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失蹤的中國女教師:你在哪裡?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關注26歲的福建女教師危秋潔在日本神秘失蹤的事。從她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兩個星期了,雖然日方全力搜尋,但是到現在仍然音訊全無。

上午9點半左右,在旅館附近的便利店裡,有監控拍到了可能是危秋潔的女性。

上午10點左右,又有監控拍到她出現在便利店旁邊的麵包店。

下午1點左右,JR釧路站周邊的佛具店監控再次拍到了同一個人,她當時手裡拿著購物袋。

警方認為,這時候危秋潔很有可能已經乘坐巴士離開阿寒湖,再次回到了釧路市,並利用JR前往了其他城市。

然而在31日,距離危秋潔第一次到阿寒湖整整8天以後,有人在距離阿寒湖溫泉約7公里的林蔭道看到了「獨自一人的女性」,她當時穿了一件和危秋潔相似的白色上衣。

目前為止,這是在時間點上關於危秋潔行蹤的最新線索。

這個山林和市區之間有一段距離,平時少有人來。20多個警察一同進入阿寒町的山林展開了搜查,但還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以上的信息裡面,覺得有幾個要點,也是大家在網上爭論的焦點。

1、危秋潔最後一次和家人聯繫是什麼時候?

據危秋潔的弟弟說,日本時間7月22日下午5點26分,危秋潔通過微信告訴她父親,她正在回旅館的路上,但並沒有說是札幌市或者其它地方的旅館。

實際上,她在當地時間晚上7點多才入住阿寒湖溫泉的賓館。

之後,家人朋友給她發了很多信息,但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2、危秋潔為什麼要去阿寒湖?

不知道。

危秋潔在札幌市的旅館入住後,交了5天的房費,也就是到她原本計劃回國的25日。而按照她的旅行計劃,當天應該是去富良野市看薰衣草。

關於她為什麼改變計劃去阿寒湖,大家有很多猜測。

一種說法是,危秋潔喜歡日本作家渡邊淳一。渡邊淳一在作品《魂斷阿寒》講述了天才少女畫家在阿寒湖自殺的故事。

因此,危秋潔去阿寒湖可能是受了這部作品的影響,想要自殺。不過,這種猜測最初來自東京Sports新聞,它的報導內容以體育和明星八卦為主。

危秋潔的家人和她所就職的小學校長都否定了這種說法。

據警方說危秋潔的父親危華先表示:「出國前,並沒有發現女兒有異樣。」

危秋潔所在小學的校長在接受媒體採訪時也說:危秋潔去日本之前「很陽光,像平時一樣,對他人很友好」。

危秋潔的弟弟後來也對中國媒體說:她喜歡讀村上春樹和東野圭吾的書,她去日本只是為了看風景。

3、危秋潔寫了「告別信」嗎?

沒有。

28日,日本媒體稱,警方在札幌市旅館危秋潔的行李箱裡發現了中文的筆跡,裡面有向家人道別的內容,警方認為不排除主動斷絕聯絡的可能性。

國內有媒體在轉述這段時,將它稱作「告別信」。但目前已經被確認那只是危秋潔的旅行筆記。

4、危秋潔會日語嗎?

不能確定。

據警方說,危華先表示「女兒基本不會說日語。」

但據日本媒體報導,到達札幌前,危秋潔曾在函館市一旅店入住,她在那裡「用較為流暢的日語進行一般的會話」。

而另有報導說,她在札幌入住時,面對日本籍的老板娘時用英語交流,與台灣老板用的是國語,並沒使用日語。

5、為什麼手機定位與本人所在位置不符?

不能確定。

22日晚上,危秋潔發給她父親的最後一條微信,顯示的發送地址是札幌市。

而23日凌晨,危秋潔的微博上顯示她給「孫燕姿生日」微博點過讚,這條微博的地址顯示為「北緯43.0642,東經141.3469」,IP地址為:211.16.108.231,這個地址是日本札幌「日本都道府縣政府辦公室北海道廳」。

但如前文中說的,據警方調查她當晚已經在阿寒湖溫泉的酒店入住。

出現這種情況,有可能是由於位置測定的時間滯後性,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用危秋潔的手機進行的操作。

6、危秋潔可能去找朋友了嗎?

