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我和富察不太像,我不太會難為自己

過往的採訪資料里,除了談論早年在《還珠格格3》中飾演的知畫一角、《又見一簾幽夢》里的綠萍、前男友陸川,以及說了無數遍的早年出道故事之外,秦嵐幾乎毫無話題點。

在目前豆瓣評分7.0的「於正劇」里,她飾演乾隆皇帝的第一任皇后富察氏,劇中的富察氏一生溫婉善良,與人無爭。在鬥爭四起的後宮里,她是唯一一個從善而終的人,這無疑給她帶來許多觀眾的憐惜與喜愛。

文|夏桑

編輯|柏櫟

漫長的採訪在助手的提醒下暫停了片刻。秦嵐還要趕往下一個地點錄制節目,此刻她應該出發了。

她穿著松垮的背帶褲,坐在酒店里的單人沙發上,瘦得連一半的位置都沒坐滿。前一秒,她還溫柔地細聲回答著每個問題——盡管許多答案她已經說過無數遍——這個暫停間隙,她仿佛突然癟了下去,陷進了沙發里,用極輕的語氣對助手說:「我想吃一點飯,要不我現在心臟有點疼。」

這段時間,她所主演的《延禧攻略》成為了一部現象級網劇,播放量突破了32億。因為這部劇引發的全民追劇熱,播出平台愛奇藝不得不從一周播放4天調整到播放6天;正式登陸TVB後,它也奪走了另一部古裝劇的檔期,導致TVB配音組匆忙在兩周內趕錄粵語聲帶。採訪前一天,秦嵐剛錄完一整天的《快樂大本營》;從長沙飛到上海後,她需要連續兩天踩著近10公分的高跟鞋錄制一檔舞蹈類真人秀。

在這部目前豆瓣評分7.0的「於正劇」里,秦嵐飾演乾隆皇帝的第一任皇后富察氏,劇中的富察氏一生溫婉善良,與人無爭。在鬥爭四起的後宮里,她是唯一一個從善而終的人,這無疑給她帶來許多觀眾的憐惜與喜愛。但客觀而言,比起純妃、嫻妃等更為複雜的角色,富察氏顯得單調而缺乏張力。以至於好友劉蕓在看前幾集時就打電話問秦嵐:富察氏、高貴妃和嫻妃這幾個角色,是你自己挑的富察氏嗎?

秦嵐回答:「他們讓我演什麼我就演唄。」

這是秦嵐的典型性格,老好人,容易被人說服,很難拒絕人。「天生像水一樣,沒有攻擊性。」劉蕓向《人物》回憶之前和秦嵐一塊去日本玩,有朋友找自己代購刀,她不想理,恨不得把對方給靜音了。但只要找到秦嵐那,「就開始沒完沒了了」,「什麼刀啊?什麼型號啊?」秦嵐全程都在回復這些事兒。「我說這些都是Made in China的!鍋碗瓢盆什麼的中國的批發市場到處都是!」回想起當時的情形,劉蕓在電話那頭向記者描述時說了起來。而當時的秦嵐只是輕回了劉蕓一句:「那怎麼辦呢?他可能就是需要呢?」

每次和秦嵐一塊拍戲,劉蕓也看得感觸。片場周圍經常有一些流浪貓狗,有的身上都已經化膿了,臟得沒有人敢碰。秦嵐每次都抱回去,帶去醫院看皮膚病、打針、上藥,治好了再送給朋友們。「善良已經成為了她的本能,不這樣反而會更累。」劉蕓說。已經與秦嵐合作11年的經紀人也記不起她什麼時候發過脾氣,「她就是淡淡的」。

這樣的性格聽起來似乎太溫和也太過矯飾了。但至少在《人物》跟訪的幾個小時里,秦嵐顯示出了一種超乎其他藝人的順從與坦誠——一家媒體讓秦嵐錄一段話,其中要說出自己的年齡,秦嵐很樂意,但又被一旁的經紀人制止了;讓秦嵐想一首代表愛情的歌,經紀人暗示她可以說自己的歌,秦嵐自言自語地咕噥,「那不是什麼好歌」;錄制真人秀時,每次被問到挑戰對手的問題,秦嵐都用無辜的語氣說,太累了,希望自己被PK掉,導演組的兩三個人輪番引導,才把她的話語引上了「正能量」的狀態。

