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1999 年過去了,我很懷念她。

文| 張先森

出處| 視覺志(ID:iiidaily)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當2019年以未來之名,走到你我身邊,這也意味著,1999已經是20年前了。

20年前的1999,一個時代的尾聲,一個世紀的終章,你還記得那個經典的年份嗎?

1999年元旦,《南方周末》有一篇經典的新年獻詞《總有一種力量讓我們淚流滿面》。

文章的作者沈顥寫到:這是新年的第一天……祝願陽光打在你的臉上,溫暖留在我們心里。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這篇世紀之交的新年獻詞,曾經讓很多人熱血沸騰,1999年就在這篇獻詞中熱熱鬧鬧地開啟了。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元旦後的第二天,一檔具有時代意義的節目《今日說法》走進公眾視野,主持人是當時還未滿23歲的撒貝寧。

被迫「北漂」的撒貝寧,在高考前三個月收到北大的錄取通知書,他有點猶豫,覺得「北大也還可以」。

北大畢業再次被保研時,他遇上了央視來招主持人。老師說你平時話最多,你去試試吧。

就這樣,一個主持界小白,跟一檔想要標新立異的節目擦出了火花,這才有了1999年初的《今日說法》。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另一邊,30歲的李詠剛剛因為《幸運52》聲名大噪。

一次偶然中,李詠看了一場國外現場猜題贏獎的節目,鈔票從天花板哇啦啦往下掉。他驚呆了,三番五次找主管,強烈提議引進這檔節目。

1999年,這個一頭長捲髮、「不好好說話」主持人隨著《幸運52》爆紅,節目收視率一路飆升。那時《快樂大本營》剛剛起步,而《幸運52》已然成為全國娛樂節目的頭牌。

十年後,李詠在自傳里為自己設計了一個告別儀式:今兒來送我,就別送花了,送我話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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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35歲的崔永元有點苦惱,他主持的《實話實話》因為被其他節目各種模仿,收視率大不如前。

好在《實話實說》被改編成了小品《昨天、今天、明天》,出現在了1999年的央視春晚舞台上,春晚過後小崔的收視率又回升了。

《昨天、今天、明天》是那年春晚最大的亮點和笑點,「白雲黑土」組合第一次亮相,趙本山用他的東北口音說「飯已OK啦,下來咪西吧」;白雲大嬸釋放著迷妹屬性,發自肺腑地表示「我十分想見趙忠祥」。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那是一個小品空前繁榮的年代。

那年的另一個小品《老將出馬》中,趙麗蓉手拿大哥大,一句「點頭yes,搖頭no,來是come,去是go,要打招呼喊hello」,成為當時最具魔性的流行語。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老將出馬》是趙麗蓉老師的第八次春晚之旅。春晚前兩個月,她咳嗽到吐血,仍然堅持學英文、唱英文歌……直到春晚前兩周,她進了醫院。

1999年除夕夜,趙麗蓉老師用她的唐山英文把觀眾逗笑,她的幾個兒子卻在電視機前泣不成聲,因為母親的診斷書上寫著,肺癌。

次年,趙麗蓉老師因肺癌去世,《老將出馬》成絕響。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1988年,趙麗蓉老師首次上春晚舞台

許多人在1999年紅了,許多人在1999年走了,許多故事,從1999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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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的一個黃昏,王寶強氣喘籲籲地站在了北京電影制片廠的門口,和旁邊的所有人一樣,渴望被幸運砸中。

七年前也是一個黃昏,在河南少室山,一位武僧伸出手來摸摸他的頭:「我看你骨脈不錯,適合學武……」

王寶強半信半疑,傻笑著點了點頭。

在少室山習武七年後,他懷揣著演員夢,踏上了開往北京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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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另一位搭檔黃渤,這一年從郊區的住宿騎兩個小時的單車到歌廳賣唱,兼任舞蹈教練。

