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村的變與不變: 一次關於傳統村落保護與可持續發展的探索

編者按:2018年是大陸鄉村振興元年。規劃機構從辦公室走進田野;旅遊企業向鄉村布局;地方政府謀求產業扶貧新模式;公益組織探索可復制的鄉村發展路徑……旅遊遇到扶貧,有機遇也有挑戰。

幾天前,國家主管人再談鄉村振興戰略,強調因村制宜,切忌貪大求快。旅遊扶貧助力鄉村振興,如何防止「走彎路」?求知欲強烈的新旅界找了很多大佬蹭茶喝,也走訪了很多典型的旅遊扶貧項目,國慶七天,一天一篇,旅遊扶貧年度調查專題陪您在思考中歡度國慶!

文/忻運

提起傳統村落,你會想到什麼?青山環繞,綠水淙淙,古色古香的建築與歷史痕跡濃重的村落格局?人們對傳統村落假以美好的遐想,卻容易忽略傳統村落之所以得到完好的保護,往往與其地處閉塞、交通不便有很大關係,也較少意識到,傳統村落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亦是其「傳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傳統村落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是無法離開在村內生活的村民而獨立存在的。而當村民的生計空間在市場經濟與城鎮化浪潮的衝擊下日益狹窄時,合理的發展成為村落傳統得到恰當保護的必然訴求。

傳統村落、良好的旅遊資源和貧困現象三者在空間上一定的重合度,使得傳統村落保護及發展與旅遊扶貧之間存在諸多交集。但值得警惕的是,生硬的旅遊開發會對傳統村落的風貌和文化造成不可逆轉的破壞。

隨著「鄉村振興戰略」上升至國家戰略層面,地方政府對傳統村落保護問題日益重視。

▲竹篷鄉堂傍晚遠景攝影:夏至▲

2017年夏,受到安徽省住房建設廳委托,中國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以下簡稱「中規院「)項目組在尚村開始傳統村落保護與發展試點,旨在以陪伴方式探索具有可操作性、契合當地情況、集聚多方力量的傳統村落保護與可持續發展路徑。

項目團隊成員分別來自中國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北京大學社會學系、中國建築設計研究院本土設計研究中心、清華大學建築學院SUP樸素建築工作室、清華大學美術學院藝術與設計協會及上海照熹投資管理有限公司。

此外,團隊安排一位駐村工作人員,在與村民的長期共處和溝通中,了解村民真實的需求、願望並反饋給規劃師與建築師,同時將規劃師的設計、想法傳遞給村民,讓村民從宏觀層面對於尚村的發展方向有更多的理解。

從貧困村到3A景區

安徽省績溪縣家朋鄉尚村,距離績溪縣城車行1小時20分鐘,距離黃山車行1小時50分鐘,距離安吉車行2小時50分鐘,距離杭州車行4小時。績溪縣擁有大陸鐵路編制上最大的縣級站——績溪北站,高鐵到黃山北站僅需14分鐘。

尚村是「國內首家攝影小鎮」,新安江、青戈江等三江源頭,與著名的梅幹嶺油菜花攝影點直線距離2公里,村域內有績溪第二高峰飯甑尖。

▲尚村的古樸小巷與牆上的攝影作品▲

尚村的形成大致可追溯至唐末,中原戰亂,各士族大戶遷入皖南徽州,尚村地處偏僻,僅溪流孔道與外界相連,多個士族姓氏選擇於此地定居避難,陸續進入,最終形成十姓雜居共治的格局。村落宗族文化濃厚,有九個家族建起祠堂,保存完好,格局完整,故稱「十姓九祠」。因田少山多,交通閉塞,百工技藝自備。此外有極富觀賞性的民間活動「板凳龍」。

尚村擁有豐富的自然與人文資源,但在2014年前還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山村。2014年,績溪縣攝影愛好者團體「絕攝徽州」偶然間發現尚村,外界第一次通過照片認識了這個古村落,尚村的旅遊發展由此開始。