或許也正因如此,秦嵐的生活顯得平靜如水。過往的採訪資料里,除了談論早年在《還珠格格3》中飾演的知畫一角、《又見一簾幽夢》里的綠萍、前男友陸川,以及說了無數遍的早年出道故事之外,秦嵐幾乎毫無話題點。因此,她的經紀人也幾乎不怎麼過問媒體的採訪提綱,提起前述的幾個話題點,經紀人也尷尬又自嘲地笑道:「就那麼一點事兒,你還不讓人家采?」

秦嵐似乎也毫不在意。在舞蹈室里,她紮著一個丸子頭,岔開雙腿蹲在矮桌前吃盒飯。她今年37歲了,越來越多非女主角的劇本找上門來,她也不那麼在意,「我現在的年紀已經過了那種要聽別人說我如何的時候了。」

以下是秦嵐的口述:

1

這則採訪推出時,我(富察皇后)已經下線了吧?

每次我看劇的時候都會看彈幕,我覺得彈幕里的許多人都很有才華。一些評價你會覺得特別搞笑,比如他們管宮里的什麼都叫「大豬蹄子」(笑)。我以前也不知道什麼叫「領盒飯」,我說什麼叫「領盒飯」啊?就是讓他殺青,讓他去死。現在我都知道了,很多流行詞匯我都是在彈幕里學的。

我「領盒飯」的時候是去年8月份,應該是橫店最熱的時候。那天晚上我們聚會,導演要請客,就把我們所有演員叫在一塊,然後(大家)哭成一片。瓔珞也哭,高貴妃也哭,爾晴,還有嫻妃宮里的宮女珍兒,包括阿佘(佘詩曼)也在,我們幾個天天在一起,這個戲大家拍得很開心,特別感動。

這個劇組還挺有魔力的。一開機的時候是先拍我的戲,因為我的個性也喜歡大家在一起工作,劇組都是一些年輕演員,有時候怕他們緊張,因為他們的戲又很重,我就想那大家就聚在一起,減少那種距離感。所以每次一散席,我就會組織他們到我房間里來,大家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聊聊劇本。他們把我房間叫做「蘭桂坊」。

那天我還和聶遠通了個微信,據說現在「帝後CP」傳得很甜,我倆還特逗說,拍的時候沒覺得甜啊,其實都是一些本能的反應。有一場戲里他點了一下我的鼻子,還有一場他親我額頭,都是劇本里沒有的。那些反應也不是我們設計好的,就是他突然就想點一下,我就突然做了一個反應,很多都是現場即興的。

許多戲都是在我的房間里聊出來的。於正自己對歷史很癡迷,就跟我們講很多歷史故事。導演也會講今天拍的一些戲,哪一場好玩兒,哪一場怎麼處理,會告訴他們,傅恒你要怎麼樣,海蘭察你要怎麼樣,瓔珞你要怎麼樣。包括演爾晴的蘇青是第一次演這種反面(角色),現在所有人都說要「弄死她」,我就說你都是有功德的,她說為什麼,我說因為你這個角色會幫容嬤嬤洗白,比如我會覺得容嬤嬤還挺可愛的,至少是護主。

現在我們自己還有小群,包括我們長春宮的那幾個小群,大家會在里面溝通聊天。我喜歡那種和諧的狀態,喜歡在一種輕鬆愉快的狀態下工作,大家都很平等,哪怕是現場的場工,大家都能達到最好、最自如的樣子。

2

《延禧攻略》這部劇一開始是我的好朋友看完劇本後,跟於正說,哎,我覺得這個富察皇后特別適合秦嵐演。於正可能也想過讓我幫他忙,演一個角色什麼的,後來他就跟我聊起了這個事情。