他從小喜歡唱歌跳舞,因為顏值和電影學院的學生格格不入,經常在校門口被保安攔下;他跟同學們去試鏡,導演問他「你是他們的經紀人吧」。

當時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吃演員這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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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黃渤和王寶強,1999年的徐崢已經在話劇界小有成就,但他距離走紅還差一個「豬八戒」,距離封神還有一位「藥神」。

1999年的郭德綱,還沒開始他的傳奇。

他提著禮物去拜見未來的嶽父嶽母,結果被趕了出來,禮物被扔出門外。

年底,心碎的他開始北漂,在小茶館里說相聲混口飯吃。相聲里那些住在破房子里的男主角,其實就是他自己。

他的徒弟嶽雲鵬這一年才14歲,剛到北京在一家工廠當保安,僅有的一雙皮鞋穿到鞋底都掉了,他也沒捨得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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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在影視圈已經混了數年的「老幹部」靳東決定去考中央戲劇學院:我這人比較教條主義,要學表演就要考最好的學府。

於是,靳東成了中戲99級最帥的男生,也是最老的學生。劉燁比他小2歲卻大他三屆,拿著喇叭調侃:靳東,你是中戲史上最老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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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戲99級,前排中是靳東

同樣,比靳東小三歲的鄧超還大靳東一屆。鄧超一接觸到話劇就墜入了「魔道」,是同學們眼中徹頭徹尾的「戲瘋子」。

而他老婆孫儷,那時還是一名小小的女兵,離走紅還差一部海巖劇,《玉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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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巖劇當年可算是捧紅了不少人。

1999年,《永不瞑目》播出,還沒從學校畢業的陸毅一夜爆紅,陽光帥氣的外表迷倒一片觀眾。

18年後,大學生肖童褪去了稚嫩,變成了《人民的名義》里的青年幹部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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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兩部古龍劇《小李飛刀》和《絕代雙驕》幾乎同時播出。頂著泡麵頭的焦恩俊,成為無數人的童年男神;男配是當時一臉青澀的吳京,這位「戰狼」距離56億的票房神話,還差18年。

古龍劇盡管集結了蕭薔、俞飛鴻、賈靜雯等女神,但在瓊瑤阿姨面前依然被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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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一年,現象級喜劇《還珠格格》橫空出世,創下了全國平均47%收視紀錄,當時所有人都斷言,這將是電視劇的最高收視率。

可就在一年之後,就有另一部電視劇超越了它,那就是《還珠格格2》,它以全國平均54%收視率,聲勢浩大地拿下了1999年的收視冠軍。

隨著還珠的爆紅,趙薇、林心如、蘇有朋等人,成為了當時最受歡迎的大眾偶像。「小燕子」最紅時,每天至少收到來自全國觀眾的一麻袋信件,門衛室都放不下了,催她趕緊拿走。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1999年,國產青春偶像劇的開山之作《將愛情進行到底》捧紅了李亞鵬和徐靜蕾,「將xxx進行到底」也成為流行句式。四年後,王菲把「將愛情進行到底」簡化為「將愛」,作為專輯的主打歌。

說到1999年的電視劇,《雍正王朝》不得不提。這部改編自二月河長篇小說的歷史劇,那年元旦後登陸央視,幾乎包攬了國產電視劇的所有大獎,掀起了一波歷史劇的潮流。

20年後,落霞三曲成絕響,人間不見二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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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大陸劇的紅火,1999年的TVB則顯得有些落寞。

剛剛以美猴王爆紅的張衛健,在拍《西遊記》第二部時要求漲片酬,被TVB高層拒絕:沒毛你就沒價值。

不服氣的張衛健轉投亞視,以光頭亮相的《少年方世玉》創下亞視史上最高收視紀錄,證明了自己「沒毛也可以」。

那年能跟瓊瑤劇抗衡的,可能只有一部TVB金庸劇《天龍八部》。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它在1999年引進大陸後,出現了18個地方電視台黃金檔搶播的盛況,一時間金庸武俠劇風靡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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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後金庸的離去,被認為是一個時代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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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雲拜訪金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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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時代,在20年前就已經結束了。

