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馬古道(12)隱匿的古道·自杞古國·城子古村

  

雲南瀘西縣的城子古村位於瀘西壩子西南處台盆邊緣,歷史變遷後交通不便,使它較完整的保留了雲南最早的彝族民居建築形式——「土掌房」的風貌。

歷史上城子古村處在自杞國的西南部。大約在1100年由東爨烏蠻阿廬部落中的彌勒、師宗二部建立自杞國,烏蠻民國時稱為「黑倮羅」,彝族先民的一支。自杞國鼎盛時其疆域北至曲靖,南達紅河,西抵昆明,東及廣西紅水河。它的版圖在南宋和大理國之間,都城在今瀘西縣境內。南宋開慶元年(1259年),才有自杞國最後一個國主郍句的記載,緣自南宋與自杞國的馬匹交易。兩宋時期,是中國歷史上北方遊牧民族對中原農耕文明進行掠奪的最頻繁時期。自公元960年北宋立國至1279年南宋滅亡,在三百多年的時間裡宋朝經歷了夏、遼、金和蒙古的南侵。逼迫宋朝南遷,南北的對立失去了北方遊牧民族的戰馬來源,轉向南尋找,當時雲南出產滇馬。大理國巍山是滇馬的主要產地,滇馬「質小而蹄健,上高山、履危徑,雖數十裡不知喘汗」,處在大理國和南宋之間的自杞國充當了戰馬交易的代理人,馬匹交易量占南宋的四分之三,在自杞國前後存在的百餘年間,年均有價值二十多萬兩白銀的戰馬輸往南宋,而富甲一方,與大理國勢均力敵。

戰馬貿易帶來豐厚的利潤,受到羅殿國(今貴州一部分)的阻撓,在無數次的爭雄後,自杞已處於勝勢,在羅殿之上。為保障與南宋的戰馬交易,沿途派強悍的兵士護送,建無數的驛哨,形成了漢地與滇之間的易馬古道。南宋發達的文明由此向滇傳遞,這也是在建水有中國南方最大文廟的原因之一。

1253年秋,忽必烈和大將兀良合台率十萬蒙古鐵騎滅大理國,完成了對南宋的包抄。開始從西南向南宋進攻,處在南宋前沿並保持緊密關係的自杞國成為目標。從1254年起用大板腰刀對付蒙古彎刀,持續長達五年的抵抗,1260年瓦解了三十七部落聯盟,蒙古滅自杞國。19年後,宋臣陸秀夫背著宋末帝趙昺跳海,一個奇特的朝代結束。元對西南統一後,由於三十七部剩餘勢力的抵抗,迫使中原與滇的交通西移,使這條曾經戰馬聲聲的古道隱匿。

由費孝通的「藏彝走廊」看民族建築的遷徙,從北方民居土頂房、青藏高原藏族土頂房,嘉絨藏族民居土頂、羌族民居土頂、四川西部彝族民居土頂、到城子古村土頂房,以及在紅河流域的哈尼族土頂房,都有同一個建築構造形式和同一材料的特點,在茶馬古道存在之前,各民族已存在交流通道,印證了古羌遷徙的存在。通過這些古道,使文明互融,也成為了茶馬文化的通路。

村中古道。


水源是易馬古道的必要條件。

現在的城子古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農耕民族,但保留了騾馬使用的習慣。

有兩種車同時存在,寬一點的是牛車,它是農耕民族的運輸工具。窄一點的是騾馬車,用以較長途的運輸。

按照城子古村的人口和耕地面積的農作收成,不足以支撐如此多的人口。與馬相關的活動自古以來在這裡存在,過去是主業,當代因為交通和經濟的滯後,使騾馬成為生活不可缺少的部分。

明清以後漢族建築形式進入。





城子古村是一個可以看到雲南過去的地方,不僅僅因為土坯房的原始,更主要反映了自南宋開始漢文明由農耕文明在文化、科學上的崛起,對西南各民族的影響,以及「藏彝走廊」在建築形態上的貫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