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成為觀眾可接受的「藝術品」?《幻樂之城》有這些基本判斷

電視音樂節目一直在創新突破的路上,改變的姿態與改變的結果一樣可貴。為什麼湖南衛視《幻樂之城》要不遺餘力地去追求藝術審美?正如梁翹柏所說,「電視和互聯網的綜藝市場很大,有足夠的空間讓觀眾去接受新的事物」。

在《幻樂之城》正式開播前,幾乎每一位唱演人都要問該節目聯合出品人梁翹柏,「這是個什麼節目」。

在這個融合了戲劇、音樂和電影等形式的節目中,他卻往往不知道怎麼解釋形式之外的東西——「你的表演、表達內容是什麼,只能你自己來定義」。

怎樣成為觀眾可接受的「藝術品」?《幻樂之城》有這些基本判斷

據了解,《幻樂之城》由洪濤擔任監制,安德勝擔任總導演。而梁翹柏與洪濤的再度合作可謂是「一拍即合」,當初梁翹柏拿著《幻樂之城》的方案找到洪濤時,洪濤被梁翹柏的創意打動,這個具有「冒險性和不確定因素」的節目也得以誕生。洪濤表示:「你想像中的《幻樂之城》是什麼樣子?我跟無數人介紹描述過,都似懂非懂,但看了節目卻發現不是自己想像的樣子……」

《幻樂之城》自7月20日起在湖南衛視開播以來,通過唱演人精心呈現的8個風格迥異,價值觀積極的唱演秀,讓這個夏天多了幾分別樣的味道。

多維度的中國故事

在第一期節目中,雷佳唱演的主題為《虹·光》,以一位盲童的夢境為切入點,通過尋找「幸運花」的四個場景,將故事徐徐展開。

唱演開始,小男孩想要看到彩虹,由雷佳飾演的「母親」唱著《聽媽媽講那過去的故事》哄小男孩入睡。畫面一轉,兩位小女孩爭執如何繡花,雷佳用江南方言唱著《紫竹調》出現,教會了兩個小女孩繡花,這個場景既有細膩的吳儂軟語可聽,又有傳統匠藝蘇繡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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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新疆民歌《阿瓦爾古麗》、蒙古族民歌《諾思古雅》等也都成為夢中的旋律。從黃沙漫天舞的駝鈴古道,到神秘迷人的敦煌古城,再到載歌載舞的新疆風情,歌曲的意境和場景的轉換也交相輝映。

雷佳曾告訴梁翹柏,「民間的音樂就是老百姓的音樂,是不同地域、不同區域的民間流行歌,這些歌就是他們生活中的音樂,其中的地域色彩和人文色彩,跟這里的人是連接在一起的。」對這些民歌的再度演繹,其實反映的也是從南到北,再從江南水鄉到草原大漠,千百年來中國人的風土人情。也是在聽到雷佳的畢業歌會後,這些畫面隨之浮現在梁翹柏的腦海中,於是他隨即拍板「一定要邀請到雷佳」。

事實上,甘肅的「花兒」、新疆的「木卡姆」這些音樂類型,讓絲綢之路上很多國家比如塔吉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烏茲別克斯坦、伊朗等國的音樂,都受到了我們的影響,從這些都能看出大陸的音樂為世界文化交融帶來的深遠影響。在《幻樂之城》中雷佳通過四個場景,四首歌曲,呈現的也恰是音樂背後多彩的「中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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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這塊土地上,民間的東西非常豐富,而對這些音樂的勾勒,不僅能夠讓國內的觀眾感受到廣闊土地上真正紮根到生活中人民的心境,也通過藝術的傳達,向世界傳遞了當代中國音樂人對藝術的理解。

詮釋「小人物」的情感

《虹·光》中,結尾回到現實,雷佳依然唱著《聽媽媽講那過去的故事》,鏡頭緩緩移動,一本盲文版的《唱給媽媽的歌》出現在畫面里,觀眾這才發現,小男孩原來是一位盲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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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看到,《幻樂之城》不止表現絢麗的鏡頭語言,它也嘗試去勾勒那些飽含溫暖與愛的夢想。就像《虹·光》結尾時小男孩的畫外音中說到那樣,「媽媽,我看見彩虹了,也看見了你的樣子。」這反而讓音樂回歸到本真,讓其不再只是千篇一律的「愛好者追求音樂理想」的故事,或者以競技為看點,而是讓歌聲成為「心聲」,具有傳遞更廣闊和深度價值的內容載體。