隨著攝影愛好者和驢友的陸續造訪,沿著村莊主路,村民經營的農家樂應運而生。2015年,尚村組建休閒農業農民合作社,打造「四季花海」(油菜花、荷花、葵花、雪花)景觀。2016年,績溪尚村旅遊開發有限公司註冊成立;全國首家「攝影小鎮」在尚村掛牌;尚村入選第四批中國傳統村落。

▲尚村夏季的荷花池▲

作為重點旅遊扶貧村,尚村在縣旅遊部門的財政支持下完成旅遊中心、停車場、旅遊廁所、標識標牌等旅遊基礎設施的建設。

2017年,尚村成功創建國家3A級景區,並於年底脫貧。截至2018年7月,尚村已發展農家樂12家,全村從事鄉村旅遊相關行業農戶20多戶、100餘人。

尚村目前有三個旅遊高峰:清明節左右的油菜花節,七、八月份的荷花節與民俗文化月,與十月左右的曬秋節。油菜花節、荷花節、曬秋節等活動的連年舉辦,正在為尚村逐漸積累人氣與口碑。

目前尚村的遊客不僅來自績溪縣城、黃山市,也有從杭州、南京、合肥、無錫甚至上海自駕而來。活動舉辦的數天之內,尚村每日接待遊客少則三、五千人,多則可達上萬人。

但在旅遊發展初期,尚村的遊客量是不穩定的。非活動期間,尚村遊客很少且主要集中在周末和節假日。此外,很多遊客來到尚村,並不產生消費的行為,甚至直奔附近景點,不會進到村子里遊覽。在這一點上,無論是村民、村幹部旅外還是人士(指不在尚村工作生活的尚村人),都有共識。

今天的尚村與一個成熟、完善的旅遊目的地之間的距離,不僅是遊覽路線、服務點等景區基本要素的設計,更是可以讓遊客與村落進行對話、重現村莊公共記憶的空間,是使尚村所保留的傳統變得可參與、可體驗的旅遊產品

為了讓尚村的自然與歷史文化資源得到合理的利用,使尚村所保留的傳統在新時代里得到激活與傳承,頂層設計在尚村的進一步發展中,就顯得尤為重要。

關注「板凳龍」儀式背後的精神內核

尚村主要的遊客則分為兩類:旅行社帶來的參觀團或私人旅行團,和自駕遊的遊客。自駕遊遊客中,以攝影或登山為目的的居多。

經過在尚村的調研,中規院項目組認為,尚村的保護性發展應當以機制建設為基礎,在旅遊產業培育過程中,探索傳統村落保護的內生動力機制為此,尚村旅遊原有的模式需要調整。尚村需要開發的,是與傳統文化保護更為相關的休閒旅遊產品,將遊客群體結構從目前以觀光遊為主向以文化休閒遊的方向進行調整。

這一整體思路,是項目組基於對傳統村落文化內涵的深入理解所做出的決定。了解尚村的「板凳龍」儀式及其對於村莊的意義,或許有助於理解尚村旅遊模式以及遊客群體調整的必要性。

▲板凳龍表演▲

板凳龍,顧名思義,是由板凳組成的長龍。板凳上安著燈,夜間表演具有很高的觀賞性。兩個村民分別執龍頭、龍尾,另外四、五十個村民每人扛一把板凳組成龍身,在主持人的指揮下做出各種造型。這項活動有競爭又有合作、極為考驗參與者的配合與默契。

正如尚村項目團隊成員、北京大學社會學系教授盧暉臨對新旅界(LvjieMedia)所言,「民俗原本是嵌入在村莊的大的生活體系中的,是為了村民服務的。」尚村因其多姓雜居、實力又相對均衡的歷史原因,形成十姓共治的管理模式。不同的家族平時都有自己各自的生活,但村莊又要作為一個共同體運轉。「板凳龍」在尚村得以傳承,在盧暉臨教授看來,是「回應了村莊作為一個共同體而存在的需求」。