曾經壟斷香港樂壇的四大天王,在1999年已經是強弩之末。

1999年,黎明率先宣布不再領音樂獎項,張學友隨後也退出領獎,頒獎禮上也沒有了劉德華和郭富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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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時代落幕,新人紛紛登場。

年僅19歲的謝霆鋒來勢兇猛,首張專輯《謝謝你的愛1999》總銷量超過100萬張,成為世紀末最紅的小鮮肉。

他在台上把吉他摔到稀爛,唱了一首《紅豆你的愛1999》,用《謝謝你的愛1999》和《紅豆》相結合,高調表白王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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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曾唱:聽說1999年是世界末日,到時候我們一定要結婚,並且有個孩子。

那時舞台上給她打鼓的還是竇唯。到了1999年,孩子是有了,只是婚姻終究容不下情感的裂痕。

1999年失戀後的竇唯,跟何勇等人突然跑到北京復興門地鐵站賣唱,那陣勢,那鼓聲,是要掀翻整個車站的節奏。多年後他們回憶起那次賣唱還頗為得意地說,「行為藝術,沒人管,隨便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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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台灣發生9·21大地震。莫文蔚唱了一首《忽然之間》,講的就是這場地震,以及災難中她和馮德倫的戀情。

那一年,台灣滾石簽下了21歲的梁靜茹,推出的首張專輯因為9·21大地震而被迫取消宣傳,所以沒什麼反響;同年加入滾石的還有五月天,首張專輯12首歌的詞曲,全部由陳信宏一人包辦。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早期的五月天

那一年,張惠妹發行了五張專輯《我可以抱你嗎愛人》,霸占排行榜兩個多月,全亞洲銷量超過800萬。

那一年,華語樂壇真是開了掛了。

19歲的蔡依林發行了自己的首張專輯;經典動畫電影《寶蓮燈》熱映,張信哲演唱的片尾曲《愛就一個字》成為當年最流行的旋律;國語版的《約定》火遍大江南北,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唱這首歌的周蕙長什麼樣;劉若英的《後來》傳遍大街小巷,據說聽哭的人都是有故事的……

在新加坡,還在服兵役的林俊傑,想起年少不經事的初戀,給張惠妹寫了一首《記得》。

在大陸,那一年的樸樹帶來了首張專輯《我去2000年》;國內第一支未成年樂隊——花兒樂隊也發行了首張專輯,大張偉彼時才16歲;男男組合羽泉讓人耳目一新,首張專輯《最美》綻放樂壇……

20年後,「最美」凋零。

看到這里,你一定想說怎麼少了一個人。沒錯,周杰倫。

1999年,20歲的周杰倫還窩在吳宗憲的唱片公司里埋頭創作,旁邊還有比他大十歲的方文山。吳宗憲對周杰倫說,你能在十天里寫出50首我就給你出專輯。

音樂夢能否做到,就看這最後一搏。結果他真的一口氣寫了幾十首,同時還吃光了兩箱泡麵。

次年,一張《Jay》專輯刮起一陣龍捲風,華語樂壇轉入周杰倫的時代。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電影《甲方乙方》有句經典台詞:1997年過去了,我很懷念它。

那是馮小剛第一部賀歲喜劇。轉眼已到1999年,馮式喜劇連續三年轟炸賀歲檔,無數人沖著葛優馮褲子的黃金搭檔走進電影院,《沒完沒了》成為內地年度票房季軍。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另一邊的陳凱歌就沒那麼好運了。憑借《霸王別姬》揚名國際的他,隨後將鏡頭聚焦到了戰國時期,砸了7000萬拍出了一部氣勢恢宏的《荊軻刺秦王》。

這部冗長的大片,上映後反響沉悶,最終只收到了1000萬票房,陳凱歌虧得血本無歸。

然而3年後,同樣是「荊軻刺秦王」,張藝謀的《英雄》拿下票房冠軍的同時,還被稱為國產商業片的開山之作,陳凱歌欲哭無淚。

張藝謀在1999年也沒閒著,他有兩部電影連著上映,一部是《一個都不能少》,影片市場反響平平,倒是成全了拿他的名片打廣告的恒基偉業;另一部是《我的父親母親》,延續了他敏銳的藝術嗅覺……