應該不會。

據警方說,危華先表示危秋潔是第一次到北海道,不認為她在日本有朋友。

而危秋潔的弟弟也說,她在日本沒有熟人,家人朋友都在國內,應該不會私自滯留。

7、有可能在日本打黑工嗎?

應該不會。

危秋潔在國內的小學教書,工作條件比較好,沒有理由在日本黑下來,過另一種完全前途未卜且見不得天日的生活。

而且,如果真的要黑下來,那一定會告訴家人,不太可能瞞著。但危秋潔的家人已經否認了這一點。她的弟弟很肯定地說:她很喜歡教師這個職業,並不存在經濟壓力,不可能在日本打黑工。

這件事剛在國內爆出的時候,網上就有很多人在幸災樂禍:「打算黑下來了」、「開始新生活了」、「在日本被染成變態了」。

還有很多人責問:為什麼要去日本這種變態的國家?為什麼要一個人出去玩?

從危秋潔到章瑩穎,都說明女性獨自外出,風險系數的確要比男性高得多。

關注這個公眾號的朋友裡,有很多女性,也有很多朋友熱愛旅行和冒險,這裡順便提醒你們在旅行、尤其是在異國他鄉獨自旅行時,一定要格外注意安全。

可是話說回來,意識到風險的存在,並不意味著就要放棄對這個世界的探索。

而且,去日本旅行、一個人旅行,並不是原罪啊。

這種事其實我們一點都不陌生。杭州的保姆縱火案,就有很多人向林先生潑臟水,甚至反過來質疑他的動機。

仔細想想,好像不論是國內的還是國際的、任何領域的事件,只要是大家關注的,就一定有人跳出來對當事人做各種惡意的揣測。

我不想分析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我相信任何一個心懷善意的普通人都不能接受這種行為。

我們在生活中,一定會對某個國家、某個地區的人有那麼一點先入為主的壞印象,這不可避免,但不代表就要在人命關天的事件前,做出落井下石的行為。前者是個人喜好,後者反映的是一個人的本質。

就在上個月,發生了一起赴日留學的中國姐妹慘遭殺害並拋屍的案件。當時,涉案日本男子在凌晨進入了這對姐妹的住處並將她們殺害。最後,警方是在神奈川縣秦野市山林中的行李箱裡找到了她們的屍體。

同時,在全日本發生過多起失蹤事件,至今都沒有被解決。

2001年3月6日北海道,一個16歲的女高中生,和家人說「去麵包店」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2003年5月20日大阪府,上小學4年級的吉川友梨,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失蹤,至今沒有被找到;

2009年7月24日岐阜縣,上小學5年級的下村真奈美在參加學校組織的野外課過程中離奇失蹤,被當時的媒體稱作「現代神隱事件」;

2011年9月12日大分縣,金木犀姓家庭主婦帶著她兩歲的女兒失蹤;

……

這些事件的共同特點是當事人的動機不明、下落不明,也不確定是否被卷入案件。

盡管去過日本的外國人,普遍對日本的印象是治安好、安全,但實際上,絕大多數日本人並不這麼想。

日本內閣府每隔6年進行一次「關於治安的世論調查」。最新的數據表明,日本國民中認為在過去10年日本的治安「變差了」的人高達81.1%(2012年)。相比前一次(2006年)的數據下降了3.2%,但依然很高。

為什麼呢?最多的人認為其原因是「人們的連帶感變少了」(54.9%),另外也有人認為是因為「經濟不景氣」(47.4%)。

連帶感,是指支撐社會成員之間或者成員與社會之間相互依存的意識,也指理解彼此是共同屬於一個社會的歸屬意識。

最早提出這個概念的人,被認為是出生於突尼斯的阿拉伯史學家、社會學家伊本·赫勒敦。他認為,連帶感是推動歷史的原動力,擁有強連帶感的團體能夠征服弱連帶感的團體。

所以你看,「連帶感變少」不僅讓人「感覺治安變差」,還真的有可能讓治安變差、阻礙社會的進步。

而惡意揣測受害人,其實也是一種削弱連帶感的行為。

好在,看到有更多的人在批判那些惡意揣測乃至抹黑的人,在盼望和祝福危秋潔早日平安回來。

「希望一覺醒來後,新聞裡說她拐個彎旅行,又回來了。」

沒關注的朋友長按二維碼點點關注

聯繫郵箱:[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