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潔,三流的女歌手一流的媽媽

就在離婚案開庭的前幾個月,何潔帶著兒子七寶去上了一檔綜藝叫《不可思議的媽媽》。

何潔在節目裡很坦誠的說,「有一個事實存在的問題就是,我跟他爸爸確實是不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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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寶並不太能懂這種成年人之間的悲歡離合,又有種莫名敏感的自尊心。

有一次何潔帶著兒子去朋友家做客,別的小朋友說我爸爸怎麼怎麼樣,七寶就坐在沙發上,就看著他們說,「我也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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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潔講完這段,拿著紙巾默默拭淚。能感受到她這番話裡的百味雜陳。一面是兒子內心隱隱的期待與張望,另一面又是這個男人緊追不舍地炮轟與爆料。

這樁離婚案裡,何潔最大的訴求就是,「孩子我養。」為了孩子她可以暫停手頭的一切工作,去全力爭取撫養權。

前夫不斷爆出各種「捉奸」實錄,何潔最擔心的問題卻是,「當孩子長大時,將如何看今天發生的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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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何潔真的是個好媽媽。只是這個好媽媽當得越久,何潔這個人也就變得越模糊。

模糊到有時候你都會忘記,她居然是跟李宇春、張靚穎同期出道的女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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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何潔出了一部紀錄片叫《生而為愛》,具體地描述了她如何一邊籌備演唱會,如何一邊照顧孩子的情景。

那時候的何潔還沒離婚,過得卻跟單親媽媽無異。早上四五點起,晚上十一二點睡,工作都夠嗆了,還一刻不歇地把娃帶在身邊。

深夜化妝的時候,她疲憊得都要睡過去,但一聊到孩子的話題,又是笑容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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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潔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正準備發新專輯。唱片都錄到一半了,結果被公司突然喊停。公司寧願放棄也不要何潔在懷孕期發這張新唱片。

結果第二次懷孕,又打亂了她開演唱會的計劃。經紀人都感到很焦心,後續的代言跟演唱會巡演都談好了啊。經紀人找何潔深聊了一次,問何潔,你確定要這個孩子嗎?

結果何潔的回答很肯定。哪怕是冒著百分之五大出血的危險,也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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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何潔在懷著老二的時候,又要照顧老大又要忙著錄新唱片,一刻不停體力簡直賽過紅牛。

「奔波,因為母愛賦予我能量;不惱,我比想像中更加堅強。」在離婚風波鬧得最喧囂的時候,何潔也一直用母親的角色催眠自己,為了孩子要堅強,為了孩子要挺住。

這樣的媽媽很偉大,也很疲憊。有多疲憊呢,真的是看一眼都覺得累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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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帶娃的綜藝,常常會呈現出這種疲憊無力感。

《不可思議的媽媽》跟《爸爸去哪兒》第五季幾乎是同期播出,明顯大家更愛看爸爸帶娃。

娃都是一樣的萌,最不同的是,小孩在媽媽面前哭鬧的頻率,簡直是在爸爸面前哭鬧的100倍。

看媽媽帶娃,真的是無止無盡地心累。差不多每隔幾分鐘就會聽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然後就是媽媽孜孜不倦的哄哄哄吼吼吼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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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何潔跟七寶,依然還像臍帶未落的一體雙生。媽媽走到哪,七寶跟到哪。媽媽一個沒注意他,七寶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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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得多了,何潔也累。有時候乾脆懶得理他,讓他在旁邊哭,結果兒子還不停賣慘。有一次哭得兇了,直接哭吐了。

何潔其實也是享受這種哭聲的。有一集就是節目組讓何潔躲起來,七寶一個人完成任務。何潔滿心以為,七寶離開了自己會急得大哭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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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七寶特別鎮定,自己一路嘻嘻哈哈地就完成了任務,那一刻的何潔反而有些失落,「當你看到你離開了,你孩子並沒有哭的時候,心裡是會有那種失落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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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去哪兒》裡的小朋友,一哭起來也是愛喊媽。但是媽媽不在啊。等到小朋友慢慢接受了媽媽不在身邊的現實,緊張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了,反而哭得少了,還變得特別懂事體貼。

暖男Jasper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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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春一開始對Jasper毫無耐心,爬樓梯的時候把Jasper遠遠甩在後面也完全不會回頭看,還一個勁兒的吼人。Jasper卻反過來安慰爸爸,「你能不生氣了嗎?」