那時的張藝謀已經和鞏俐不歡而散,於是他大膽啟用新人,剛滿20歲的章子怡。憑借《我的父親母親》,第二任「謀女郎」拿到了第一個影後,「國際章」登上舞台。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1999年的姜文很忙,忙著自導自演《鬼子來了》。

一年後,他信心滿滿將影片拿到戛納,雖然獲得了評審團大獎,但在國內他還是因為「違規參賽」而被禁了,這一禁就是五年。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那時候,好萊塢來勢兇猛,尤其是《鐵達尼號》在1998年在中國掀起觀影狂潮,3.6億元的國內票房紀錄一直雄霸冠軍11年之久。

如今很多80後仍能詳細描述該片上映時的情景,街頭巷尾都在談論「傑克和露絲」的愛情,無數姑娘小夥為此哭瞎雙眼。

這股鐵達尼風潮一直蔓延到1999年,人們還在談論這部電影帶來的震撼感,盜版光碟供不應求,一張光碟幾個人輪流著看。

1999年春晚的小品《老將出馬》里,鞏漢林和金珠模仿《鐵達尼號》中傑克和露絲的經典姿勢,當然站的不是郵輪,而是一輛拖拉機。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好萊塢大洋彼岸的獅子山下,香港電影已經走到了疲軟期。

王晶用他最擅長的賭片《千王之王2000》攫取黃金年代的最後一波流量;周星馳是那年「最後的倔強」,他的《喜劇之王》賣了近3000萬票房。

影片開頭,跑龍套的臨時演員尹天仇,面朝大海大喊:「努力!奮鬥!」

一句「努力奮鬥」,喊出了世紀末的最強音,所有人都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很多「努力奮鬥」的故事,在20年前就埋下伏筆了。

1999年的大年初五,馬雲召集了17個小夥伴,在杭州偏遠的湖畔花園小區里,開了一場中國互聯網史上最有名的動員會。

他給大家夥打雞血,「八點上班、五點下班不是搞高科技」。他們就靜靜地坐在那里,聽馬雲整整講了兩個小時,他說要做世界上最大的電子商務公司,然後說,” 現在你們每人留一點吃飯錢,將剩下的錢都拿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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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杭州的一家公司在報紙上發了一條廣告,給出了十萬的巨額年薪。

這讓很多人覺得:不會是傳銷或者網路騙子吧?

這家公司,就是當時剛剛成立4天的阿里巴巴。

它的招聘廣告語至今看來仍然振聾發聵:「If not now,When?If not me,Who?」

意思是:如果不是現在,還能是什麼時候?如果不是我,還能是誰?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1999年,阿里創業者在湖畔花園

應聘者覺得是網路騙子也不奇怪,因為20年前,互聯網對很多人來說還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那年,北京大學成為國內首所覆蓋校園網的高校,但仍有超過五分之一的北大學生,沒接觸過任何形式的網路。

另一頭的清華大學校園內,讀大三的王興跟室友合買了一台電腦,直到今天他仍記得那種「整個世界都在自己指尖上」的奇妙感覺。

1999年的最後一天,深圳一家名叫「騰訊」的小公司出門聚餐,被湧上街頭跨年的人群堵住,動彈不得。

人群中並沒有馬化騰,因為那時互聯網遭受「千年蟲」攻擊,「騰訊的孩子」OICQ出了點問題,馬化騰只好扮演女網友,不厭其煩地安撫直男用戶。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即時通信服務OICQ,即QQ的前身,是騰訊在1999年2月開發出來的。上線不到一年,用戶註冊數就突破百萬,但仍找不到任何盈利模式。