看完(劇本)之後,我就翻了一下富察皇后和乾隆的歷史。我從前沒有研究過這段歷史,不知道乾隆是這樣癡情,挺打動我的。

我去了故宮,到乾隆與富察氏兩人住了8年的那個院子里看了看。因為它不是對外開放的,我找了朋友幫忙把我帶進去。帶我們的是故宮里專門研究歷史的博士,他說故宮的很多地方都有專門的設計師(設計宮殿),只有這個院子是乾隆自己設計的。我問為什麼,館長說因為乾隆很享受跟富察容音那8年在一起的生活。

那是一個很小的院子,它的布局有點偏江南的樣子,可能乾隆也比較喜歡江南吧,你會覺得他雖然貴為一國之君,但是他很眷戀、希望滋養這種夫妻生活。在欲望、在所有(事情)面前,他選擇歸結於這樣一個平淡(的生活)。

直到後期,這部戲都播了,我又知道了一件事。那天我剛好收工,我發現(微博上)很多人@我,我就看到一個專門研究富察皇后和乾隆歷史的一個老師說,乾隆一生很喜歡寫詩,寫了4萬多首詩,但寫得最佳最妙的還是悼念富察皇后的詩。我之前做功課也知道,乾隆在最後晚年的時候,寢宮里面只有兩個他的嬪妃的東西,一個是富察的官袍,他裱在那兒,像一幅畫一樣,另外一個是令妃的,是她的一個玉枕。這兩個人都已經去世了,但對於他一生中是至關重要的。

我覺得富察皇后在這部戲里不僅僅是一個人物的存在,更是一種信念的存在,一種韌性的溫暖的存在。後宮再亂的事情,她一個人可以扛得下來,她跟乾隆依然相敬如賓,即便自己受了委屈,她也不會提一個字,因為她知道後宮每個嬪妃的家事,對於皇上至關重要,對於江山穩固的重要。她不止分擔了女人的事,也分擔了乾隆男人的事,她做的每一步都是在付出。所以這樣的人才能影響很多的人,乃至於乾隆一直對她感情那麼深。

我平時說話的語速還是有點快的,但在處理她這個人物的時候,我希望她是溫婉的,自持的,就是你看到她,她的眼神也好,她的形體也好,她的語言也好,都會讓你覺得很平穩。因為我覺得她足夠自信,她自信她自己是誰,她自信做的事情無愧於任何人,所以她才可以不去爭奪,即便有人誤會她,她也不會去解釋。

但我也覺得她對自己要求太嚴苛了,我在處理上,其實我覺得富察容音不是從自我的角度出發,她不是一個活得很自我的人。

她一生善良,與人為善,也並沒有像觀眾希望的那樣「黑化」,她就是這樣一個從一而終的人,但自己的孩子又被害死了,而且每一個孩子的死都很蹊蹺,我真的很心疼她。我們昨天還在討論著(皇后發瘋)那一場戲。原來的劇本里寫的是皇后瘋了,有點神志不清了,但是我(的理解不同),後來做了一些我自己的修改和理解。

我的處理是,一開始確實是有一些瘋癲的,我就這樣抱著我的孩子,看著我的孩子,他已經死了。乾隆一抓我的時候,我特別警覺,因為那個時候的我已經千瘡百孔,覺得我與所有人為敵,誰都不可以信任。但當他抓我的時候,我一看見他,我就放下了我所有的戒備,我覺得他可能是我一生最可以相信的人。我們都失去了一個孩子,他不痛苦嗎?他要保全的大局更多、更重。

所以我後面有一句台詞就是,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想要我的孩子,我不要當皇后,那一場戲就是把富察容音所有前面的溫婉的東西都拋棄掉了,我就是這樣處理她那一場的癲狂。最後我走向城台(準備自盡)時,我甚至能感覺到耳邊吹過來的風,我覺得很舒服,我一定是在一個很舒展的時候離開了,我終於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所以最終她的選擇並不是她的逝去,而是她的重生,她要活成她自己的樣子,不再在皇后的枷鎖里。我們都在這種身份的枷鎖中生存著,很不容易。

3

如果年輕一點,我根本演不了富察。劇中的富察皇后差不多是37歲,而我今年也37歲了。她的閱歷,她的承載,她的端莊——「端莊」這兩個字不是單純意義的端莊,我覺得她這種自持的人生態度,對待每個人的那種淡然與自如,一定需要有人生經歷。我的成長也給予了我一些經歷,所以現在的我才能完成。

