠻好笑。

這些節目根本沒有意識到,我們反復提到的綜藝節目的精神內核不是說說而已,不是一個強行安插進去的所謂節目主題,是要貫穿節目始終,真正區別於其他節目的所謂「節目氣質」。

三、買版權但越做越不好的

eg.《奔跑吧兄弟》 《我們相愛吧》 《了不起的挑戰》

相信《奔跑吧兄弟》越做越不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豆瓣評分能明顯的看出大家對這檔節目的失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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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ning Man》在韓國之所以能這麼多年屹立不倒,除了搞笑的遊戲和成員們之間的感情以外,還有對韓國本土文化的弘揚,以及不停奔跑努力奮鬥的精神。就像寫文章時有了主題,一切都圍繞主題展開,寫作就會很容易,綜藝也是一樣的,一切圍繞著這個精神內核展開,《Running Man》自然容易成功。

而《奔跑吧兄弟》的本土化是從完完全全模仿《Running Man》開始的,一模一樣的人設,一模一樣的遊戲,甚至一模一樣的笑點,對於沒看過原版的觀眾來說,《奔跑吧兄弟》是好看的,但對於原版粉絲來說,是災難。並且幾季下來除了做遊戲還是做遊戲,成員的綜藝感也沒有提升,到了這一季只能靠陸地夫婦來吸引關注度的時候,《奔跑吧》的下坡路走的實在太明顯。韓國團隊的撤出和原版模式的大幅改動可能是造成《奔跑吧》重創的原因,但韓國團隊為奔跑吧鋪的路還不夠寬不夠平坦嗎?我覺得已經足夠了。

《奔跑吧》有政策方面的無可奈何,能理解,但《了不起的挑戰》其實才是最受政策影響的那一個。最初《了不起的挑戰》播出平台為央視,種種限制的情況下一檔擁有相當豐富元素的綜藝成了職業體驗,甚至相當「任性」的說停播就停播。

可是換平台又改名字換嘉賓之後,《了不起的挑戰》原本應該是甩開枷鎖自由發揮的狀態,但《我們的挑戰》真的完全不好看了。原版《了不起的挑戰》在央視體系的約束下呈現出來的效果是好笑的,是正能量的,甚至觀眾是可以從節目中學到一些什麼的,但《我們的挑戰》就只剩下了瞎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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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這幾檔節目都是有正版授權的,但它們也確實辜負了他們花在版權費上的錢,前期完完全全依靠韓國班底和原版模式,真正自己上手做的時候就越做越糟,如果是這樣一種做節目的方式,我反而覺得買模式成了一種投機取巧。

四、抄襲或者買版權做得好,但是跟原版沒什麼區別的

eg.《拜托了冰箱》 《中國有嘻哈》 《單身戰爭》 《我想和你唱》 《中國好聲音》

這一類的節目在中國並不是少數,最近《中國有嘻哈》也被原版《Show me the money》蓋棺定論沒有買版權。其實《中國有嘻哈》在環節設置上確實有做一些改變,比如《Show me the money》中會有選手互相評分的環節,不僅要評分,還要在評分表上寫是否覺得自己可以打敗這位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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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國有嘻哈》是沒有這個環節的。如果有,選手可能也不會公正的評分,好朋友滿分,看不起的零分是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但這種微乎其微的改動並沒有讓這個節目的整體氣質和原版有什麼太大的差別,無非是原版更專業,中國版觀眾更多的在看熱鬧。

《中國有嘻哈》的編劇岑俊義也是之前《單身戰爭》的總編劇,這檔節目同樣也是韓國的模式。和《中國有嘻哈》一樣,《單身戰爭》對於原版的復制堪稱完美,沒有瑕疵,節目流暢又有看點。但它是一個質量上乘的仿品,不是它自己,如果有第二季,希望能看到自己的東西。

什麼才是對待綜藝「抄襲」的正確姿勢?