馬化騰不得不砸公司所有的錢來買服務器,誰知這只胖企鵝越養越龐大,騰訊不堪重負。馬化騰只好以100萬的價格到處推銷QQ,但沒人敢買。

如今,當年那些拒絕過小馬哥的投資人,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早期騰訊創始團隊

1999年,「碼農」張小龍還跟騰訊扯不上關係。兩年之前,他憑借一己之力寫了Foxmail,短短兩年就在全球獲得400萬用戶,相當於那時的中國網民總數。

名頭是有了,但他很窮。FoxMail是免費的,並沒有給張小龍帶來與龐大用戶相應的經濟回報。有人建議張小龍在FoxMail上加廣告,他卻說,「為什麼非要這樣?只要有用戶,有情懷就好了」。

張小龍有多情懷?他是那種因為喜歡《藍蓮花》歌詞,就一定要問許巍買下版權,掛在QQ郵箱入口的人;他也是那種喜歡同事小女兒塗鴉,就把一幅塗鴉畫和《藍蓮花》一樣掛在QQ郵箱入口的人。

十年多年後,這位「有情懷」的產品經理,被譽為「微信之父」。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1999年,有人告別,有人出發,有人正在路上。

1999年的北京,一家做光磁產品的小公司在酒店開年會,台下員工不到十個人。

公司CEO用他特有的宿遷普通話暢想來年的企業規劃:明年咱們聘個庫管吧。

他就是劉強東,那年他還是個「小鮮肉」,他的京東租了一個4平米的櫃台,主營業務是刻光盤。

而那一年,奶茶妹妹剛剛進入小學。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1999年的上海,史玉柱正在謀劃著做一款保健產品腦白金,以求東山再起。此前巨人大廈因為資金鏈鍛煉,他一夜之間負債兩億,成為中國「首負」。

十年之前的1989,他揣著4000元來到深圳,用了三年從4000元賺得淨利3500萬,又用幾十年時間,再現了一場沉沉浮浮的人生大戲。

他說,我的成與敗都是轟轟烈烈。

1999年聖誕那天,當西方人都在向上帝祈禱時,一個有志青年悄悄登上了美國飛往國內的航班。

回國後,他召集了幾個人,在北大的賓館租了兩個房間,一個當宿舍一個當辦公室,大家就坐在床上開會。他,就是李彥宏。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1999年的雲南,一位71歲的老人被判無期徒刑。十多年後,他種植的橙子品質優良,在網上常被銷售一空。

他就是曾經的「煙草大王」,如今的「中國橙王」褚時健。

1999年的吉林,一個27歲一事無成的光棍青年,決定要搞出點名堂來,於是向父母宣布:我要做一名英語老師。

父母認為他瘋了,說你不是最討厭英語和老師嗎?

他把自己關在家里,像苦行僧一樣背了三個月的單詞,然後坐了30多個小時候的火車來到北京新東方,在那又背了一個月。直到對著牆講了三十多遍課,錄音又錄了十幾遍,他才寫了一萬多字的簡歷,投給了新東方的老板俞敏洪。

這個青年就是羅永浩,他說,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1999年是二十世紀的終章,也是另一個世紀的伏筆。

那一年,剛滿18歲、還是菜鳥的姚明加入國家籃球隊。3年後他成了NBA狀元秀,用完美表現「實力打臉」那些質疑和嘲笑他的西方人。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那一年,年僅16歲的劉翔加入國家田徑隊,當時他最基本的任務就是把技術練好。

那一年,劉國梁拿下了他唯一一個世乒賽男單冠軍。20年後,這個「不懂球的胖子」成了乒協主席。

上任沒幾天,眼看15歲的日本小將成了最年輕乒乓冠軍,劉國梁淡定地說,「歡迎製造難題」。

那一年初,《萌芽》舉辦首屆全國「新概念作文大賽」,叛逆少年韓寒投稿參賽。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韓寒(左一)獲獎

初賽很順利,但不知為何他沒收到復賽通知書而錯過了。主辦方不想埋沒人才,考場評委讓他看著桌上的半杯水即興創作。

只見韓寒將一張紙揉成一團放進杯里。一小時後,紙團沉入杯底,一篇《杯里窺人》新鮮出爐。

評委驚呆了,一個17歲的少年怎麼能有這般思想深度和老辣文筆?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記憶回到20年前,很多事情依然如刀刻般清晰。