而從某種意義上說,尚村旅遊的核心競爭力,恰恰是形式背後,在尚村發展過程中自然形成並沿襲至今的合作互助精神。「鄉賢」,在精神文化日益萎縮的鄉村越來越難以尋覓,在尚村卻以「旅外人士」這一身份繼續活躍著。這些人雖在外工作、生活,但定期開會討論村莊事務,在村內有重要活動時提供義務的支持。

尚村具有一種在當今社會少見的、還具有生命力的傳統精神。作為活著的傳統精神的載體和表現形式,尚村的建築以及村民的生活方式才具有不可復制的靈魂厚度

另一方面,抱著獵奇心態的觀光客在尚村不會做太久的停留,同時也不會有機會真正了解當地的生活方式,這在盧暉臨教授看來,是失去了一個「學習和被教育的機會「。

搭建凝聚保護村莊力量的平台

尚村想要吸引的遊客,應該是「能以一種謙虛的態度、一個很強的動力去尋找、去學習、去體會傳統的生活方式和其背後的精神意義的這樣一批人」。

▲從觀景台遠眺尚村建築▲

以唐家老屋改造為起點的民宿計劃在調整遊客結構這一思路下誕生。改造將涉及四棟民居,由國家一級註冊建築師郭海鞍主持設計。

發起眾籌,是項目組考慮了很久的引資方式。眾籌能夠聚集起一批認同項目理念、願意深入體驗傳統生活方式的人,做到投資者與村莊的共贏。「如果有那麼幾個這樣的人共同投資民宿、負責民宿幾周的經營,在平時交給合作社來管理,就可以分攤很多資金上的壓力。這在其他地方是有先例的。」

但眾籌這一方案也並非絕對完美。一旦引入資本,對於投資回報就將有要求,或多或少地干預項目推進速度和方向。怎樣控制影響、保證資本介入不破壞村莊內部團結、保障尚村村民的利益,項目組還在慎重地思考中

確定的一點是,傳統村落的發展不可能完全離開外界資本的幫助,但如盧暉臨教授所言,當村莊的主體性確立,當村莊自身有一個完善強大的組織架構之後,就可以和外來的資本進行博弈

同樣遵循市場規律,當村莊與外界資本處於相對平等的地位時,在對村莊資源的「定價」上會得到一個相對合理的結果。村民與村莊自身主體性的確定,是盧暉臨教授在傳統村落保護相對成功的案例中看到的共性。

無論家族大小及定居尚村的時間先後,各家族間以平等的方式自治互助,是尚村在歷史進程中自然形成並沿襲至今的傳統。民國時期,尚村九姓共同設立「積谷會」,通過全村糧食統籌的方法解決吃糧缺額。後「積谷會」影響擴大,成為實質上尚村各姓共治的民間管理組織。

時至今日,尚村仍有「十姓理事會」,「遇村節慶、祭祀、廟會、濟貧等大事,也由各姓選出代表參加議事」。2016年,尚村人以「讓大家了解大美尚村,讓徽州民俗走向世界,致力打造尚村人民共同的精神家園」為宗旨,自發創建積谷會微信群。

▲尚村「積谷會」規約▲

在以旅遊產業培育為路徑謀求可持續發展的過程中,尚村也正需要一個類似「積谷會」的平台,凝聚各種保護村莊的力量。這些力量的協同合作,將讓項目得到不斷推進的同時,避免給村莊帶來「建設性、開發性」的破壞

2017年,在項目組推動下,尚村傳統保護與發展合作社成立,共吸納社員133人,籌集資金52.7萬元。與積谷會不同的是,今天尚村命運牽動的,不僅是來自於村莊內部的尚村村民和村幹部,還有扶貧幹部、旅外人士、社會組織甚至外界關心傳統村落、認同傳統價值的個人與企業,他們都有可能通過合作社這個平台碰撞觀點、融匯力量,為村莊的良性發展做出貢獻。

項目組希望合作社對內能夠促進村民自主管理,對外則能引進社會資源和專業人才,讓尚村旅遊項目獲得價值提升,更重要的是,在合作社運作的過程中,調動村民自身的積極性,為村民賦能,讓村莊形成強大的自我管理組織。而這需要時間與耐心。正因如此,談及尚村項目,盧暉臨教授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寧願慢一點