這種反差萌,真是讓人愛都愛不過來。並沒有人會覺得陳小春是個糟糕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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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就不一樣了。每一個上節目的媽媽,都拼命要證明自己是一個好媽媽。

何潔說,她一生完孩子,就自動進入了角色,伺候孩子吃喝拉撒。但是赫子銘呢,依然是「該健身健身,該幹嘛幹嘛,每天都把自己時間排得很滿,不會因為孩子改變一點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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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能靜當媽的時候也很可怕。從生小孩開始,她就剪了所有指甲,接下來的八到十年都不能再留,因為要親自做飯給小孩吃。

以前喜歡逛街、購物、泡書店,但現在為了孩子要全部放棄:「有了米粒後,所有的時間要按著她的時間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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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爸爸們呢,從有了孩子到孩子落地,都是一臉懵逼的狀態。赫子銘看到孩子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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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能靜眼睛腫到睜不開,一樣要忙裡忙外,最後自己去看醫生。秦昊趴在門外送別的時候居然還加了一句,「去完了快點回來,可能12點她醒了,我一個人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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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子銘跟秦昊比起來,還要好一點了,至少是可以把兒子抱在腿上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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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默認,不合格的爸爸可以慢慢培養,但是不合格的媽媽是不可以的。

《媽媽是超人》裡,包文婧也是個毫無經驗的新手。她家女兒餃子平時都是交給阿姨在帶,包貝爾跟她都很少照顧。

包文婧跟餃子獨處的時候,經常露出跟爸爸一樣手忙腳亂彷徨無措的樣子。女兒哭,她可以跟著女兒對哭。但沒人會覺得包文婧很可愛,只會覺得她不配當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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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潔絕不可能讓自己出現這種狀況。

就算工作再繁重,也不能丟了孩子,兩邊都要平衡好。可是呢,越是追求完美就越是離完美更遠。離得越遠,就越是焦慮,這種焦慮很輕易就感染到周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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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孩子前,何潔跟赫子銘的感情應該還是很好的。看他們一起上綜藝,赫子銘真的把何潔寵到天上去了,「千萬不能餓著我媳婦兒了。」

可是自從孩子出生之後,兩個人的關係就越來越緊張。何潔形容自己就是一頭憤怒的母獅子,產後抑鬱讓她時不時都有怒氣與憤懣。而赫子銘的應對辦法就是,「把腦子裡的開關調到靜音」,然後繼續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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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焦慮也會傳染給孩子。

在喪偶式教育裡,爸爸經常是缺位的,孩子就會特別依賴媽媽。媽媽一不在,孩子就特別沒有安全感,開始用大哭大鬧來索取媽媽的關注。

節目裡常常看到,七寶一哭,何潔就會緊張。七寶發現自己的哭有效,就更使勁兒地哭。這真是一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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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們越焦慮,爸爸們就越不焦慮。焦慮的媽媽把所有的事情都幹了,最後把爸爸也養成了一個巨嬰。

應采兒曾去一個素人奶爸家裡探訪。奶爸望著大哭的孩子束手無策,甚至想甩鍋給應采兒,「你快幫我啊,我要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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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采兒的回答也是絕了,「是親生的吧?那就沒問題啊。」奶爸說,一看到小孩哭就不知道怎麼辦。應采兒怒了,「不知道那就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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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采兒讓奶爸沖一個奶粉,連放幾勺奶粉先放冷水還是熱水這些常識性問題都不知道。天吶,孩子都長這麼大了,這爸爸居然從來沒喂過。

最傷心還是彈幕一片感同身受,「中國大部分爸爸都是這樣,孩子一出生就死了」,「媽媽也不是天生就是媽媽,怎麼爸爸就不會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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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就是中國媽媽們的現狀了。「媽媽是超人」、「不可思議的媽媽」,光看這些節目名字就知道了,中國媽媽們就是有著不同於凡人的力量,可以做到爸爸們做不到的事情。

何潔也是這樣一直暗示自己的。再苦再累為了孩子都是應該的,變胖變醜想到孩子就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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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偶爾,很偶爾的時候,何潔會流露一點點的迷茫。在紀錄片裡,她讓人最心酸的一句話就是,「我把自己分成了很多塊,但沒有一塊是留給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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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赫子銘爆出何潔出軌消息的時候,反而有點替何潔感到解脫。當媽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媽媽為什麼就要是超人?

有喜怒哀樂,有七情六欲,媽媽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女人。

世上不止媽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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