1999年春晚,祖海將一曲《為了誰》獻給抗洪戰士,無數人聽得淚流滿面。在小品《昨天、今天、明天》中趙本山有句台詞,「齊心合力跨世紀,一場大水沒咋地」,可以說是傳達了這一年的主旋律。

5月8日,北約悍然使用導彈襲擊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3名新聞工作者遇難、20多人受傷,學生和市民紛紛走上街頭遊行示威。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9月21日,台灣南投發生7.6級大地震,地震造成上萬人傷亡,我們在海峽對岸為同胞祈福。

大地震那天,重慶一位計程車司機的妻子生了一個男孩。孩子小名叫嵩嵩,因為被曬得黑黑瘦瘦的,還被人稱為「小土豆」。

沒人想得到十幾年後,「小土豆」成為中國最紅的90後。他,就是王俊凱。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10月1日,新中國走過半個世紀,迎來了五十周年的慶典。天門廣場上舉行的盛大閱兵儀式,被人們稱為「世紀大閱兵」。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11月15日,中美雙方終於就中國加入WTO達成協議,「談了13年,黑頭髮都談成了白頭髮」。

12月20日,聞一多的《七子之歌》響起,離家400多年的澳門回歸了。

1999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不知不覺就到了年底,千禧夜之前充滿了各種傳聞,什麼千年蟲,什麼世紀大混亂,什麼世界末日……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搞得有些人心惶惶。

按照這些傳言,千禧跨年夜可能將是「地球最後的夜晚」,是人類文明的最後閃耀。

汪峰在《再見二十世紀》里唱:全城的人們都湧向廣場,傷囚和士兵做著同樣的遊戲,遊行的花車載著瘋狂……

所有的青年男女湧上街頭,心想世界末日要是真到了,那就相互抱團取暖;更多的人抱著歡慶新世紀的想法,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跨世紀的一份子。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在紐約,200萬人聚集在時代廣場,十幾億觀眾通過電視觀看了這場史上最大的跨年活動。

在香港,80萬人聚集在尖沙咀,激動和緊張交織的情緒達到峰值。

在北京,為了迎接新千年還建造了「中華世紀壇」,以及重達50噸的中華世紀鐘。

然而在很多的城市,因為手機還未普及,大家守著鐘表,有的快了點,有的慢了點,場面有點尷尬,不同城市廣場上都有不同版本的倒計時,歡呼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千禧年,就這樣在一場兵荒馬亂中呼嘯而來。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那一夜,我窩在家里看《喜劇之王》的盜版光碟,一邊笑一邊提心吊膽地等到凌晨兩三點,什麼也沒發生,一覺醒來,歲月靜好,新世紀的曙光異常明亮。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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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1999年的一些縮影,一些人,一些事。不論當時你在哪,在做什麼,那個年份最能打動人的,是20年後時間給予我們每個人的答復、回應和彩蛋。

1999年是九十年代的終章,有什麼好似結束,又有什麼好似剛剛開始。現實主義退居幕後,消費至上緩緩襲來;那些身在低谷的人,其實都在蓄勢待發。今天那些時代主角的人生,其實20年前就已經埋下伏筆了。

陶傑在《殺鵪鶉的少女》如是說:

當你老了,回顧一生,就會發覺:什麼時候出國讀書,什麼時候決定做第一份職業、何時選定了對象而戀愛、什麼時候結婚,其實都是命運的巨變。只是當時站在三岔路口,眼見風雲千檣,還以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

看了馬化騰、馬雲、黃渤、王寶強、小嶽嶽的1999年……明白了一件事:不要小看每一天的付出,更不要輕視任何人,尤其是你自己。

請回答1999,大家要回答的到底是什麼?我想,我們所要回應的是:這二十年,你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了嗎?

請回答1999,二十年河東,二十年河西。世事如白雲蒼狗,就算此刻眼前一片漆黑,但等到天亮便會很美。時間,永遠是生活最好的答案。

那麼,祝願2019的陽光打在你臉上,溫暖留在我們每個人心里。

我很懷念她,逝去的1999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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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過去了

我很懷念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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