梁翹柏說,「在表達的時候歌唱就不是一個純粹的技巧,是一個優勢,那會有一個不一樣的角度。」

值得肯定的是,節目中這種具有情懷的價值傳遞是連續的。第二期節目中,賈乃亮又以《我希望我的希望不再只是希望》為唱演方向,唱演中,他飾演了一對雙胞胎兄弟——哥哥因犯錯誤而進監獄成為囚犯;失聰的弟弟則是一名外賣配送員。在弟弟的呈現部分,他以外賣員的視角向觀眾展現了都市百態,向大家傳遞著普通大眾身上時常被人忽視卻非常寶貴的品質,那就是執著和善良。

最後歌詞中唱道:「我希望我的希望不再只是希望,我希望我的冬天不再那麼的漫長,我希望我的希望不再只是希望,我希望我的夢想不要再讓我心傷」。手語動作加上高難度的場景調度,創作者和唱演人的努力似乎都在致敬平凡,這種現實感強烈的內容,恰恰能在最細微處給人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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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盲童、失聰外賣員,節目中還講述了少年與外婆的親情故事,年輕人為夢想拼搏的故事等。

僅過兩期,《幻樂之城》的嘗試其實提供了一個節目創作的可能路徑:一方面它注重大眾性,用富有感染力的講故事方式去講述一個個具有正能量的命題;另一方面在保證藝術的創作水準基礎之上,把悲喜交加的情懷融入到唱演中去,為觀眾提供了有足夠厚度的審美體驗。

與現實關照

在擔任過多檔節目音樂總監之後,梁翹柏在《幻樂之城》中第一次轉型成為聯合出品人。在他的音樂記憶中,早期一盤CD就足以滿足觀眾對音樂的需求,後來不僅需要實時真唱的表演,也需要更酷炫的舞台等。

國內電視音樂節目發展到今天的地步,觀眾對音樂的審美和要求越來越高。但已不能簡單從音樂本身去創新,「電視和互聯網的綜藝市場是很大的,它有足夠的空間跟觀眾去接受新的事物。」梁翹柏說,這是《幻樂之城》創作的基礎,唱演人和導演都需要「從零開始」,共同用一個多月的時間去創作,沒有現成的故事或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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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樣的創作方法,令節目中的每一個唱演作品都具有獨特的藝術審美和故事內涵,在工作化生產的電視節目中表現出一定程度的稀缺性。

但在形式和內容創新之外,《幻樂之城》最大的難題其實是如何讓節目與螢幕前的觀眾發生關係,產生召喚?

如果說《真正男子漢》播出後能為次年的新兵征募數量帶來提升,《讓世界聽見》呈現了鄉村支教的人才缺口、酸甜苦辣,甚至不易與偉大,感染了更多年輕人加入支教隊伍……那麼《幻樂之城》則是把普通人細碎的夢想表達其中,讓觀眾在尋得鼓舞自己力量的同時,也對社會增添了幾分善意。

從電視節目的發展脈絡來看,隨著實踐的推移,它們的創新也嘗試從更多現實的層面去尋求靈感,從關照個人困境或紮根社會問題的節目內容,到力求構想出特別的、全新的,甚至是宛如夢境的故事設定,從而為觀眾提供來源於現實又高於現實的體驗機會。

怎樣成為觀眾可接受的「藝術品」?《幻樂之城》有這些基本判斷

國內電視人在模式和內容等多方面的創新嘗試,為電視節目在提供娛樂的同時融入更多「正能量」的社會態度。正如梁翹柏最初對節目的解讀,所有有經驗的人在《幻樂之城》這樣一個環境里都是進行一個全新的嘗試。「我覺得唯一標準就是唱演人要足夠勇敢,願意嘗試新的東西,願意經歷一個創作的過程,跟導演有一個很好的合作……這些都需要夠勇敢才可以做到。」

作者:張榆澤


編輯:江勇 侯雯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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