▲北側鄰家陽台看竹篷全景 攝影:夏至▲

盡管慢,項目組一些小規模的嘗試已經為村莊帶來了可見的變化。由清華大學建築系教授宋曄皓設計、當地村民參與搭建的竹篷鄉堂,又名「幽篁里」,是在尚村高家老宅舊址上建造的半開放式竹結構建築。

「幽篁里」採用竹傘的結構和圓拱烏篷的組合,每組拱篷跨度與村內傳統民居的屋頂進深相近。在功能上,「幽篁里」兼有簡餐餐廳和村民會堂的雙重作用,是一次活化村落空間的謹慎嘗試。

▲村民在為「月光豆腐宴」布置餐桌▲

正因為這樣一個空間的存在,如「月光豆腐宴」等引起公眾對傳統村落保護關注的活動、如「共生」青年藝術家聯展等做到藝術與村落間對話的展覽,能夠在一個既與古村落原有格局相融、又帶有一定新鮮元素的公共空間中開展。以此為起點的公共藝術區,將與未來的民宿區一道,串聯起整個尚村傳統村落的核心保護區。

旅遊扶貧六問:

(註:本期旅遊扶貧六問由中規院尚村項目駐村工作人員王正完成。)

Q1.用一句話向目標遊客為績溪尚村打個廣告?

A1.來尚村,體驗傳統村落的生活。

Q2.旅遊扶貧項目與普通的旅遊項目在投資、設計、建設、經營等方面有什麼不同?

A2.很多時候,旅遊扶貧項目的第一筆資金是政府資金或者項目資金,很重要的就是這第一筆資金該如何使用才能撬動更多的社會資金或資源進入到這個項目,或者更好地整合村集體資產,然後惠及到村民。在這當中政府的責任很重要。一方面要給予引導,對村落進行保護性的、避免過度商業化的開發,另一方面更好地支持鄉村經濟的發展,賦能村民。

Q3.參與項目過程中最困惑的是什麼時候?最有成就感的是什麼時候?

A3.如何做到既滿足村民他們本身的一些需求,又能讓他們更好地面對商業化現代化社會的衝擊,這是讓我覺得比較困惑的地方。村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村子要發展的話,不可避免有外界的文化、事物的介入,這中間會產生非常多的文化、行為理念與生活方式上的衝突。

最有成就感的就是,村民會認可我們的工作,覺得我們的項目確實能夠為大家帶來一些好處,這個時候我覺得比較有成就感。

Q4.這個項目能夠持續做下去,你認為最關鍵的要素是什麼?

A4.從最根本講上還是滿足本地村民的需求。從國家主管人提出鄉村振興,到之後大家關於鄉村對現代人的意義在哪里的討論,其實從我們的祖輩往上數,很多都是農民出身。鄉村對人的吸引力不僅在於建築和景色,而是它里面的生活記憶。把鄉村發展建設起來,不僅僅是硬件設施的建設,應該說是把鄉村生活重塑起來。

Q5.你希望這個項目最後做成什麼樣子?

A5.第一要滿足村民的需求,不論是生活還是發展的需求,第二才是滿足外來人的需求。另外村莊能夠活起來的一個標誌是人口的回歸,從我的角度講,一方面希望本村在外打工的村民可以回歸,另一方面希望有更多城里人以新村民的身份加入到村子里,共同重塑鄉村生活。

對於我們的整個項目來說,這是安徽省住建廳委托下做的傳統村落保護的一個試點工作。這個項目聚集了很多不同的團隊和專家資源。其實大家一直希望能把這個試點項目做成功,使它具有一定的推廣性。

Q6.今天我們所說的貧困很多時候已經不是物質貧困,而是機會的匱乏,不是絕對貧困,而是相對貧困,你認為旅遊扶貧讓貧困人口脫貧之後的下一步應該是什麼?