我的人生中做過最叛逆的一件事就是當演員。

我小時候很乖,哪里都沒有去過。那時候住在沈河區(瀋陽),親戚住在和平區,新年的時候只去一次,都會覺得好遠好遠。我們家住在中街,懷遠門附近,故宮離我家很近,小的時候我們中午會上第二課堂,幼兒園的老師帶著我們到故宮里玩,還有參觀努爾哈赤陵。我就是這麼幾個地方,瀋陽好多地方我都不知道,不會去那些遠的地方。

很多小朋友可能都想當科學家、老師、醫生,很多男生說他們想做軍人、警察,可是我特別奇怪,我特別想做公車售票員。可能是因為小時候世界太小了吧,記憶中陪伴我最多的就是擠公車。我記得特別清楚,因為父母那時候工作忙,我都自己坐公車上學,可能心里面莫名地有種感情。那時候覺得售票員好厲害,每天這麼多形形色色的人,售票員都記得誰買票誰沒買票。他還有一個報話筒,每次都說得特別流利,下一站是什麼。那時候我的世界可能就只有那兒。

當時瀋陽是重工業區,我爸爸最早在一個飛機機械廠里,那是瀋陽一個很大的國企,他就在那兒製造飛機的零件機械。我身邊的人,比如我的一個表弟,他爸爸是個工程師,他將來就會留在他爸的煤氣廠里接班。我父母都希望我一個女孩子能夠安穩,本來想文藝地培養我,想讓我學鋼琴、學舞蹈,都失敗了,就覺得我沒有這方面的細胞。我媽媽是一個會計,所以為什麼我會學會計,就是因為父母都希望我能找個對口工作。

上高中的時候,我一個姐姐的朋友是個化妝師,在婚紗影樓里給人家做化妝,有一次他們需要一個模特,拍他們的婚紗宣傳片。那個姐姐就推薦了我,說我有個妹妹挺好的條件,讓她來試試吧,我就幫他們拍了那組片子。當時在我們瀋陽的一個商業街上立了3、4米高的廣告牌,化完妝的我特別耀眼,大睫毛,厚粉底,弄得花枝招展的,打扮成新娘的樣子。我的同學們都知道了,就對我說,挺好的,你為什麼不往那方面發展?

後來上大學時,電視上有一個比賽,我朋友給我報了名,我倆就瞞著家里去參加比賽,結果最後進入了那個決賽,讓我來到了北京。我媽原本不知道,我偷偷地參加比賽。結果有一次,我穿著10公分的高跟鞋,在家里練得太忘我了,被我媽發現了。她一看(地板上)高跟鞋鞋跟走的全都是一點點的印子,就知道了我在秘密做些什麼。

我媽原本在政府里做事,後來因為東北一段時期有下海潮,她就放棄了政府的工作,去做了她的事業,她就是一個很有時代性的人。後來我告訴了她,她說你是靠業餘時間做這些事嗎?我說對,她說那錢你哪來的?我說就是零花錢。我媽什麼也沒說,也沒有告訴我爸。

我媽媽從來沒有見過我對什麼事情那麼充滿熱情,她覺得我一下子不一樣了。我每天都穿著10公分的高跟鞋,貼著創可貼在走路。學走貓步時,我每天都走馬路牙子,一直走,我覺得很有意義,世界好像拓寬了一個廣角,然後我的毛孔都打開了,就很開心。

4

我看到過別人的一些經歷,覺得自己的運氣挺好的。

我剛出道的時候就簽約在了湖南電視台,當時瓊瑤夫婦來了北京,台里的人就決定要我跟他們碰個面。談了好幾個角色之後,最後讓我演(《還珠格格3》里的)知畫,說那個知畫的角色挺好的,而且戲很重。阿姨說讓你演知畫吧,我說行行行,只要有一個就行,雖然是個第三者,但我想我也必須得演。

