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所有的人,都只能陪你走過一段路

終究所有的人,都只能陪你走過一段路

背景音樂 | 潘瑋柏-明天過後

圖文 | 泡芙小姐 & 洛安(粉絲投稿)

來德國一段時間了,每天過得都還算充實。早上七點去麵包店買咖啡麵包,然後沿著小鎮的主街道溜達一上午。中午隨便吃點,下午去鎮上的公共圖書館蹭網,晚上六七點在外面坐坐喝點甜酒,畢竟天黑要到九點。

跟我同行的人各式各樣,其中一對在旅途中情感迅速升溫,火速結為情侶。女孩是希臘與中國的混血,皮膚黝黑,卻每天在屋頂曬日光浴,希望變得更加性感。男孩來自義大利,黑色捲髮略顯俏皮,皮膚白得過分,好像象牙雕成的藝術品。這兩人一黑一白,整日膩在一起也不厭倦。我孤家寡人,孑然一身,每日靠放空發呆馬天尼和香草冰淇淋維持生命,所以自然是有多遠躲多遠,不做兩輪馬車中的第三個輪子。

故事本身到此,應當是一場皆大歡喜。

終究所有的人,都只能陪你走過一段路

一天,這個女孩約我一起吃晚餐,我欣然答應。本來一個人就沒什麼事做,常去的那家義大利餐廳的老板已經認識我了,每天晚餐結束後都會自動送上一小碟提拉米蘇,配著一個香草冰淇淋球,因為我已經連續點了將近二十次。當然,這是要計費的。有人約我吃飯,我正求之不得,這下能換家館子了。

我們來到一家正宗的德式餐館。這家豬肘子做的非常正宗,而且分量很足,饒是像我這樣不經常吃肉的,來了也會控制不住多吃兩口。她拿著叉子戳起一塊肉,沾著黑啤醬,半天沒往嘴裡送。我看一眼,這孩子有心事。

我喝一口果味氣泡水,只等她開口。蔓越莓加生薑的奇妙組合,讓我感覺非常不錯。果不其然,她放下叉子,看著我說,「你有男朋友麼?」

我能說,這簡直就是往我心裡紮刀子麼?我保持微笑,回了一句,「沒有。」

她依舊悶悶不樂,我借勢問了一句,「那你有男朋友麼?」

「沒有。」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倒是希望我有。」

話音剛落,她和那個義大利小哥在陽台上擁吻的畫面直直飛入我腦海這可不大像一夜情。我神色複雜,她大概是看出我在風中凌亂的想法,解釋了一句,「我和他不算是男馬子吧我覺得。」

「你們在一起不開心麼?」

「那倒沒有。他這人蠻有意思的,我也想和他認真起來。」

「可是?」這個轉折我替她說了。

「可是,我覺得假期結束我們就會分開。」她有些糾結,「我總覺得他有些不正經。」

「可你們親的挺正經。」我一本正經的調侃,她立刻笑了。

「是,他吻技不錯。可……」她頓了頓,「可未來可不都是在親吻中度過的。」

「你們是異地?」我吸幾口果汁,打算一會兒問問服務生這果汁兒是怎麼調出來的。

「不算是我們都在美國定居。」她愣了一會兒,「住的還挺近。」

「那有什麼可猶豫的?喜歡,不是異地,天時地利,現在就差人和了。」我拿起吸管戳著冰塊,「除非你沒有動心。」

「我我也不知道我這算什麼。逢場作戲?」她看上去是真的疑惑。

我嘆口氣,餘光留意到有人端著酒過來搭訕了。那人一身休閒西裝,領帶松著,手上的腕表至少五位數。他手裡端著一杯情人的眼淚,形容優雅,風姿綽綽。吊在口袋外面的車鑰匙上印著一匹黑色駿馬。不出意外的話,門外那輛保時捷卡曼敞篷就是他的。

我想看看這姑娘什麼反應,便裝作什麼都沒瞧見,繼續跟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直到那人走近了,將那杯酒放在她面前,她才驚訝地望向那人,眼中掩飾不住的驚喜。

「我能坐下麼?這杯酒真沉。」他調笑地甩甩手,裝作很累的樣子。

「當然,」她微微一笑,「我倒好奇這酒什麼做的,這麼重。」

「我的」這男人要是說「我的愛慕之心」,對面這姑娘可能會賞他一個白眼。

「我的好奇。」我聽到他這樣說,語氣真誠委婉,「說真的,我剛坐下就看到你了,要不是為了應付剛走的那些人我可能會更早出現。」

「你這人挺有趣。」她端起那杯冰藍色的液體,輕輕抿了一口,眼神望向那人。

「我的好奇心一向很有趣。你想聽聽麼?」他鎮定自若的望回去,渾身寫滿坦誠。

不過就算他再坦誠,我想我再待下去就要壞事了。我留下餐費,站起來禮貌地告別,之後回了小二樓。

終究所有的人,都只能陪你走過一段路

再看見這姑娘,是第二天上午了。她穿著昨晚那身衣服,門口停著昨晚那輛跑車。

「早上好。」我問候道。

「早上好。」她笑著回道,「抱歉昨晚讓你那麼早走了,我和維克多都覺得很不好意思,打算今天晚上請你吃飯。」

「維克多?」我心下了然,但依舊問了一句,「昨晚那個帥哥?」

「嗯,他人挺好。」她頓了頓,「我們確立關係了,對彼此都非常滿意。」

「我能看出來。」我帶上墨鏡,「現在我想你沒什麼可猶豫的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進了房間。

門剛關上,車裡的男人對我點頭示意,之後開車走了。搭在車邊的無名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扔在後座上的塗鴉本在風中飛舞。

終究所有的人,都只能陪你走過一段路

曾經有人跟我說起她選擇男人的標準:有上進心。「沒有上進心的男人是沒有未來的,他甘於現狀,無法為家庭贏得更好的生活。」我問她,「上進心和野心有什麼區別?」她愣了半天,竟答不出來。

如今這個問題扔給我,我也不能給出個完美答案。對那個女人而言,大約為了家庭和孩子,便是上進心。為了自己,便是野心。可沒有原先的自己,又怎麼構建後來的家庭?難道野心說停就停,結了婚便成了上進心?我覺得不可能。

只怕不論上進心或野心,都源於人內心的渴望。或許是不甘,或許是貪婪,誰又能完全分清?就好比這個女孩,又好比維克多。兩個有「上進心」的「正經人」,就這樣開始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至於那個義大利男孩,我離開這個小鎮的時候,他正抱著一只綠眼睛的貓,讀一本偵探小說。他好似並不介意前兩天還一起親熱的人轉眼成了別人的女友。不過他手邊的馬克杯上,還印著那個女孩的名字:安吉拉。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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