A6.在村莊內部建立一套與國家的社會保障體系相結合的社區保障體系。其實我們在工作過程會發現,貧困的原因很多是由於勞力力的缺失、因病致貧、因學致貧,另外像農村養老、農村上學,還有一些農村的弱勢群體的保障,在目前的社會保障體系中是比較缺失的。我們希望在這個村子發展起來之後,能夠有一些自己的力量,比如資金、人力,在村子內部搭建一套面向村里的弱勢群體、貧困人口的保障體系。

手記

尚村有較為獨特的旅遊資源,在攝影愛好者、古建研究者等特定人群中小有名氣,但總體算比較冷門的景區。從更大的範圍看,尚村所在的績溪縣也同樣。稍作了解可知,績溪縣是胡錦濤、胡雪巖、胡適、胡宗憲等名人的故鄉,也是徽菜之鄉、徽墨之鄉、徽劇之鄉;績溪縣與黃山市有高鐵相通,僅需14分鐘車程,黃杭高鐵、武杭高鐵也將相繼在績溪開通;縣內的龍川是宣城市唯一的國家5A級景區。同時績溪縣也是皖南國際文化旅遊示範區的核心區,和全國首批全域旅遊示範縣創建單位。

對於績溪縣的旅遊發展來說,較尷尬的一點是,績溪與黃山市接壤,而行政上屬於宣城。績溪與黃山景區的聯動,屬於兩個行政市之間的合作,但黃山市在旅遊發展上的力度,是近年來堅持「工業強市」戰略的宣城所無法比擬的。不過,對遊客而言,績溪「養在深閨人未識」反是件好事。績溪縣城的安靜、清潔令人印象深刻。

尚村距離績溪縣城有一小時左右車程,區位優勢不及龍川、仁里、太極湖村等靠近縣城的景區明顯。向計程車司機打聽績溪旅遊咨詢的話,司機會告訴你尚村的位置「太里面」,遊客要去也往往是遊覽績溪的最後一站。不過,太極湖村「看一圈就可以出來了」,而有些時候,「有的遊客就是沖著某個景點來的,比如我拉過一個客人,特別欽佩胡適,一定要直奔胡適故居。」—尚村旅遊發展或許正遇上旅遊由觀光向滿足更多元的需求升級的契機。

目前的尚村,「既有一些商業化的嘗試,同時還保留著很多古樸的、沒有規範化的東西。」尚村人雖歷來勤於耕讀,知書修德,但沒有出過特別大的人物,尚村也沒有特別宏偉的建築。尚村的古建築是平民的建築,是富有生活氣息的,無論是石板路還是牆上的痕跡,都能讓人真正感受到古代普通人的生活,以及在村莊這個空間下的共同生活是如何締造的。在盧暉臨教授的眼中,尚村是一個安全、友善的空間。

在尚村,既能遇到義務協助辦活動、做講解的旅外人士,也能遇到喜愛搜集尚村歷史故事、對尚村房屋的門閂形狀都有一番研究的普通村民。駐村工作人員王正說,「尚村的人文精神深入到了每個家庭,在每個家庭形成了不同的東西、通過不同的細節表達,而這些不同的東西又共同構成了村莊的大文化」。

▲竹篷里的田野調查入門課,和竹篷後方圍觀的村民▲

在尚村走訪的第二天下午,尚村迎來一批年輕的00後客人,參加由盧暉臨教授指導的暑期農村調研研學營。這天晚上的竹篷,就成為了田野調查入門課的課堂。有好奇的村民在竹篷後方觀望、後來乾脆坐進了竹篷。筆者認為,這一刻的竹篷作為一個嵌入古村的新鮮元素,一個開放的公共空間,的確促進了新與舊、內與外的融合交流。竹篷對於尚村的意義尚充滿多種可能性,但這仍不失為一次帶著對古村的敬畏的、負責任的嘗試。某種意義上說,整個尚村試點項目亦是如此。

2018中國旅遊扶貧年度調查專題系列

  • (一)厲新建:不是有旅遊資源的地方就一定適合旅遊扶貧,要警惕爛尾風險

  • (二)旅遊扶貧項目常見的五個問題 南峪村是這樣回答的

  • (三)盧暉臨:經濟收益是工具,更好地生活才是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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