這個戲給我帶來了喜憂參半的改變,喜是真的有很多觀眾通過這部戲知道有秦嵐這個人,有些人不知道秦嵐,但知道知畫,作為演員來講這是很高興的事情。憂是我記得那段時間是台灣先播的,播完之後內地播,網上特別多的留言都在罵我,罵知畫,「秦嵐本人一定是個第三者」,人身攻擊,家庭父母都有,我當時特別難受,一打開電腦全部都是這樣的。

後來一段時間我很難過,有一次阿姨跟我通電話,說我演得挺好的,我找到了一點自信。那時候我做演員還是沒能夠弄清楚演員的職責是什麼,你會覺得好像不公平,為什麼演一個角色會這樣子。但你慢慢地就會覺得,這不就是你這個角色所要付出的代價嗎?所以那個角色其實是我沒得選擇的一個選擇,而且我也很感激那個角色,沒有她不會有那麼多人認識我。

拍完還珠後的那幾年,我接到了很多劇組、很多劇本。那時候精力旺盛,一直接戲,最累的時候一天睡1個小時,一年拍100多集戲。我拍完前面A組的戲,連夜看劇本,第二天化完妝開始拍B組的戲,回去之後再補補妝,從B組出發,到A組開工。這1個小時就是我們往返片場的1個小時。

我記得當時有個讓我難過的場景,有一回1月還是2月的橫店,天氣很冷,但是必須下河了。那是一場發洪水的戲,上面灑水車和場工拿著桶潑水,製造洪水的效果,必須得狠狠地拍,不拍後面就要轉景了。河上結了一層冰,我的生理期還沒有走完,我真的體會到什麼叫刺骨的寒冷了,就是骨頭縫里面都是寒氣,像刀割一樣。

拍的許多戲太累了,把自己累病了,有段時間皮膚過敏,還有點哮喘,身體也蠻差的。(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覺得,自己不能再那麼拼下去了,你會到了一定時期,覺得那種工作狀態不是你想要的,新奇感已經過了,就比較少去接戲了。以前我怎麼吃都吃不胖,現在會非常刻意地去控制自己的飲食,然後要吃得健康。20多歲的時候一直都在造身體,30歲以後你只能養身體。

這幾年來,我其實是意識到(找上來的戲越來越少)的,因為市場就是這樣,你發現大家越來越想看的是流量,小鮮花和小鮮肉。我其實在前幾年,基本就沒怎麼拍了,這個市場的現實性就是這樣的。而且你想,更新換代這麼快,這也是必然的趨勢。

我已經30多歲了,再過幾年40多歲了,你不可能一直演十幾二十歲的,這不是開玩笑嗎?對不對。只是說現在市場有點消化不了,可能很多別的市場,比如人家美國市場,人家40多歲的女演員依然可以擔當很多角色,而我們這兒匱乏了。人家很多好的演員為什麼可以一直演到幾十歲,就是人家的審美、人家的市場是需要大家努力的,這個不是通過演員不斷地去打針來保持年輕去維系。

現在富察皇后這個角色火了之後,我聽到有人說我是「翻紅」。但其實每個演員都是這樣的,無非就是遇到一個好的角色,有一個好的戲,他一下子被大家認可了。還有一點就是,我跟富察不太像,我比較開朗,我是一個比較能自我化解的人,我不太會難為自己。有一段時間我腳步比較慢了,(因為)這個市場需要的就是流量,很現實。我比較安於現狀,我也不會太慌。

我覺得一個容易滿足的人是幸福的,能夠自己幸福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如果)我一直想要奔跑,目標是高山,那我就看不到我身邊的風景,然後我體會不到幸福。其實有時候幸福的細節很簡單,比如我今天回到房間,我助手把我的東西擺得很整齊;回到家,我媽有時候會在茶幾上放一盤水果;哪怕有時候我爸給我留一盞燈在等我,還有一回家我們家的狗狗跑出來,我都覺得很幸福,被需要的幸福。我想這個可能才是我一直能夠堅持做我喜愛的事業的原因。

我現在的年紀已經過了那種要聽別人說我如何的時候了,那可能是在我演知畫十幾二十歲的時候,我現在已經三十六七了,沒有必要為了別人的話去在意,除非那個人是我很在意的人。在這個行業這麼多年了,什麼樣的也都見過了,所以沒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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