幾檔音樂類節目也是一樣的情況,但這幾檔節目的模式相對固定,是相對比較「嘉賓氣質」的節目,比如《中國有嘻哈》吸引大家去看的是幾位導師和很有意思的選手,《單身戰爭》看的也是每期100名素人的社交實驗,音樂類節目大家更看重的是歌曲和歌手。能把人物故事講清楚,就成功。

這種節目難說它的存在沒有價值,因為就節目本身而言質量是有的,我只能說這些製作人沒有勇氣。手裡握著相當優質的嘉賓資源的話,做原創的音樂類節目或者選秀類節目已經成功一大半了,但是他們選擇了抄襲或者買版權。

五、原創綜藝

eg: 《明日之子》 《天生是優我》 《蜜蜂少女隊》

很巧,馬昊和華少都作為嘉賓,在冷眼看電視的影片節目裡和冷眼君的對話中仔細的說明過自己的創作意圖,但這節目的bug和短板也是顯而易見。

比如《明日之子》作為一檔選秀節目,雖然是原創的模式但其實並沒有跳脫出已有的選秀模式。我們認為選秀節目的模式已經很成熟,選拔方式很難再有大方向的改編。韓國有各式各樣的選秀節目,但真正的區別不是選拔模式的不同,而是選拔對象的不同。所以《明日之子》和同期的兩檔選秀節目相比,還是會存在一些比較明顯的問題,也正因為是原創,節目模式還需要慢慢打磨。

什麼才是對待綜藝「抄襲」的正確姿勢?

而《天生是優我》和《蜜蜂少女隊》也有它們不足的地方,比如服化道確實不夠美觀。

什麼才是對待綜藝「抄襲」的正確姿勢?

再比如大陸娛樂圈沒有一個大的讓女團生存的環境,再加上中國觀眾其實更愛看男生選秀,所以兩檔節目完全沒有《快樂男聲》這樣的節目關注度高。

所以現階段堅持原創是好的,但在沒有太豐富經驗的情況下堅持原創得到的結果就是,原創節目的呈現並不完美。

那麼,這麼多抄襲或者買版權的節目,買了版權且有原版製作團隊扶持的真的做的比抄襲方要好嗎?好像也未必。

很久之前冷眼君曾經提到過《非正式會談》和《世界青年說》,兩檔節目的模式都是韓國的《非首腦會談》,並且只有《世界青年說》是正版授權,但事實上,更好看的卻是《非正式會談》。

什麼才是對待綜藝「抄襲」的正確姿勢?

《花兒與少年》和《花樣姐姐》同樣是《花樣三部曲》的模式,但《花兒與少年》明顯從話題度到鏡頭再到嘉賓都更有特色。《極限挑戰》和《了不起的挑戰》更是如此,擁有《無限挑戰》正式授權的節目第一季確實是好看的,但改版成了《我們的挑戰》,嘉賓也換掉之後,這檔節目迅速成為了茫茫綜藝海裡不被注意的那一個。

什麼才是對待綜藝「抄襲」的正確姿勢?

好像很巧,這幾檔節目都是有抄襲風波的節目做得比買了版權的要好,那我們真的要否定掉節目的水準,而用抄襲或者原創來評判綜藝的好壞嗎?是否過於片面了?在抄襲成為了一種沒法避免且有些無奈的行為的時候,我們是不是要一棒子打死所有涉及到抄襲的節目?我們覺得不是。

大家是可以從我們列出的幾檔綜藝裡看出我們的偏好和態度的——我們理解抄襲現象的產生但不完全接受,我更看重的是一個製作人能否在照搬照抄的基礎上,真正對做節目這件事有思考,有創新,有自己的風格。所以冷眼娛樂的肥瘦姐妹花想要一直當雞條吹,所以冷眼君覺得《向往的生活》好看但並不喜歡《中餐廳》。因為從一開始,抄襲與否就不是評判一檔綜藝好壞的唯一標準。

中國綜藝需要一個發展的過程,從完全借鑒照搬照抄到真正做到完全原創的過程,現階段《極限挑戰》團隊、《咱們穿越吧》團隊、《向往的生活》團隊、《明星大偵探》團隊以及《花兒與少年》團隊等等,這些打造了高水準綜藝的團隊正在為這個過程辛苦的努力著,他們走出了這一步,只不過他們還沒到達終點。作為綜藝評論者,我們不想要給這些人潑冷水,我們知道他們有希望創造優質的原創節目,而那些完全不過腦的抄襲,才是真正需要摒棄的。

另外,冷眼君想要聲明的是,最近很多人說冷眼君對於抄襲這件事是雙標的,希望這篇文章能讓大家理解冷眼君的立場,並且每個人在每個階段都會有不同的想法,沒有人會一成不變,這並不代表雙標,這是一種成長。

最後想說,冷眼看電視從來不是為了給綜藝節目挑毛病或者背書而誕生的,我們希望的是中國的綜藝能夠越來越好,行業越來越規範。

什麼才是對待綜藝「抄襲」的正確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