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要好好的》是社會性、創新性的載體 | 導演劉雪松

摘要:我和敦總匯報了這個項目之後,我就說我想講一個可能一開始讓一些人不開心的故事,所以我這次發的第一個朋友圈,就是今天晚上我要講的故事開始了。我這個人又特別喜歡搞創新,我覺得每個作品,它一定得跟之前的,或者跟其他的作品要有不一樣,所以說在2017年我們看到了這個項目,即使當時它還不是特別成熟,但是這里面幾個非常好的要素和關鍵點,我跟導演已經看到了,所以當時我跟導演非常快速就把這個項目給確定了下來。

精彩來源於現實生活

馬戎戎:今天我們非常榮幸地請到了熱播劇《我們都要好好的》這部劇的制片人敦淇先生,還有導演劉雪松先生,歡迎他們的到來。我作為一個職場女性來看這部戲,其實感觸頗多。我想先請問一下導演,您在接這個劇本的時候,打動您的一點在哪兒?您在處理劉濤所飾演的尋找一角的時候,您當時有沒有考慮過該如何讓這個人物既出彩立,又避免和其他的已有大女主角之間產生雷同?

劉雪松:從接觸劇本到拍攝,這中間其實有三年左右的時間沉淀。最早在接觸這個劇本的時候,它從人物的獨特性,及講述故事的方式上,當時就讓我非常震撼。首先我是比較驚訝的,我沒想到這個戲可以這樣寫,因為是一個女性的「斷舍離」和離夫離子。其實很多傳統的電視劇里,是不會這麼去做的。還有講述故事的方式,是兩線並走的。我們當時選擇在11月11號開機,還有這麼個寓意,因為男女主人公在第二集就發生了嚴重的分歧,然後就離婚了。這種講述故事的方式也是其他電視劇很少有的,因為所有的戲都恨不得男女主在一起,從偶遇到歡喜冤家,或是走向復合等等。但是它這一來就是離,這種講述方式的新鮮度讓我非常感興趣。其實當時敦淇總來的時候,我還有些擔心這點,但是敦淇總他非常厲害,包括我們的子清總都很厲害,第一是相信我,第二是獨具慧眼。沒想到拍完之後,當初我們的擔心恰恰就是現在觀眾最感興趣的,這就形成了良好的熱度。

馬戎戎:您剛才也提到了一個詞,叫做「斷舍離」,我看網上對這個戲有另外一個概括,叫做中年人的第二次成長。請問制片人敦淇敦先生,您是如何看待這個話題呢?因為您和導演,可能現在也都正處在中年的階段,您是怎樣來看這個話題的?

敦淇:現實主義情感題材是這幾年國家、行業、觀眾最為關心的,也是最喜歡的。我跟導演第一個是有行業專業的一些積累。第二個是我們在人生道路上也有了一定的積累。所以你講感悟也好,體感也罷,我剛才路上還在說,我們到底事業更重要,還是家庭更重要?我覺得我和導演在這個戲里面最核心的創作者話題討論的時候,都相信這個問題具有普遍性。所以說我們拿到這個項目之後,就覺得要有話題性,要有時代的痛點,要有社會的熱度,所以我們堅定地把這個項目落實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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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巧方法講自己的故事

馬戎戎:我發現這個戲和《都挺好》有一點相似,這個相似在哪?這兩個戲的開始都是分,這和我們的傳統敘事是非常不一樣的。但是我發現新時期的電視劇,包括《我們都要好好的》,往往一上來就端出一個問題家庭,接下來觀眾要看你如何一步一步把這些坑填滿,如何把這些縫隙給彌補上。因為敦總之前製作過很多和婚姻家庭有關的劇,例如《金婚》。大女主戲您也製作過《甄嬛傳》和《羋月傳》,甄嬛和羋月都是在封建道德框架下的傳統的女性,她可供掙扎的範圍是比較窄的。但是《金婚》講的是近代中國人理想中的婚姻、伴侶的狀態,現在開始做的《我們都要好好的》,上來大家就各有各的價值觀,各有各的主心骨。您在接手這個戲的時候,是怎麼考慮把這個戲讓它從分到合,並且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最後還讓觀眾誰都恨不起來,您是怎麼來看這事的?

敦淇:我跟雪松導演的配合,就跟我和曉龍導演的配合是一樣的,我們倆基本上選項目,只要看到一個很好的劇本,看到當中的價值後,我們倆就分工合作了。雪松導演負責藝術創作,我是負責整體的項目把控。當時也沒有考慮特別多其他的東西,但是看了這個項目之後,我覺得里面的話題太好了,的確是一個大亮點。我這個人又特別喜歡搞創新,我覺得每個作品,它一定得跟之前的,或者跟其他的作品要有不一樣,所以說在2017年我們看到了這個項目,即使當時它還不是特別成熟,但是這里面幾個非常好的要素和關鍵點,我跟導演已經看到了,所以當時我跟導演非常快速就把這個項目給確定了下來。我們首先看到它的關鍵點,然後看到它的可能性,之後把這些東西給做實,做好,做大。影視劇其實是一個趨勢的呈現。

馬戎戎:影視劇是一個社會趨勢的呈現。

敦淇:它也是一個時間趨勢的呈現。放到當下就跟劇名一樣,什麼都是好好的,所以說很多東西,內容創作者一定要有前瞻性,趨勢性的判斷,所以我覺得這個項目應該是在最合適的時候做,在最合適的時候播出來。

劉雪松:為什麼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基本上停留在了婚禮上?

馬戎戎:您覺得呢為什麼?

劉雪松:有個著名的電影叫《茜茜公主》,它其實是有三部的,但是很多人都不會去看二和三。因為在二和三里,茜茜開始變得憂鬱和不甘心。安迪和小包總結婚之後會成什麼樣子呢?無非就是我講故事,我的筆鋒指向了王子和公主的婚禮之後,我選取了節點,從這里開始切進去。我和敦總匯報了這個項目之後,我就說我想講一個可能一開始讓一些人不開心的故事,所以我這次發的第一個朋友圈,就是今天晚上我要講的故事開始了。這麼多作品,我從來沒有這樣說過,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就像您剛才提到的問題和我自身的一些思考有很多的關聯,所以我特別想講這故事,講一個王子和公主大婚之後的故事。

馬戎戎:您覺得創作者有責任對受眾進行引導嗎?

敦淇:當然,就像《我們都要好好的》這個戲,其實更多地是要引導一些話題,引導一些思考。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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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雪松:我絕不妥協,但是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引領,所以我努力地在做結合,這是我對自己目前的一個要求。你不得不面臨市場,要面臨很多的聲音,你還不夠強大,你還不能夠振臂一呼,但是也絕不妥協。我絕不去做那種隨波逐流,趨炎附勢,迎合大眾口味的人。但是我努力地去結合,把我的想法和別人的結合起來,用大眾願意聽的方式去講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